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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谬赞,谬赞!”
关羽口中说着谦虚的话,脸上却完全是一副受之泰然的模样,高高的举起酒爵,大声喝道:“来,为我兄长登位为王贺!”
文武百官尽皆举起酒爵,异口同声道:“为汉中王贺,为前将军贺!”
费祎,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频频的撩泼伯父的虚荣和傲气,到底想图谋什么?
平生冷眼瞅着费祎,只觉那人在那副温和笑意下的嘴脸,是如此的诡谲莫测!
“关将军,此次前来,还有汉中王的另一道旨意。”
费祎道:“传言曹魏与东吴近来频繁接触,大有合力进攻荆州之意。汉中王希望将军能够先下手为强,发雷霆之威,先取襄阳,震慑敌胆!”
“便是兄长不说,关某也正有此意!”
关羽放下了酒爵,豪气干云的说道:“便是兄长不提,关某也会挥兵北伐。”
“翼德、子龙在益州皆已建功立业,唯有关某留守荆州,蹉跎岁月,心实不甘。不过以前是益州初定,民心未附,后顾有忧。而今情形已然完全逆转,正该是潜龙出渊,展露峥嵘之时!”
“文伟在此,先预祝关将军旗开得胜!”
“借你吉言!”
“不知关将军打算以何人为先锋?”
“自是……”
“将军,先锋之职,关系着一军的军心士气,非军中猛将难以胜任!”
平生起身道:“我以为荆州军中能够担此重任者,唯有糜芳和博士仁两位将军。”
“兵法有云: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兴师动众而人乐战,交兵接刃而人乐死。此三者,人主之所恃也!”
“昔糜芳和博士仁两位将军,一直因为难得重任而心有不满,心中存蓄着一股为汉中王,为汉室而乐死的勇气和决心。”
平生侃侃而谈道:“今北伐大业正该以此等一往无前之猛士为先锋,才能给敌人一个迎头重击,挫其锐气!不知两位将军可愿担当先锋重任!”
糜芳和博士仁闻言,顿时齐齐起身抱拳,兴奋莫名的吼道:“必效死力!”
“好,勇气可嘉,就让你两人暂为先锋!”
“这……”
事成定局,费祎无奈的看着糜芳和博士仁两人,而后目光定定的盯着平生,却发觉平生同样在冷冷的盯着他,目光比起刀刃还要锐利森寒。(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引经据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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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祎不愧为诸葛亮看中的人才,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的回应着下方宾客的疑问。f∈,
言辞举止,皆是可挑剔,交际辞令更是精彩绝伦,让满座宾客误以为自己才是今夜的主角,喝得伶仃大醉,尽兴而归。
很快,偌大的厅堂就只剩平生、长恭、费祎三人还未离开,各自静坐在席垫上,心有灵犀的彼此凝望着。
片刻之后,长恭才开口道:“平生,众所周知,糜芳不过是靠其兄糜竺的照料才有如今的荣宠,博士仁更是浪得虚名,北伐先锋之职,任重而道远,为何你会推举这两个碌碌能之辈?”
“这个问题,我想那个叫什么来着,肥遗……”
“是费祎!”
费祎开口矫正道:“发音不同,意义完全不同。”
“所谓肥遗,可是出自《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凶兽,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赵公子该不会把我当成那种凶兽了吧?”
“有区别吗?”
平生耸了耸肩,道:“长恭的问题,我想肥遗应该能够替我回答吧!”
“螳臂当车,蜉蝣撼树的最终结果就是死的一文不值,赵公子该不会是存心想让那两人去送死吧!”
费祎笑吟吟道:“虽说他们的确是足轻重的小人物,然而糜芳毕竟是主公的亲眷,赵公子此举,怕是不妥吧!”
平生恍然大悟道:“哦,谋害主公的亲眷是为不妥,那么谋害主公的结义兄弟又该作何处置呢?”
费祎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脸上依旧保留着温和灿烂的笑容:“赵公子何出此言?需知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所谓的祸从口出便是此理!”
平生不答反问道:“肥遗和孔明都算是名士吧!”
“我不过是略有薄名。不敢和诸葛军师相提并论!”
“所谓名士,应该读过一些书吧!”
“略通一二!”
“那么对于左传应该有所涉猎吧?”
“略有涉猎!”
“好,很好!”
平生提高了声调,道:“《左传隐公元年》中有一段关于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讲解,讲的十分的动听有趣。”
“大致是说郑庄公有个弟弟叫做叔段,甚得他母亲的疼爱。”
“郑庄公很想除掉他。又顾忌国人和他母亲对他的看法,于是就不断的纵容叔段为非作歹,以至于让他恶贯满盈,甚至干出了谋逆的事情来。”
“最后,郑庄公在除掉叔段之后,论是国人还是他母亲,都对他话可说!”
说到这里,平生微微的抬起头,眯着双眼斜睨了费祎一眼。道:“不知这位肥遗兄认为,郑庄公的做法跟孔明如今的行径可有相似之处!”
费祎原本正拿着一尊酒爵,听到平生那直击心弦的叩问,当下慌的右手一抖,将酒爵内的美酒洒落出了许多,惊诧莫名道:“胡说八道,诸葛军师怎会对关将军有歹心……”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
平生冷冷的盯着费祎,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双眸子却深邃的像是两潭看不到的水潭,将费祎看得心惊胆战。
“伯父这人没有其他的缺点。就是心高气傲,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以前还能自我克制,可是不知是谁开口先称呼他为武圣以后,他的这种孤高脾性便愈发的明显,渐渐的不容于江陵世家豪门,不容于刘备麾下的文臣武将之中!”
平生猛的将手中的酒爵顿在案几上。声严色厉道:“而今你明明知道孔明的那封信函之中写的是些多么耻的吹捧言辞,仍然坚持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大声念了出来,更增伯父的骄纵之心,究竟是何用意,还用小爷来跟你分说吗!”
“赵公子是不是误会了!”
费祎整了整仪容。借机令自己冷静了下来,道:“我不过就是顺口念出,哪有那么多的诡谲心思!”
“顺口念了出来,小爷活到如今,见过的天纵奇才不在少数,可从没见过像肥遗你这么出众的。”
平生冷笑道:“素帛离双眼不过一尺有余,然而你却连眼珠都不用动一下就能将帛布上的文字一字不差的念出来。”
“若非你提前知道了其中的内容,难道是你拥有着什么举世难觅的瞳术?”
费祎悚然一惊,没想到平生竟然连这么细微的细节都没有放过,当下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忌惮之意:“……吹嘘遛马乃是官场的惯事,赵公子也太多心了吧!”
“李信曾为秦国名将,果势壮勇,多次参与秦军覆灭六国之战,皆取得非凡的成就,由是心高气傲,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当秦始皇问他灭楚需用多少兵马时,他毫不犹豫的说需要二十万,结果大败于楚军名将项燕手中,最终落得什么下场,不用小爷说,你也应该能够猜到吧!”
平生双目如刀的盯着费祎,道:“以往的李信,而今的伯父,多么的相似啊!”
“你跟孔明既然号为名士,饱读诗书,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迹,然而却在一味的撩泼他的恃才傲物之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平生一番话说的费祎哑口言,闷闷声。
然而平生却也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道:“出兵北伐,所要应付的除了曹魏之外,更有东吴,东吴是决计不会坐视西蜀壮大而不加理会。”
“鲁肃去世,接任都督之位的乃是吕蒙,此人极擅攻心之战。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蠢材能够想到的骄兵之计,人家也肯定能够想到。
吕蒙并不难应付,小爷就怕你们为了争权夺利,一时冲昏了头脑,跟吕蒙沆瀣一气,那样的话,非但伯父会败北,荆州同样会陷入敌手,到时孔明的隆中对也将成为千古笑谈!”
“赵公子说的可是诛心之言呐,私通敌寇可是足以抄家灭门的……”
“是与不是,你们心里最清楚,借刀杀人的把戏,小爷比你们更加的擅长。”
“糜芳和博士仁那两个频频抱怨伯父的蠢货,小爷已经在他们感激的目光下将他们推上了断头台,很快你就会听到他们光荣战死的消息,至于你……”
“小爷记得孔明的隆中对有这么一句: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
平生起身走到费祎身旁,虎视眈眈道:“而今我们将兵向宛、洛,就请你写信给孔明,让他兵发秦川,两相夹击。”
“当然,为了彼此能够亲密配合,烦请你暂居军中出谋划策!”(未完待续。。)【 。 快速高品质更新】
第十七章 无中生有()
回到房中,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f↘,¤。→。≦o
虽然喝了不少的酒,然而平生却全无半点醉意。
费祎的笑里藏刀,让他感到阵阵的心寒,也让他的雄心壮志受到了极重的挫折。
即便曹魏和东吴联手,他也自信能够从容面对。
军争之事,他无惧任何的挑战,真正令他感到忧心的是来自背后看不到的刀光剑影。
一代名将李牧,北破匈奴,南却秦军,战功彪炳,威名赫赫,然而终究挡不住佞臣郭开的几句谗言,终致身死。
自己虽然没有李牧那名垂青史的功名,然而却能够预感到那比郭开更加可怕的朝中对手在慢慢的逼近。
派系之争,无论哪朝哪代都是少不了。
区别就在于有的把握的尺寸,尺寸把握的好,那叫政见之别,无伤大雅。
把握不好,那就是亡国祸事。
“平生,在想什么呀,想得这么出神?”
“你……”
平生回过头去,看到一身戎装的解语,差点将自个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给解语找来的亮银铠甲,穿在身上依旧难以掩饰那曼妙的曲线,再加上那精致如画的五官,非但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能将人的****淫念彻底的撩拨起来。
“好看吗!”
解语得意的在平生面前转了一个圈,道:“凤儿说你们要去打仗了,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可以帮你们的,我会治病疗伤……”
“胡闹,战场根本就不是女子该踏足的!”
平生呵斥道:“自古以来,武艺高强的侠女不在少数。可是她们却无一敢上战场,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身为女子,一旦落入敌手,到时候想死都是一种奢求!”
“不去就不去,干嘛那么凶呀!”
解语悻悻的回屋,十分用力的关上自己的房门。以示自己的不满。
“麻烦,没有一个是肯安分的!”
平生苦恼的摇了摇头,回屋关上门,而后继续打坐练功,运转皇极书,不断的淬炼血脉之力,温养重瞳,打算再次进入项籍的世界里,偷窥他的练武心得。
有过几次的经验。再次依葫芦画瓢,平生十分顺利的进入了重瞳之中的世界。
依旧是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依旧是那双凌厉慑人的重瞳,只是此次却不是在那间庭院里,而是在一片树林之中。
此刻的项籍,不像以往那般平静从容,而是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只是周围既没有敌人。也没有尸体,唯有满地的断树残叶。俨然是被项籍徒手横扫而成。
“他这是想干什么?”
平生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实在不明白项籍为什么要这么做。
“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少阴、太阴、太阳,此乃无中生有之真谛!”
项籍平缓了一下沉重急促的呼吸,口中念念有词道:“运用假象欺骗对方。但并非一假到底,而是让对方把受骗的假象当成真象。”
“既能骗到对方,应该也能骗到自己的躯体!”
“欺骗自己的躯体……”
平生瞠目结舌的看着项籍那依旧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项籍五指之间猛然爆发出的雷火交加的真气,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朝着自己的肚腹之间贴近。
须臾间,那雷火如同刁钻狡猾的毒蛇,猛地窜入他的体内。
“疯了,真的是疯了……”
此时此刻,平生能够看到项籍体内的五脏六腑,在五道雷火真气的刺激下,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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