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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朝中其实还有不少有才能的大臣,但都因为年龄到站而退居二线,例如颜真卿、李揆等人。接替这些人的大臣之中也有好些个有能力的人,但都没有做宰相,这是赵子良故意押下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赵子良需要听话的人。
现在朝中官场中开始出现的弊端,其实有相当一部分与卢杞有关,自从卢杞当任宰相之后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暗中收受贿赂、利用职权谋取暴利,变相的增加行政官吏,以获取更多的行政经费,但他也只能做最这些,不敢再做得更大,因为这些罪名就算被查实了也罪不至死,更不会连累家人,但如果培植党羽、铲除异己、谋朝篡位,这些都是杀头的罪名,而且有些还要诛灭九族,他就没这个胆了,因为他很清楚赵子良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些的。
卢杞见赵子良点了他的名,他心中一阵乱跳,不敢随便作答,因为他还不清楚赵子良的意思,赵子良的心里到底是赞同关播的提议还是不赞同呢?不过他很快想起了先前赵子良的说的一番话,立马明白赵子良是对现在的官场风气不满了,否则也不会揪住财政开支过大、官府机构人员臃肿、拿俸禄的多、真正做事的人这些事情不放了,这些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只是轻重程度不同罢了,赵子良显然对这种情况很是不满,这说明这种程度已经很严重。
另外,如果他表示反对,那么岂不是说明官场那些不良风气和现象与他有关,或者说是他这个宰相在做保护伞?
想到这里,卢杞站出来拱手道:“大王,臣赞同关相的提议,不过微臣认为这次不能再想以前一样快到斩乱麻,而是要缓缓图之!”
“哦?为何这么说?”赵子良问完拿起桌上茶杯喝起来。
卢杞说道:“大王当年进行改革是大乱之后,大乱平息之后要大治,反对大王的人虽然有,但已经不多,加上大王以平定战乱、光复河山的无与伦比的威望强行推行官制改革,没人敢于阻拦!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官制体系是大王亲手建立起来的,倘若急功近利,必然是自毁根基,会给反对大王执政的敌人可趁之机!任何王朝的任何执政阶段都会出现这些官场不正之风,但臣认为这股不正之风在我大唐王朝波及面还不广,绝大部分官员还是忠正廉明的,是忠于大王和拥戴大王的,现在大王若逐步查漏补缺,不需几年便可以刹住这股歪风邪气,不过若是下的药太猛,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动荡,还有可能会波及其他人,在润物细无声中让官场风气回归正轨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赵子良摸着短须思考着卢杞的话,很快做做出决定,说道:“既然如此,两位相爷就把各自的想法写成条陈给孤过目,其他卿家若是有想法,也可以写成条陈,若被孤采纳,必然可以记上一功!”
众臣齐声答应:“臣等遵旨!”
赵子良又翻看了一下朝议纪要,抬头说道:“还有一事,原河西道卫戍军大将军王驾鹤和监军贾荣联手囚禁副将,起兵发动叛乱,攻击孤的御驾,此案到现在还在侦破当中,王驾鹤在抵达长安被关进刑部大牢之后的当天就撞墙自尽,听说贾荣也疯了,他们要想自尽,在来长安的路上有的是机会,为何一到长安就出了这种怪事?负责查案的官员告诉孤,目前种种迹象表明王贾二人背后还有幕后主谋,而且这幕后主谋的势力极其庞大,否则他们不可能在屠灭王贾二家满门之后销声匿迹,王贾二人的家人也不知所踪,凶手把人两家几十口人弄哪儿去了?如果不是有庞大的保护伞保驾护航,他们怎么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这件案子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必须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么人,都绝不姑息!诸卿当中若有人知道谋逆之事线索的,希望你们积极主动站出来为办案官员提供线索,倘若知情不报,日后一旦查实,一律以反贼同罪!”
赵子良的话让朝臣们都心中一惊,很多人的脑子里都开始想,难道大王已经怀疑某些人了?这是打草惊蛇还是在给他们留一线生机?这次的朝议不同寻常,似乎朝廷上下要挂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赵子良说完,看向御史中丞,“梅田黍,你们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这次发生如此严重的谋逆之事,你怎么给孤一个解释?”
梅田黍立即跪倒在地上说道:“大王,臣深知臣和御史台在此次谋逆之事上负有失察和监察不力之罪,请大王惩戒!但臣请求参与调查此案,一定将此时查个水落石出!”
“这件案子你们御史台就不要管了,你还是想想怎么纠正官场这股不正之风,既不能动摇政局,又要将那些不思忠君报国、只知搞歪风邪气的赃官们都绳之以法!”
“是,臣遵旨!”
赵子良闭目沉思了几息,再睁开时说道:“王子颜来了吗?”
“臣在!”王子颜站出来抱拳答应,他是王难得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禁军中任职,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
赵子良道:“当年孤与你父都曾在河西任职,你也去吧,孤任命你为河西道卫戍大将军!户部郎中卢纶出任河西道卫戍监军,希望你们二人精诚团结、勤练兵马、守卫疆土,不可懈怠!”
“臣等遵旨!”
赵子良相信河西道的事情应该只是个别现象,谋逆案主谋有些能量,但绝不可能大到不可想象,否则他们早就动手了,不可能专门派人去刺杀他并用大军进攻。还有一个千机楼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实在太猖狂了,竟然敢刺杀他这个摄政王,一点顾忌都没有,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样的组织必须要铲除,而且要除根。
刑部衙门。
经过两天的调查,一份案发当晚经过王家门前大街的所有达官贵人车驾的名单被捕快们从金吾卫衙门拿了回来,这份名单是当晚负责巡逻的金吾卫巡逻队记录的,这样的记录每天都有一份,要保留三个月以上才能销毁。
名单在管豹的手中被他琢磨了一番,这份名单上对当晚每一个经过那条大街的达官贵人的车驾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包括有几辆马车、多少卫队人员、多少匹马。
“如果说这份名单上谁最有可能藏下几十人似乎只有他的车队,他的身份地位够高,拥有的护卫最多,把二十多个王家的家眷藏在其中似乎并不是很困难!但真的是他吗?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怀疑他,事情弄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管豹摸着下巴上的长须,额头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想了想,对站在不远处的捕快招了招手,问道:“按理说事发当晚,凶手们在王家和贾家大开杀戒,弄出的动静很定不小,那条街也并不是很长,为何巡逻的金吾卫没有听到动静?”
捕快抱拳道:“大王,是这样的,当晚那条街上连续发生了好几起盗窃事件,动静闹得挺大的,巡逻队的金吾卫的注意力应该是被盗窃案吸引了!”
“哦?”管豹眉头一跳,“看来果然有蹊跷,如果这是精心策划和布置的,那么王家和贾家被灭门没有被人听到动静就不足为奇了!不过巡逻的金吾卫士兵们虽然被盗窃案吸引了注意力,应该还是有人在大街上站岗放哨的吧?”
“是的,这份记录名册就是站岗的兵士进行登记的,因为有盗窃案在先,站岗的人又势单力薄,经过的都是达官贵人的车驾,因此只是进行了简单的记录,并未详细的检查,这是当时站岗的金吾卫兵士说的,为此那两个家伙还被上面以玩忽职守打了二十军棍呢!”
管豹站起来,说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份名册上······不对,如果这些人全都有问题呢?传本官的命令,召集人手,咱们去一家家拜访这些达官贵人们!”
“是,大人!”181
第1279章 真疯还是假疯?()
经过两天的走访,管豹带着手下捕快们已经把名单上所有达官贵人的府邸都走了一遍,唯独面前这座汧国公府,管豹和捕快们从马背上下来站在汧国公府门前。
管豹正要走上台阶,想起一事,停下问身边的捕头:“贾荣那边有动静吗?”
捕头摇头道:“小人今早去大牢看了,贾荣还是跟前几天一样,整个人疯疯癫癫的,经常自己一个人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嘀咕什么,弄得看守牢房的狱卒们有点害怕!”
“难道本官真猜错了?”管豹又皱起了眉头,但很快把注意力转到了眼前这座府邸,汧国公府,也就是太子太师李勉的府邸,李勉是宗室,两年前在宰相的位置上退休致仕,加封太子太师,只有名号,而无实职。不过李勉在朝中的威望不低,又是宗室,尽管已经退休致仕在家,但在朝中的影响力仍然不小。
带着捕快们走到台阶上之后,管豹对守门的两个家丁抱拳道:“劳烦二位通报一声,就说下官刑部主事管豹有关于谋逆行刺案的事情要求见汧国公府,请公爷无论如何见下官一面!”
其中一个家丁看了看管豹,说道:“我可以去给管大人通报,至于我家公爷见不见大人就不知道了,等着吧!”
管豹也不着急,他已经表明了态度,李勉如果不想惹麻烦上身,应该会见他,如果不见,事情就耐人寻味了,他相信李勉不会这么做。
果然,没过多久进去通报的家丁出来对管豹拱手道:“管大人,我家公爷有请!不过管大人似乎带的人太多了一些,如果全部进去,惊扰了府上的家眷就不好了!”
管豹指着捕头和另外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捕快道:“你们二人跟我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等着!”
“管大人请!”家丁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李勉的府邸不小,占地不下三十亩,花园、池塘、长廊等一样不少,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内也算得上是顶尖豪宅了,不过毕竟是已经退居二线,往日的风光不再,以前李勉当宰相的时候,门前可是车水马龙,每日前来拜访的人不计其数,就是下人的人数都有上百人,而现在却显得有些冷清,家丁婢女都看不到几个。
管豹等人很快在一处凉亭见到了李勉,穿着薄薄的绸缎蚕丝长衫、已经头发花白、神色恬静的李勉坐在凉亭内正在安静的钓鱼,池塘中的鱼儿总是试探鱼钩,却不咬钩,李勉也不着急,一直静静地等着,管豹等人就站在他身后侧也不打扰,静静的看着。
鱼儿终于是忍不住了,浮标被拉得突然沉入水中,李勉当即抬杆拉钩,钓竿竿尖瞬间被拉弯,水面上出现了一道波浪,一个黑色的身影直冲向前方,但被鱼钩拉住不得不绕了回来。
感觉咬钩的鱼儿不是太大,李勉直接慢慢抬杆拉钩,鱼儿被拉出水面,是一条七八两重的鲫鱼,白白胖胖的,白色的鱼鳞是家养鲫鱼的标志,野生鲫鱼一般都是近乎于深青色的鱼鳞,只有肚皮部分才是白色的。
鱼儿被李勉用网兜兜了上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旁边的家丁了,李勉洗了手,转过身来看向管豹问道:“管大人?”
管豹连忙抱拳躬身道:“正是下官,管豹见过公爷!”
李勉摆手笑道:“老夫只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国公,管大人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管豹犹豫了一下,拱手回礼答应:“多谢公爷!”
茶水送上来之后,李勉请管豹喝茶,然后问道:“听说管大人是为了谋逆案一事过来的,不知老夫有什么可以帮到管大人的?”
管豹心想,果然不愧是做过两任宰相的人,这镇定功夫还真不是盖的。他内心斟酌了一下,问道:“今日下官为公事而来,就是谋逆案一事,有几个问题下官想从公爷这里证实一下,希望公爷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李勉点头道:“好,本官也是做过宰相的人,在谋逆案这种大事上如果老夫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不知管大人想问什么?”
管豹道:“三天前的那天夜里,不知公爷在哪里?是在家中,还是在别处?”
李勉道:“老夫去拜访了一位长辈,当夜就返回了家中!”
“不知是哪位长辈,什么时候去的,又是何时返回家中的?”
“延王李玢,戌时初去的,戌时末返回!”
“当夜,公爷在返回途中是否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李勉想了想说道:“不同寻常之处倒是没有,只不过紫阳街发了盗窃案,动静闹得挺大的,听说行窃的盗贼竟然在房顶飞檐走壁,巡街的金吾卫兵士围捕了好久才抓住他们!”
管豹心中一动,问道:“公爷的车驾在那儿停留过?”
“当然停留过,发生那么大事情,金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