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偷香窃明-第1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郝杰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这阵子为了筹备战事就忙得着急上火的,好容易碰到个戮力王事的好官王子晋,这心里正欣慰着呢,却出其不意被沈惟敬顶了一把,脸登时就沉下来了。

    好在沈惟敬也是个反应快的,一看郝杰的脸色不对,赶紧把话往回了圆,放低了姿态说几句好话,总算是让郝杰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可是说好话归说好话,这个冤大头他还是不想当,面露难色对郝杰道:“郝大人,不是下官不忧心王事,实是老朽身子羸弱,不比年轻人,近日来已经是卧病在床,路也走不得了,如何能回京复命?”

    他这装病装习惯了,对着郝杰也这么说事,可是他也不想想,你躺在床上装病,人家顶多看看你的气色和腔调,那些都是可以伪装的,这会你是站在地上,好半天没动窝了,再扯什么卧病在床走不得路,能叫人信服吗?

    郝杰眼里不揉沙子,一眼就看出情弊来,官场中装病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碰到有不那么容易处理的事,或者想推担子的时候,装病就是个最好的办法。这回沈惟敬这种几近于睁眼说瞎话的装病,在郝杰眼中简直是低劣之极,他冷哼一声,沉声道:“沈大人,你果真病重么?本官倒是觉得,你这一场火,吓上一吓,气色反而好看了不少啊!人也精神着呢!”

    这就是给你留脸了,别等着我来撕!沈惟敬老混混出身,脸色还是懂得看的,立刻知道不好,自己多半是露了马脚,再往左右一看,嗯?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扶着自己左边的那个辽镇兵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光他跑了,林三也被拉着离开了,现在自己居然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着面沉似水的郝杰!

    沈惟敬这汗可就不是在脊背心,而是从额头上往外冒了,糟糕了,被人揭穿了!而且还不是被旁人揭穿,是被辽东巡抚郝杰,辽东巡抚在理论上是对他们有监督权的,一旦发现问题就可以参奏上去的!这下要是还装病,别说以后主张议和的毛病了,眼下这一关就很难过去,你为什么装病不敢回去述职复命?有叛国的罪行吗?别以为这是危言耸听,好好的使命完成了,在自己国家的地面上装病不回去述职,这里面的味道实在坏到不能再坏了!

    这回被逼到墙角了,沈惟敬退无可退,他到底是心虚啊,郝杰是什么人?可不是容易推脱的,你再敢装病,人家真的找几个郎中来给你看病,看出来是装病的话,那当时就要拿下论罪了!眼下就算是明知不对,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经郝大人这么一说,下官才发现,果然身上轻省了许多,大约再修养几日,便可上京复命去了。”

    几日?郝杰哼了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这事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事关重大不容拖延,沈惟敬要是再敢出什么妖蛾子,巡抚的奏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事后盘点这场火灾,起火原因已经很难查明了,大致是因为马厩的草料燃烧起来,延烧到了使团所居住的房舍。好在损失不大,除了王子晋之外,只有两人受伤,一个是发现起火后奋力扑救不果的马夫,另一个是在火场里救了王子晋的志村虎之助,要不是这大块头扛着一根倒下来的柱子,王子晋就不止是被擦到一下那么简单了。

    结果还是王子晋的火伤最重,手臂和背上都被那条倒下来的柱子擦到,擦伤加上烧伤,居然颇为不轻,再加上一桶冷水浇下去,人也起了寒热症,第二天就发起烧来,神智都不大清楚了。

    眼见得王子晋病到这个份上,沈惟敬也没话好说,他也只好让自己的病飞快地好转起来,认命地率领着使团,在郝杰的送行下乖乖上路,奔向前途未卜的京城。

    话说郝杰其实也有些怀疑,他可是明白这里面关节的人,大明官场是个什么德行,这位做到了一方巡抚的大员是目光如炬,议和的主持人会有什么下场,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俩人你病完了我躺下的,看起来就很有猫腻!

    可是,就算如此,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管是沈惟敬还是王子晋,都是官场新人,没有什么根基可言的,也没人跟他打过招呼要他关照一下哪边,郝杰才懒得管这俩人谁生谁死呢,抱着胳膊看这俩人争来斗去,谁的手段高明一些,只要不影响到他,他也乐得在旁边鼓掌几下,表示赞赏的。

    官场中本来就是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郝杰吃饱了撑的往自己身上揽事?只是王子晋这一招放火的苦肉计,用得确实比较狠,把郝杰也装了进去,这个使团如果再不上路,俩使节在广宁这地方再要闹出什么事来,郝杰自己弄不好也要受牵连,所以他才不管沈惟敬的死活,一脚把他踹到京城去,来个送瘟神。

    好容易得到了清静的巡抚郝杰,这才又投入到繁重的战争准备工作当中去,可是还没过几天,他就听说,副使王子晋已经可以起床了!

第三十九章() 
这下郝杰有点不能忍了,你俩打架不要紧,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也不要紧,差点把我牵扯进来好不好?既然都把我牵扯进来了,麻烦你用点心装病,在床上多躺几天行不行?这也太欺负人了!

    其实这也是郝杰有点想当然了,王子晋的伤本来就是表皮伤居多,躺在床上不能动也无非是因为冷热交激,加上这一阵子的忙碌奔波,人体机能下降,导致发了病而已。调理了几天,等病症消退,起床溜达溜达还是不成问题,不过伤可没全好。

    但是郝杰虽然有点恼火,也没有想要把王子晋怎样,还是那句话,他和谁都没关系,沈惟敬和王子晋谁死谁活他一点都不关心,只是现在王子晋技高一筹,官场里也是很简单很残酷的,就是胜者为王,既然你赢了,郝杰也愿意尊重你胜者的地位。所以他也没想去找王子晋的麻烦,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操心呢,现在连辽镇总兵杨绍勋都挪到前线凤凰城去了,广宁这边的政务军务全是他一人担着,忙得四脚朝天,哪里有闲工夫管这等事?

    王子晋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大人物偶尔会惦记他一两下,他可有正事要干!什么正事?就是那和沈惟敬的随从林三接触的南方人,先前已经被李鱼儿派人给盯住了,等到沈惟敬和王子晋斗法比赛病情失利,怏怏回转京城,那边一出发,这边这人就知道事情败了,自己赶紧走为上计。

    可是他哪里还走得掉?辽东这地面上,李家若是钉牢了一个人,哪怕你飞上天也找不到能落脚的地方!此人刚一出广宁,就被埋伏已久的李家家丁给捉住了,带回去关在一处僻静所在,一日三餐正常供应,就是没人和他说话。

    等到王子晋来看他的时候,这人已经在孤独和惶恐中被煎熬了五天之久。其实这五天里他什么罪都没受,可是整个人却瘦得不成样子,一看到王子晋,顿时万念俱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叫“王相公饶命,王相公饶命啊!”

    王子晋伤还没全好,身上烧伤和擦伤的部位绑着棉纱绷带,很别扭地在一张榻上斜倚着,看着底下的那人,听口音果然是苏州来的,而且是太仓口音,他就明白了七八分,也不说破,冷冷道:“你的命,不是我饶不饶,要看你自己想不想保住了!”

    那人倒也乖觉,当即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果然不出王子晋先前所料,确实是他的对头所为,而且还是老熟人,谁呢?就是王锡爵的孙子,王时敏!

    王时敏自从得知王子晋在京城重新发迹,居然还成了朝廷派出的使节,这屁股可就坐不住了。在祖父王锡爵的默许之下,他启程北上京城,企图给王子晋添点堵,至少,得让王子晋不能堂而皇之地打着自己祖父的旗号招摇撞骗罢!

    要说王时敏的这种想法,严格来说也没有冤枉王子晋,虽然王子晋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他是王锡爵的什么人什么人,可是话里话外,他都摆出一副“我来自太仓我姓王,而且我很有后台”的架势,任谁都会想到王锡爵的身上去吧?而且王时敏这么想,他自己心里也会安稳一些,否则的话,自己想杀而没有杀掉的人,一个已经沦落到青楼去当大茶壶的人,如今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又重新爬起来,他岂不是很没面子?倒是把王子晋成功的理由扯到自己为之自豪为之崇敬的祖父身上,还能让他更心安理得一些!

    然而王时敏也没想到,朝廷的旨意下来的这么快,他人还没到京城,那边使节团就已经出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首先王子晋进京的时候是从海道走,途中只花了十天出头,而王时敏是从运河走,即便他仗着自己祖父的名头,一路得到不少门生故吏的关照,这运河也花了他足足一个月。再加上先发后发的差别,没赶上阻止王子晋也是无奈。

    等到王时敏到了京城,已经是尘埃落定,那时王子晋的使节团都已经到了平壤了!而且内阁之争也有了结果,由于王锡爵坚持不出,赵志皋顺位递补,被万历皇帝任命为内阁首辅。虽说正逢多事之秋,外有宁夏啺荨⑷站殖却笫拢诓炕褂姓镜拇笫拢飧瞿诟笫赘ǖ奈蛔幼梅浅<枘眩墒钦灾靖抟谰墒切坌牟胍谡飧鑫蛔由献鞒鲆环乱道础�

    要做到这一点,他首先就是要证明,自己比王锡爵更适合做这个位子,更能够出成绩,于是在不遗余力地调兵遣将围攻宁夏啺莸耐保灾靖薷罄系哪抗庖餐断蛄顺史矫妗T驹谡庵智榭鱿拢跏泵羧羰撬乘浦郏炎约汉屯踝咏涞墓叵蹬藐用烈恍蛐碚灾靖蘧鸵宰鸥桑淹踝咏诱飧鍪雇胖谐槌隼矗蛘吒纱嗝鹆怂墓汀�

    偏偏王时敏一步没赶上,对王子晋是满腹怨气,在京城里逢人就说,我在太仓的时候从没和那个王子晋有过什么交往云云,总之是想尽办法和王子晋撇清。他是一番心思,你王子晋不是利用我王家的声望才能爬起来么?我给你来个上屋抽梯,看你回来怎么办!

    谁知这一下弄巧成拙,赵志皋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对于王子晋反而要放手大胆使用,这人是在我手上出了成绩的话,那不就等于是给了王锡爵一记响亮的耳光么?于是王时敏的一番作为,除了把京城的水搅得更浑之外,对于真正的当事人是什么影响都没有!

    等到王时敏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影响都造出去了!他是又气又恼,对付王子晋的心更加急切了,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就是出于这样的心理,他派了个自己的体己家人,来到辽镇广宁,专等使团回转。

    话说王时敏家学渊源,本人也不是蠢蛋,只不过少年人一直在祖父的庇荫之下成长,历练少了,心胸不够宽广而已。心胸不宽广不光是说能不能容人,而是这会影响一个人看待问题的眼界和高度。

    他也知道,大明朝对于主张议和的人,向来是不怎么待见的,一旦有对外议和的事情发生,还没谈成就会有一大批人跳出来横挑鼻子竖挑眼;谈成了还罢了,如果一旦谈不成,这和议几乎就肯定是一把杀人的刀!而大明和日本方面的议和,则显然就是谈不成的可能性比较多。

    既然如此,这不是一把现成的杀人刀么?看王子晋这小子还能猖狂多久!可王时敏还没等得意呢,拿着使团的名单一琢磨,坏了,他是副使!只要能把责任推到正使的头上,他自己早早脱身出来,王子晋本人几乎不会有任何责任!而根据王时敏对王子晋的了解,多事相公也不是浪得虚名,这点心计对于王子晋来说不在话下!

    于是,摆在王时敏眼前的路就很明显了,让沈惟敬这边抽梯子,把担子甩到王子晋肩上,让他承担议和的责任,这就能够不见血不动声色地杀了这个眼中钉!这就是王时敏把自己的人派到辽东来的前因后果。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派人到朝鲜去,他没有这个人脉,安排不下;如果等在京城,使团一回京城,王子晋就可以卸下担子,责任都被正使沈惟敬扛了去,那还怎么治他的罪?因此只能在辽东行事。

    从此人的口中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王子晋出奇地并没有如何愤怒。应该有么?早在苏州,得知背后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居然是自己一向怀着景仰之心的王锡爵时,他就已经愤怒过,失望过了。对于这样的敌人,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这不是出于气愤,或者嫉妒,或者爱恨的情绪,俩人之间只是政见不和而已,只是在坚持着自己心中的坚持而已。在这样的斗争之中,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情绪所能容身的余地!

    他甚至对王锡爵多了一份欣赏,因为在自己奉命出使的情况下,王锡爵并没有背后撤梯子,给他制造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