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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些白粉是警方带进去的——一般来说,天朝警方对这种手段的运用,那是绝对的炉火纯青,可以让当事人有苦说不出,实在是化解当前矛盾的顶级法宝。
楚良宵当然明白白红海话中的意思,事实上也有些心动了:毕竟搜查梦里江南是她下的命令,可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人家闵柔摆明了会不愿意的,尽管不会把这个市长怎么地,但肯定会影响她的威望,继而被政敌借题发挥。
不过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随口说:“算了,一切等唐鹏回来再说吧。”
当初楚市长下令查封、搜查梦里江南,就是因为接到了唐鹏的电话,她以为潘冬冬被绑架,也和闵柔离不开,那肯定得等到唐鹏回来后,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只是,当她说出这句话后,才猛然醒悟:呀,我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这不是告诉白红海,我这样做是因为唐鹏吗?会不会被他误以为,我受那小子的指派啊?
果然,听楚良宵这样说后,白红海眼里迅速浮上一丝诧异,随即垂下了眼帘:“好的。只是,那个莫玲珑该怎么处理呢?她还在市局接待室中。”
楚良宵稳定了一下心神,淡淡的说:“这件事你去做就好了,如果查不到她有什么问题,那就让人家离开吧。”
“好的,我这就去做。”
白红海从沙发上站起来,冲楚良宵微微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心中却在叫苦:暂且不说那个闵柔,单说莫玲珑吧,依着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岂是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了的?唉,这件事还得我来背黑锅啊,但愿楚市长到时候别把我当牺牲品推出去了。
等白红海出去后,楚良宵抓起签字笔,在一份文件上用力戳着,低声骂道:“这个死唐鹏,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让我查封梦里江南,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做吗?唉,我也真是昏了头,怎么会听那个混蛋的?”
……
心情郁闷的白红海,回到市局后,问迎上来的王志:“那个闵柔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在西单元的接待室。”王志回答:“据陪着她的小王(一个女警)说,她被带回来后,倒没有大嚷大叫,挺安静的,看样子胸有成竹。”
别看白红海已经查封了梦里江南,可却不敢把闵柔当做罪犯嫌疑人对待,带回市局后就把她安排进了接待室。
“嗯。”白红海掏出一颗烟,有些头疼的问:“那个莫玲珑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王志摇头,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白局,我觉得那个莫玲珑好像不对劲。您想啊,如果她心中真没鬼的话,依着她的背景和身份,被牵扯到这件事中,她还不得早就闹翻天啊?可她呢,在被带进市局后,一直很安静,而且据我在门外偷偷观察,她眼里好像有担心啊恐惧啥的,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那样。”
“哼,她这种人,亏心事能做少了——咳,王局,你马上亲自去见莫玲珑,严格按照相关流程来做,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放她走吧。”
白红海吸了一颗烟,说:“照你这样说,莫玲珑这边反而容易解决了,倒是梦里江南那块——唉,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我去见见闵柔。”
“好的,明白。”王志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转身望着大厅外黑暗的夜空,在灯光下飞舞的雪花,白红海长叹一声,正要发点感慨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白红海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赶紧接通了电话,微微弯腰笑着说:“我白红海啊……是,是,呵呵……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等那边的电话扣掉后,白红海才摇了摇头,又拨通了楚良宵办公室内的电话:“楚市长,我白红海啊,刚才省厅孟副厅长打电话来说……”
……
市局接待室内,灯光通明,温度适中,和外面大雪纷飞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
闵柔仍然穿着她在梦里江南时穿着的那身衣服,警方为她提供的黑色棉服被扔在一旁,她姿态优雅的翘着左脚,抱着膀子望着高跟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女警,站在门口后面,时不时的偷看她一眼,目光中带着羡慕的崇拜:我要是能有她这种气质,那该多好呢。
吱呀一声响,白红海闪身走了进来,女警连忙抬手敬礼:“白局!”
“嗯。”白红海点点头,反手掩上了房门,向闵柔看去:后者仍然专心欣赏着她的左脚,根本没有向这边看一眼。
“小王,怎么不给闵总倒杯水呢?”白红海吩咐了一句,笑呵呵的走到了闵柔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我这就去。”小女警赶紧去倒水。
等小女警把纸杯放在闵柔面前后,她才抬起头,低声说了句谢谢后,对白红海柔柔的一笑:“白局,你现在应该向领导汇报了吧?不知道要给我安上什么罪名呢?呵呵,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让会所工作人员替我那身衣服来,那样蹲拘留室内,也能抗寒不是?”
想到刚才接到孟副厅长的那个电话,以及向楚良宵汇报后得到的答复,白红海就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强笑着说:“呵呵,闵总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让您去拘留室呢,您可是……”
不等白红海说完,闵柔就一挺高耸的胸膛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讥讽:“白局,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就直说,要怎么处理我吧!”
“哪有什么处理啊。”白红海陪着笑的说:“刚才经过相关领导的慎重研究,和市局的仔细调查,确定警方查封会所,实属情报有误,完全就是一场误会嘛。”
“误会?”闵柔冷笑:“那么白局所说的那个相关领导,要你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白红海陪着小心的说:“事实证明,闵总和梦里江南都是清白的,我们为此表示深刻的惭愧,向您表达真诚的歉意。咳,闵总,现在您就可以离开市局了。是您自己打电话叫人来接您呢,还是我派人送您走?”
闵柔晃了晃充满魅惑的左脚,慢悠悠的说:“我可以走了吗?”
白红海用力点头:“是,是,您可以走了。”
“可我,不愿意走。”
闵柔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
241 请神容易送神难!()
白红海在给楚良宵通完电话后,最犯愁的就是该怎么样,才能把闵柔送走。
在来接待室的路上,白红海就想到了一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果然,当他很小心的陪着笑,对闵柔说她可以离开时,人家慢悠悠的说道:“可我,不愿意走。”
奶奶的,麻烦来了……白红海心儿顿时一跳,表面却是一副愣住的样子:“您不愿意走?”
闵柔放下左脚,用裙子盖住膝盖,淡淡的说:“是的,我不愿意走。白局应该记得,当初你让人带走我时,我曾经说过什么吧?”
当初在梦里江南,白红海在下令带闵柔回市局时,这个女人曾经对他厉喝:白局,今天我警告你,你把我带走容易,但要是想放我出来就难了!
闵柔当初说出的这句话,白红海当然记得。
事实上这也是他最为头疼的,愣了一下才陪着笑脸的说:“呵呵,闵总,真不好意思啊,其实您也应该清楚,我呢,也就是奉命行事,有些事……”
不等白红海说完,闵柔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白局,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其实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不过,我闵柔要是因为同情你,就这样灰溜溜离开市局的话,那么我算什么呢?哦,你们说抓我,就抓我,说放我,就放我,呵呵,这样好像也太不是个事儿了吧?白局,我也不想难为你,我只想请你告诉你那个相关领导,就说要想我离开这儿,很简单,我不用上电视,上报纸的,顶多也就是让那位领导来给当面赔礼道歉就行了。”
闵柔摆摆手,把白红海想说的话堵了回去:“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拿定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的。”
说完,闵柔就闭上了眼睛。
白红海无奈,只好站起来,给那个小女警使了个眼色,眉头紧皱的离开了接待室。
……
啪的一声,楚良宵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俏脸气的通红,再也没有了昔日遇事时的那种从容,指着坐在沙发上的某人,气呼呼的说:“唐鹏,你以为你谁啊!?咱们顶多也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已!凭什么让我总是听你的呢?哦,你说你让我半小时后查封梦里江南,毋须抓住闵柔,是因为她是绑架潘冬冬的罪魁祸首,我帮你顶住压力办到这些了。可你现在却又告诉我说,潘冬冬不是被闵柔所绑架的,又要我放掉闵柔!”
在楚良宵气的拍桌子时,唐鹏仍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高深的装比模样,从容,而又优雅。
楚良宵更加生气,索性离开椅子,快步走到沙发前,伸出去的右手食指,几乎点到了他鼻子上:“你以为闵柔是乱占路边的小摊老板吗?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人家是沈城高级会所的老总,是有来头,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抓,好抓,但找不到抓她的理由,放,就不好放了!你知道吗,就在你进来之前,我接到了多少个领导的询问电话吗?你知道市局白局长,现在担负着多大的压力吗!?可你呢?现在却像大爷似的,坐在我这儿喝茶,我、我真是不可思议,当初我怎么会相信你的话,哼!”
楚良宵在冲着唐鹏厉声质问时,有几次忍不住要抽他一耳光,直气的她胸脯剧烈起伏,只能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走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手从案几下面摸出一颗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看到淡淡的烟雾,从楚良宵那张好看的小嘴里冒出来后,唐鹏才挪动了一下身子,放下翘着的右腿,笑嘻嘻的说:“楚市长,没想到你还吸烟啊,看来咱们还真是同道中人呢,呵呵。”
“呸,滚你的同道中人!”
楚良宵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理他。
其实楚良宵在平时根本不吸烟,只有当她遇到很麻烦的事儿时,才会习惯性的点上一颗,借此来平息自己动荡的心情。
等楚良宵稍微冷静了一下后,唐鹏才问道:“楚市长,你现在最犯愁的,就是该把闵柔送走吧?”
楚良宵没有搭理他,只是吸烟。
唐鹏自顾自的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和她解释清楚了不就得了?当初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在半小时后再行动,就是因为绑架潘冬冬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半小时内赶到天坛公园门口,所以我才要求你半小时后行动,目的就是怕行动早了,再打草惊蛇,那样反而不好了……”
“你给我闭嘴!”
正当唐鹏努力解释时,楚良宵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把手中的半截香烟砸了过来。
唐某人一抬手,好像佛祖微笑捏花那样的轻松,就把半截女士香烟捏在了手中,放在嘴上吸了起来。
看到唐鹏吸自己的半截烟后,楚良宵俏脸一红,猛地想到了某些不健康的画面,顿时勃然大怒,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指着某个不要脸的,咬牙切齿的刚要大骂,却又及时强忍住了,颓然坐到在沙发上,淡淡的说:“唐鹏,我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你现在赶紧的混蛋。记住,别以为你和我、和我那个啥了,手里拿着我的把柄,就能随意的拿捏我。你要是真那样想的话,那么你就错了,惹急了我,我大不了不干这个市长,我也要杀了你。”
“我好怕哦,不知道这算是不是威胁?小心我去市局告你威胁市民哦。”
唐鹏装出一脸犯贱的恶心样子,在楚良宵即将暴走之前,适时的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你现在最犯愁的,应该是闵柔吧?”
狠狠咬了下嘴唇,楚良宵才说:“是的。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赶紧滚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楚良宵,你给我记住,我不喜欢别人总是三番五次的对我说‘滚’这个词。”唐鹏吐了个烟圈,又把右手食指伸了进去。
“流氓!”楚良宵低低的骂了一句,挪开目光,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鹏掐灭烟头,淡淡的说:“我可以帮你把闵柔劝走。而且,她保证不敢多放半个屁。”
“什么?”楚良宵一愣,猛地抬头看着唐鹏:“你能把闵柔劝走?”
唐鹏老神在在的说:“然也,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们俩可以打赌。”
楚良宵眉头紧皱:“鬼才和你打赌呢,你就说,你用什么办法,能够让闵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