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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闯进了张家岭的市场,他们拿着洗劫的武器,银票的发行权。
而身为领主,自己家的钱庄,已经没有信誉可言,根本无法与其竞争,甚至于不敢去挣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虎见两人有所动容,想必听懂了自己的意思,那就好,继续推进下去。
他道:“你们不和云中城四大家族,凌家人争抢,但他们不会停止掠夺,他们会一刀,一刀,将所有人的肉割下来。”
“也许,你们的妥协,让他们不会动刀戈。”
“可仅仅玩钱这个游戏,他们便可以稳稳的将张家岭的所有人,包括贵族在内,全按在地板上。”
问题是明面上的,稍加思索也能想到。
张虎只是提出来,强调,勾起张霖,张天明的情绪,以便更好的让两人接受自己提的方案。
他道:“我其实可以成为钱家的刽子手,之前,我就是他们的奴才。”
“这帮人太贪婪,我放弃了。”
“我现在是张家岭最后一条防线,如果让云中城四大家族,凌家人破了,那么,准备好迎接一场洗劫吧,包括你们,我的领主大人。”
张天明知道,张虎这是要东西。
他第一次与张虎正面接触,这小子,敢不行跪拜礼,当真是有恃无恐。
上一次,逼迫他们妥协的是张灵鹤。
这场游戏里,他们的限制太多,手里有大牌,但散牌也不少,难玩。
钱有不少,这是张大牌,但缺能办事的人,还要顾及整个家族,不敢太过于强硬,这是小牌。
这样的组合,难以打出虎虎生风的气势。
“明面上,我们肯定不能支持你,保持中立,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能否你我都退步一些。”
张天明试探性的问道。
张虎心下暗喜,终究还是进套了。
他道:“换位思考,如果我拿你们手里的牌。”
“既不想得罪云中城四大家族,河风地凌家人,又想吃肉。”
“暗度陈仓是个好办法。”
“但前提是,那八百七十万贯,要有好的去处。”
“可以投给我,投给张灵鹤,投给云中城四大家族,河风地凌家。”
“都无所谓。”
“但一定不能捂在手里。”
张天明点头同意这个说法,他们之前确实没有注意到,捂钱会被收割。
他也进一步认识了张虎,这小子,了不得。
已经将所有都算计好了,坑你,你还没办法。
想来,借粮食做空,借钱家人的钱搞当铺。
一桩桩,一件件,毫无运气成分,都靠实力去坑来的。
他也明白,现在,这小子,他娘的,就是想要钱,让张家镖局出更多的血。
张天明心下苦笑,自己的想法,全被这小子洞悉了。
他在思考一个数字,到底给张虎多少钱?给多少合适?
这个问题也挺难。
第217章 过时不候()
“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也不遮掩了,不装了。”
“郁金香当铺让我亏空260万贯,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个窟窿,当下我最紧急的事情。”
张虎开出了价格,没有这个价格,天皇老子,也不能占便宜。
他道:“你们不想与云中城四大家族,河风地凌家站在对立面,这是你们的底线,我可以理解。”
“因此,我做了两个方案。”
“第一,你们放弃底线,公开大力支持我。”
“那么50万贯,我可以优惠给你们百分之十比例的郁金香当铺股份。”
“我占百分之五十一,你们占百分之十,一些伙计占百分之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拿到市场上去卖。”
“我也不吹牛,如果能这样,我们的胜算有七成。”
“但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不排除你们最担心的,云中城四大家族,河风地凌家要动刀戈,不过,我觉得他们不敢。”
“当然,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张虎觉得领主太怂了,真能支持自己,那最好不过,夺回货币发行权,才是最赚的。
可惜,这两是怂包,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云中城四大家族我确实强大,但打仗,他们也很伤,他们是商人联盟,做买卖的,以这帮人的尿性,基本可以排除动刀戈的可能性。
河风地凌家可能会打,但又能怎么样,同属男爵领地,富裕一点而已,看着强大一点而已,如今的张家岭不缺骑士的装备,打一架,还不至于灭族,再说了,男爵上头还有领导呢。
最多张霖失去男爵的头衔,张家重新选出一个傀儡。
这对于张虎而言,并不算个事,谁当领主不是当。
只是对于张霖而言,这个结果不能接受。
张虎道:“第二个方案,你们继续和稀泥,保持着中立的姿态。”
“要悄悄购买郁金香当铺的镖局股权契约,那是你们的事。”
“但50万贯,要百分之十的股份比例,不行。”
“260万贯,我才会给你们百分之十的比例。”
“你们权衡吧。”
张霖,张天明两人,曾设想过会讨价还价。
也打算好做妥协让步,只是他们的底线最多100万贯。
两人又再度对视一眼。
张天明能感觉出弟弟此刻没有主意,他自己也没有。
他道:“虎子,你这是明抢哈。”
张天明没想到张虎会这般咄咄逼人,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从进门开始,姿态便放得很高。
不行跪拜礼,分析领主的境地。
张天明本想利用50万贯,占点小便宜,此时此刻,他以为张虎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张虎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显得轻松自然,毫无压力。
反倒是己方,陷入尴尬之境地。
张天明心里有点迷茫,这小子到底是在装强硬,还是有恃无恐。
他在计算,到底整个张家岭,有多少人,会支持张虎。
从目前看,张虎的路演非常成功,民众积极响应。
结果未公布,不过预期不会太差,至于到何种程度,这个还无法下结论。
张虎回道:“没错,就是在明抢。”
“我也被逼在绝路上,我的处境也不好,我也知道你们打算宰我一刀。”
张虎不喜欢玩弯弯绕,说话很直接,蛊惑人,并不是说假话,而是说让对方信服的真话。
他道:“如果在货币发行权的争夺上,我输了,你们宰我这一刀,没啥用处,还是会亏本。”
“所以,何必呢!”
“与其拿着没多大用处的50万贯,毕竟,于我而言,这点钱太少了,还不如明抢你们。”
“这样,我的赢面会大很多。”
“同时,你们投入的钱也会更保险。”
张虎掰开了,揉碎了,分析利弊,告诉这两怂包,别跟娘们似的抠抠搜搜,这样没好处,大方点,双赢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张震山在一旁听,感觉实在没劲,价杀来杀去,有什么意思,他道:“大表哥,二表哥,我也不逼你们,就第二个方案。”
“要知道,虎子可干了不少事。”
“骑士的装备,可是他资助我们,你们连句谢都没有过。”
“50万贯,我最难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给了。”
张震山都脸红,自己家族的人,一点也不争气,这事如果传出去,脸丢大发了。
他道:“虎子可一句话没说,但咱得要点脸不是。”
“你们就拿出50万贯,要占人家买卖的百分之十,这抢劫也太过分了吧。”
张震山继续道:“再说了,张家镖局的想法,谁提出来的,还是虎子。”
“说句心里话,咱们亏欠人家的。”
“这个时候,你们还这个态度,还讨价还价,合适嘛?”
张凯陪坐于一旁,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听到这些,头更低了,都不敢抬头看人。
他内心很愧疚,可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
解释,解释个屁。
事都干了。
他忍得难受,突然抬起头,道:“父亲,选第二个方案吧。”
不替张虎说句话,张凯更难受。
他也知道人微言轻,可再不说,自己就更没义气了。
他的发言很苍白,也没有力度,但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张凯的眼神看向张虎。
张虎仍旧一副云淡风轻之色,没有斥责,没有赞许,更没有原谅之意。
这令张凯更加难受,儿时唯一的玩伴,唯一能走心的玩伴,让他将关系搞成如今的尴尬,实在煎熬。
张霖看看张天明,张天明也看看张霖。
此时,也无法进行私下的沟通,着实让两人有些头疼。
张霖能做决定,可他要听哥哥的意见,毕竟,哥哥想得更周全。
张天明有意见,可做决定得弟弟来,毕竟,弟弟才是张家岭的领主。
张虎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看出两人也在犹豫,站起身来,道:“男爵大人,天明叔,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
“我亮了自己的价码,你们也给了自己的底线。”
“我们也进行了妥协让步。”
“我的那两个方案不会变了。”
“你们商量商量,一天后给我回复,过时不候。”
第218章 挺好()
张虎离开后,张震山也走了。
张霖,张天明两兄弟继续讨论。
张凯则追着张虎去,他想解释,他要解释,他不想失去儿时唯一的玩伴。
他有朋友了,有伙计了,有地位了。
可是,他明白,那些朋友,只不过看到自己有价值之后,才来交往,那些伙计,因为自己宽厚大方,才愿跟随,而地位,说到底,还是剽窃了张虎的创意换来。
在他没有任何价值,处于人生低谷阶段的时候,只有张虎不离不弃,开解自己,出谋划策。
“没什么大不了的。”
“怕什么,你还能输什么。”
“开心点,不值得。”
……
那些话语,虽然没能起到开解的作用,但是让自己舒服许多。
他朋友多了,学会了客套敷衍,他伙计多了,听腻了阿谀奉承。
真正的能走心的,只有当初的玩伴张虎。
醉翁楼,一号雅间。
以如今张虎的地位,足够资格在这间最高规格的贵宾间用餐。
张虎与张凯相对而坐,沉默着不说话。
张虎不愿意说话。
张凯不知从何解释。
醉翁楼负责看台的女服务员,进到雅间,道:“虎爷,您看要吃些什么。”
张虎回道:“谢谢,先别上菜,等会,客人来了,我再叫你。”
张凯嘴里泛苦,自己在张虎心里,连客人都比不了了。
自己作死呗。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替过往的行径辩解。
张虎先开口了,道:“兄弟,比起过去,你混得人模狗样,我也成了一根搅屎棍,都还行。”
“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保重吧。”
他心里气呀,只是这有什么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张虎喜欢囤积价值与价格严重背离的商品,或做空,或做多。
事实证明,他对了,张凯的价格,远远低于价值,且严重背离。
于是,他选择抄底,赌对了,可惜,人与股票还是有差距的,人更复杂。
商品,涨价了,可以卖出挣差价,降价了,可以买回还给别人挣差价。
人,他娘的,这玩意,起飞后,将你扔下车,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虎是一个职业赌徒,他输得起。
他在张凯得势的时侯,那会自己还啥都没有,不过,也没有叨扰张凯。
事情已成定局,胡搅蛮缠要公道,那是老娘们的行径。
他不会干。
这是一笔失败的交易。
他接受损失,承受损失,继续前行。
张凯道:“兄弟,对不住,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谅。”
“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我愿意拿出所有,给你补偿。”
张凯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他也为难,当时,如果向父亲推荐张虎,自己不会受到重用。
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
他还会像过去一样,容易让人遗忘,搁置于角落里。
愧疚是愧疚,但他觉得没有做错,一码归一码。
他愿意补偿,钱也行,辱骂也行,自己绝无怨言。
只求关系能维系下去。
张虎是一个难得的兄弟,还是一个有能力,有价值的兄弟。
张虎道:“二公子,你想得真开,你补偿得了嘛?”
“看来,你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