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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门,便看到跪着的绿罗以及后面拿着皮鞭的胡管事,便宜老娘正端坐着喝茶,两旁各立一丫环。
“孩儿见过母亲大人。”张城见情况不对,率先开口道。
张夫人放起茶杯,轻“哼”一声道:“城儿,昨日为何彻夜不归?”
“孩儿昨日与同窗好友在落雨亭交流诗词,一时尽兴,所以才…;…;”张城看了看地上的绿罗,小心翼翼的回答。
张母小步走到张城身边,见张城有些异样,轻嗅了鼻子问到:“交流结束后,又去了哪里?”
张城见母亲似乎知道了什么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强作笑颜讪讪的说:“结束后,和几位同窗去了喝了几杯。”
“酒楼?还是——青楼?!”张母瞥了一眼张城,刻意放慢语速,询问中似乎又确认着。
“…;…;”张城心中十分慌张,惊得眼皮直跳。
此时的张城认为这位便宜老娘不去当侦探着实太是可惜,三颜两语、观言察色中便能猜得八九不离十,现在对位便宜老娘佩服的五体投地,顺带着还有一丝畏惧。
半晌张城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说去酒楼吧,从刚从张母细致入微的表现中必定被识破,说去青楼吧,房间内这么多人,实在难以启齿。
“哼,一身的脂粉气,还学会了逛青楼!”张母不怒自威道。
“娘,城儿知错,此事与绿罗无关,还望母亲大人往开一面。”张城见事已败露,急忙认错。
张母见张城如此袒护绿罗不由怒火中烧道:“胡管事,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是,夫人。”胡管事应声答道。转而后又向着张城说道:“少爷,对不起了。”
胡管事说完后,皮鞭就落在了绿罗的背上,那一声的“叭”晌,瞬间惊醒了张城,当胡管事准备打第二鞭的时候,张城一记窝心脚踹在了胡管事上,胡管事应声倒地。
“放肆,城儿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娘,来啊,把少爷关入柴房。”
张城就这样被俩彪悍的下人送入了柴房。
关在柴房中的张城,起先是愤怒,焦急,和担心,但冷静后的张城发现这古代的生活或许真不如他所愿。他要的并不是这种生活,虽生在富裕家中,但在这个家中,他无时无刻不感到压抑,从这一刻起他有了出走的想法。
我想很多人青春期的时候都有过离家出走的想法,生父母的气不想再呆在这个家里,或者去特定的地方去与某个人见面。再或者都没有原因的,有个伙伴约你一起出走,怀着某种兴奋与好奇,就跟着走了。
张城想要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作主,不必受到任何人的管束,和心爱的人儿一起享受古代的慢生活。
然而想法很丰满现实太骨干,加上最近张城遇到烦心事实在太多,一桩紧接着一桩,都没有让他歇息的时候。当初的理想,说好只是当个快乐的富家少爷,上上酒馆,逛逛窑子,溜溜狗,斗斗蛐蛐。可如今呢?如今被关柴房里,他不是恨这位便宜母亲,而是他觉得家虽富但实在是太约束,真的不习惯这种生活。
又想到了绿罗,觉得很是对她不起,那胡管事抽的那一皮鞭,那一声“叭”晌,至今还在脑中重回播放。
“不知道绿罗怎么样了…;…;”张城叹了口气。
带着这份煎熬的心情在柴房中度过了一天。
此时的张一天米粒未进,又渴又饿,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已经来回晌了几遍,从未知道这位便宜的老娘的心肠也如此之狠。
窗外,夕夕点点的月光顺着纸糊的窗户映射过来,各种虫鸣“戚戚”的叫着,无不宣示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一声猫叫后,“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少爷!”
正熟睡的张城似乎听到门外有人叫喊,立忙爬起来靠向门后,小声询问道:“绿罗,是你吗?”
“是我,少爷,我来给你送吃的了。”门外的绿罗小心谨慎的说着。
绿罗推了推门发现柴门紧锁,窗户关死,东西送不进去。
“少爷,东西放不进去,怎么办啊。”绿罗急的慌张说道。
“别着急,我看看。”用手纸糊的窗户上试着戳了个碗大般窟窿,大喜道:“绿罗,送进来吧。”
张城接过绿罗送来的馒头后狼吞虎咽着,吃得太急,不一会呛起了咳嗽。
门外的绿罗听到咳嗽声连忙担心道:“少爷,慢点吃,别噎着。”
“知道了,你快走吧,绿罗,一会被我娘发现了就又遭了。”张城边吃边鼓起嘴道。
可惜张城的担心还是晚了一点,急促的脚步声,灯笼的亮光,不一会儿,张城的门外来了好多人。
“绿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啊,把她给我拖下去,关起来。”张母用手指着绿罗大声吼道。
绿罗见状立马跪下道:“夫人开恩,奴婢见少爷一天未进米粒,少爷的之前受伤还未彻底的痊愈,所以才自做主张的送吃过来。”
柴房内的张城焦急万分,双手用力的拍打着柴门,大声喊道:“娘,不关绿罗的事情啊,她只是来给我送吃的而已,娘,孩儿求求你放过绿罗啊。”
听到张城为绿罗求情的叫喊声后,气的更加变本加厉,指着绿罗对着下人吩咐道:“来啊,给我狠狠的打。”
当胡总管拿皮鞭狠狠的抽在绿罗身上时,两旁的下人皆是头冒凉气的退避,跪在地上绿罗硬是忍着疼痛没有叫喊。而在柴房内的张城透过捅破的窟窿眼儿看着皮鞭一次又一次的落在绿罗背后,心中泛起无尽的悲凉。
“娘,孩儿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张城忍不住大声哭喊道。
然而不管张城如何求饶,张母依然无动于衷。
当皮鞭持续一段时间后,跪在地上的绿罗终于忍受不住,昏了过去。
看到绿罗倒下的那一刻,在柴房内张城发了疯的各种踹门、撞门和痛苦叫喊声。
那种伤心欲绝的叫喊声,让听到的两旁下人都于心不忍纷纷看向张母,就连胡管事都停止了鞭打看着张母。
“我让你停了吗?”张母气势十足,冷漠的眼神看着胡管事严厉的说道。
无奈的胡管事,看了一眼柴门的方向,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对着昏倒地绿罗继续鞭打。
无尽的泪水,一直流落到心间,内心的无力感促使着张城下定决心离开张家,仇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胡管事,还有——那一直以来对他和蔼可亲,关护有加的便宜母亲。
第二十章 消失的绿罗()
黑夜,依然是那么宁静,当哭声、大喊声后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虫鸣声。
黑暗中窟窿眼里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
悔恨、泪水,又或者是恨!
张城双手紧握住拳头浑身颤抖着,指甲已插入掌心中,丝丝鲜血随着指尖流下。
半晌,又开始踹门、撞门,直到没有力气坐在地上,但一想到门外的绿罗还在昏迷在地上,又爬了起来,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过程。
良久,门终于被撞开…;。
张城像发了疯一样连爬带滚的跑了过去,一把抱起昏迷的绿罗,大声叫喊着绿罗的名子,怀中的人儿没有丝毫回应,无声的眼泪急剧而下。
此时的张城感到分外的无助,无力,以及迷惘!
“啊…;…;”
“啊…;…;”
张城仰天发出怒吼声,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叫喊声引起了下人们的注意,微弱的灯光,以及急促的脚步声,七七八八来了一群人。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上前的喊着:“少爷,你没事吧。”
“快去叫大夫!快去!”张城急忙大声喊道。
然而围住张城的下人们只是互视一眼,却没有一个离去。
“我叫你们去请大夫,你们聋了吗?”张城看着站着不动的下人,愤怒的大声喊道。
“少爷”,其中一个下人叫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又说道:“少爷,不是我们不去请大夫,实在是…;…;”
“是什么?快说!”张城忽然转头怒目而视。
“实在是夫人不许!”
听闻此言,张城心中甚是悲凉,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虽早了解知道古代的草菅人命是那么的稀松平常,然而当自己切身体会时,这种漠视生命的做法,又怎么能够接受?
这个张府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这就是张城现在的心中的真实想法,什么张家富少,什么狗屁才子,都随他去吧,现在只想着怎么去救治绿罗。
抱起绿罗出府,下人们并未阻拦,黑暗的张城几次摔倒,跌跌撞撞,凭着记忆来到了之前他受伤复诊的医馆。
大声的拍打着门,良久,一个满头白发,披着外衣的老人开了门后把张城迎了进去。
“何大夫,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张城十分担心的询问道。
“这位姑娘体质比较虚弱,背上鞭伤很是严重,加上又受了些风寒,再晚来一步,就活不了喽…;…;”,何大夫摸着胡须皱着眉回道。
“何大夫,求求你,救救她,银两不是问题,只要救活她…;…;”张城拽住何大夫的手臂恳求道。
何大夫拍了拍拽在身上的手臂宽慰道:“张公子,请放心,小老儿尽力而为。”
“谢谢”
道过谢的张城,整晚守护在绿罗的身旁,心力憔悴下亦昏睡过去。
第二天,张城醒来后,发现床上的绿罗已不见踪影,惊慌失措的满屋子寻找。
随手拉过一位在医馆的小斯问道:“昨夜病床上的女子去哪了?”
小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何大夫在哪里?”张城追问道。
小斯向后堂方向指了指。
张城快速的跑向后堂,见何大夫在晒药,一把抓起问:“何大夫,昨夜我送来的女子哪去了?”
“被她母亲带走了啊?”何大夫诧异的说着。
“她的母亲?什么样子,我为何不知道?你为何又不叫醒于我?”张城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昨夜你昏睡后不久,便有一妇人带着俩丫环来此,说是姑娘的母亲要把病床上的姑娘接走,我欲叫醒于你,奈何你睡的深沉,加之那位妇人阻止于我,并向我出示了官府手令,小老儿无法只能由她带走。”何大夫解释道。
“官府手令?”随又询问:“那位妇人长像如何?”
“从口音和衣着上来看,不似大周人士。”
“不是大周人?”忽然脑海中想起当初责问过母亲为何对绿罗如此苛刻,张母说起绿罗不是大周人的事情。
张城心中满是疑问,向何大夫告辞离开后,奔向张府。
回到府上后,拉住一下人问道:“我娘在哪里?”
“回少爷,夫人在后花园石亭。”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张城快速移步到后花园,看见张母闭眼端坐,似乎是在等他。
再见张母,张城心里满是复杂,昨晚绿罗被打的情景厉厉在目,那种内心的不安无限扩大,随之而来的就是不信任,和歇斯底里的抓狂。
良久无言…;…;
“城儿,你来了。”张母率先打破沉静道。
张城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绿罗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你应该知道!”微微沉吟,然后道:“城儿你该长大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要再去过问。”
“为什么?”张城平静的问道。
在瞥了眼院子里的开满的花儿后:“没有为什么,此时离去,对大家都好,尤其是对绿罗。”顿了顿,起身来到张城旁边又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看到的那样,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绿罗的事情到此无止,不许再提及不许再过问!”
“你想过我的感受没?,为什么要那样对待绿罗?,绿罗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明明是我犯了错还要算到绿罗的头上?”
“娘,你就那么残忍吗?打到昏迷了还要打!”
“冰冷冷的躺在地上,竟然还不许找大夫,知道我送到何大夫那里,是怎么样的吗?何大夫说再晚来一步就没救了!”
“娘,绿罗她是人啊,不是动物啊,就算是一条狗,时间长了也是有感情的吧。更何况悉心照顾我的绿罗…;…;。”激动的张城颤颤抖抖,张母如此的无情话语,张城实在不能原谅,哭着,喊着,满眼泪水指着张母责问道。
不等张城说完,一声“住口”,随即又“啪”的一声,无情的掌印留在了张城的脸上。
“娘怎么做,用不着你指手划脚,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有,你若再敢去青楼,你试试看!”张母怒气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