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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聊到了李翊四处巡视的目的,当逯龙得知他正在遍寻铜矿不获的时候,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李翊正不知道他笑从何来,逯龙却止住了笑声,笑容满面的道:“兄弟要寻找铜矿又有何难!我这东边的山上铜矿矿脉多的是了,而最大的一条却在东川县的那面山上。”
“二弟找来找去,家有珍藏却不自知,实在是让为兄感到好笑哇!哈哈!哈哈!”
没等李翊开口询问,逯龙接着说道:“既然铜矿对于兄弟这么重要,为兄又怎么能不稍尽微薄之力,就算是我们部落向朝廷进贡的第一份礼物吧!”
“待咱们饮酒尽兴之后,我就带你一同前往,也不枉了兄弟到此一行啊!”
说完,举起酒杯向李翊殷勤劝酒。
这个好消息来的太过突兀,高兴的李翊有点手足无措。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自己苦觅不得的铜矿矿脉,逯龙竟然了如指掌,这不是上天的眷顾又是什么呢!
当众人把酒言欢、酒足饭饱之后,逯龙知道李翊求矿心急,就没再刻意相劝,而是立刻起身,带着李翊一行向着东川方向的山上走去。
从勐罗的寨子出发,向着东边的山上走了大概十几里的路程,就来到了一片密林深处的山谷之中。
再从一条隐秘的小道上穿行一段时间后,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紫褐色的山岩就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唐经天见到眼前这种情景,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立即奔了过去,用随身的一把小镐凿下一块岩石,细细的观察了一会,目光中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急切回身对李翊说道:“大帅,逯龙酋长说的一点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铜矿啊!”
“而且这些铜矿石的品位非常之高,是在下几十年来所见到的最好的铜矿石了。更难得的是,这一大片都是上好的铜矿矿脉,真是让我们找到宝了!”
李翊闻言又惊又喜,立即转过身来和逯龙热烈的拥抱了一下,心花怒放的说道:“大哥的这份厚礼,实在是太贵重了,小弟真不知道如何表示感谢了。”
逯龙晒然一笑道:“哎!二弟这么说岂不是见外了,再说,这也是你地头上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以后若是还有用得着大哥帮忙的事情,你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李翊满怀欣喜的道:“大哥的盛情,小弟铭记在心。不若大哥随我一起到宁州一行,到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共叙衷肠如何?”
逯龙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二弟不必客气了,你是咱们云南的魁首,事务繁忙的紧,大哥怎能随便去麻烦你!”
“再说,我们六夷各部落也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料理,真是一刻也不得闲啊!我明白二弟的心意,等你我都高枕无忧的时候,我再到宁州与你相聚,那时候我们喝起酒来岂不是痛快的很!”
“俗话说的好,‘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们就在此分手好了。二弟切记,无论何时何地,我们汉夷之间的友谊,就像天上的日月一样,亘古不变。”
“大哥我是真心实意的与二弟结拜,歃血为盟后就是同心兄弟,希望二弟不要忘记。切记啊,切记!”
说完,紧紧地拍了拍李翊的双手,眼中竟然隐隐有泪花闪现,见他不愿现在前往宁州,李翊知道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现在六夷各寨刚刚整合,恐怕其内部还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必然需要费心加以理顺,这应该也是他目前最大的顾虑了。
面对离别的情景,李翊也是唏嘘不已,这短短的一天接触,仿佛和逯龙已经结识了多年。
这位豪迈直爽、热血仗义的汉子,又怎能不让自己心生敬意呢?
逯龙依依不舍的挥手向李翊告别后,然后转身带着手下向来路走去。
和逯龙分手后,李翊让众人在此巡视一遍,把矿藏的范围大致圈定,在周围刻下醒目的标记,然后带领众人一起向着东川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翊让亲兵们沿路不断做着道路标记,还顺便在荆棘丛中开辟了一条简易的小道。
到达东川县后,李翊立即来到县衙,召集了钱聪等东川县的官吏们开会。
在会上,他决定设立东川铜矿矿务局,任命唐经天为局正,唐经世为局丞,由东川县配合,立即从当地招募人手,开始开展建矿前的准备工作。
为了配合铜矿的开采、制炼、运输和安全保卫工作,在矿区设立汤丹巡检司,由钱聪兼任巡检使,全面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由于从东川的官道到矿区还有二十几里的山路,而且道路状况非常恶劣。
所以,李翊要求钱聪,立即组织人力,修建从官道到矿区的简易道路,务必在两个月内完工。
而具体的矿石制炼地点,由唐氏兄弟根据就近、安全、方便的原则,综合考虑各种情况后选定,不必再报给自己批准。
安排好这项工作,天也已经很晚了,李翊这些天忙碌不堪,也比较累了,就在东川县歇宿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天上还下着蒙蒙细雨,李翊就辞别了钱聪和唐氏兄弟,带着连骏和三十名亲兵原路返回宁州。
第97章 朝廷来使()
来的时候急匆匆的赶路,回去时,由于找寻铜矿的事情已经解决,所以李翊在心情上也放松了许多。
东川到宁州的官道上本就行人非常稀少,再加上现在这么烈日炎炎的夏日,在路上走的人就更少了。
李翊一行人也不急着赶路,而是在山路上欣赏着两边原野上的美景,悠哉游哉的骑着马缓缓行进。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的时候,在官道的前方,有一匹快马正快速的驰来。
等到走近了才看清,马上的乘者竟是熟悉的帅府亲兵霍风。
这时,霍风也早已看到了李翊的队伍,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了队伍的面前。
他翻身下马,气喘吁吁的奔到李翊的马前,单腿点地禀报道:“启禀大帅,一个时辰前,胜景关的殷将军发来了快报,说朝廷使者的前哨人员已经到达了胜景关,预计大队人马两个时辰后就会到达宁州。”
“所以林大人命小的火速赶到东川向大帅禀报,请您务必加快速度赶回宁州,以便主持迎接钦使的盛大仪式。”
李翊听他说完,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真是太好了!朝廷的钦使终于来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四个月了,平叛后就派人进京呈报朝廷,却迟迟不见朝廷来使。
现在朝廷的使者终于来了,李翊的心里像是有了着落。
虽然霍风也不知道朝廷来使何人,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回宁州做迎接准备吧!
李翊立刻下令,大队人马加快速度,向着宁州城赶去。
一回到宁州城里,就见到一派繁忙火热的劳动场面。
家家户户正在洒扫庭除,打扫自家的门前街道,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已是洁净如新,各住家和商号的沿街门窗也是焕然一新,仿佛一夜之间就变了模样。
看来林易和钱士塘在仓促之中还是布置的井井有条的。
一行人直接骤马进入宣抚使府,就见到林易、简铮和钱士塘等人正在院子里等候,一见到李翊回来了,都连忙迎了上来。
林易近前欣喜道:“大帅可回来了,我们正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安排呢,生怕一个措置不当,慢待了钦使,那我们可是罪莫大焉了。”
李翊微微一笑道:“你们安排的很好啊!街道上都打扫的那么干净,钦使见了肯定会很满意的。”
“却不知道这位钦使大人是谁?还有多长时间能到这里?探马回报了没有?”
钱士塘笑呵呵的走上前来道:“说起这位钦使,估计还是大帅的老熟人呢!他就是在宫里炙手可热的内常侍、内廷宫使邵廷涓邵公公,那可是宫里仅次于吴公公的首要人物了,连皇上都非常倚重他呢!”
“”嘿嘿!我们云南自从归入大汉版图,这可是第一次有朝廷的钦使光临啊!看来都是沾了大帅的光了!呵呵!呵呵!
听说又是个大熟人,李翊的心里‘咯噔’一下,靠!现在怕的可就是大熟人了。
上一次见到的何词,就把自己弄得头都大了。这一次来的邵廷涓,虽然只是一名太监,但是南汉史上对他的评价却非常之高,称其‘言论峭直,羞于与群阉共舞,有文武干略,博览群史,尤擅军略骑射’,为刘岩所相当倚重。
这样的一个人无疑是非常令人钦服的,但是目下却根本不知道他长相若何、脾气啥样,要是他再没事叙叙旧什么的,不小心漏出点马脚,自己可是就接不住了啊!
这时,简铮近前说道:“大帅,刚才探马第二次回报,说是钦使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胜景关,大概离此也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了。”
“下官已经在南盘江边的望江亭布置好了仪仗,请大帅沐浴更衣,我们还是早些到那里迎候吧!”
李翊点了点头。刚才顶着毒日头跑了这么一阵,连内衣都湿透了,袍服上也是污迹斑斑,就这形象也确实不太像话,还是赶紧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吧。
嘱咐了他们几句后,李翊急忙向着内宅走去。
这时,宛如早已得到了钦使要来的消息,早就给李翊准备了澡汤和替换的官服。
李翊暗赞宛如有细心,随着宛如来到内室,在她的服侍下跨入装满洗澡水的木桶。
想着现在还是对邵廷涓一无所知,心里还没有底,就装作有意无意的对宛如说道:“是啊!钦使大人很快就到了,却不知这位邵廷涓邵公公是什么来历啊?就怕一个招待不周,得罪了人家都不知道啊!”
宛如闻言仿佛吃了一惊,娇媚的瞥了李翊一眼说道:“你这个人那,怎么越来越不长记性了。你从小就在宫中伴读,怎么会连邵公公也不知道呢!”
“他可是皇上最信得过的内监之一啊!邵公公对你非比常人,相当的看重于你,平常还一起诗酒唱和的,来往甚是密切。”
“上次你冲撞了皇上,要不是邵大人苦苦替你求情,恐怕就算保住了性命,大概还在天牢里苦命死捱呢!说起来,妾身还不知道怎么感激人家呢!”
李翊呵呵一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这回见到他,我可要好好的向他表示感谢才是啊!”
简单洗浴更衣后,李翊连忙召集起了在宁州的大小官员,安排迎接钦使的工作。
为了体现重视程度,除何守杰坐镇宣抚使府,安排府里和驿馆事务外,其它官员全部随自己到江边迎接钦使。
望江亭离宁州城也就不到十里的距离,紧靠在南盘江胜景桥的西岸,是东西官道上的一个必经之地,也是官员、商旅迎来送往的话别之地。
大约又等了半个时辰的光景,才远远的看见南盘江胜景桥的对面桥头上,一支铠甲鲜明、车仗林立的队伍,已经缓缓的向大桥的这边推进了过来。
见到前导队伍已经来到,李翊立刻下令让众人做好准备,仪仗队列好队形,做好了迎接钦使的准备。
在云南派出的前导队伍过去后,紧接着就是就旌旗招展、号带飘扬的一队骑士。
上百人组成的队伍衣甲鲜明,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目不斜视,步履整齐,铁马铿锵的越过我们的仪仗队伍,气势果然恢宏无比。
很快,数十名铠甲鲜明、器宇轩昂的骑士,就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几辆华丽的马车来到了迎接队伍的面前,后面还有数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也是随后而至。
那几辆华丽马车来到近前,车辆停稳后,从几辆马车中分别走出了几名衣饰华丽、面白无须的男人。
为首的一人,身材颀长,相貌俊雅,虽然看年龄大概有四十岁左右,但是因为保养的很好,皮肤白嫩细腻的,显得年轻了几岁,举手投足间颇有一派大家风范。
其他几人华服宫帽尾随在后,看来都以他马首是瞻,想来此人应该就是那个声名显赫的邵廷涓邵公公了。
第98章 论功行赏()
虽然还是不敢最终确认,但李翊下定了赌博的决心,认准了目标。
急忙带着众人紧走几步,向着那名相貌俊雅之人抱拳施礼道:“下官李翊迎接钦使来迟,还望邵宫使莫怪啊。”
那人见李翊上前施礼,呵呵一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李翊仔细打量了一阵,才略显诧异的说道:“怎么了?才几个月不见,润之好像变了很多啊!呵呵!”
“离京的时候,你还不及我的眉宇,怎么转眼之间,却好像和我差不多高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