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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其实我们也是属于贱民的。”霜儿肯定的说道,旋即神色有些黯然。
“阿郎从没当你们是贱民,你别多想…”李牧摸了摸霜儿的小脑袋,安慰道。
“霜儿能伺候阿郎,是霜儿的福气,霜儿和爹爹都感觉很知足的…”霜儿被李牧一摸脑袋,小脸红扑扑的,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嗯,不提这了,我去官府…”
李牧知道,再说下去,还是改变不了什么。霜儿还是会以仆人自居。而且心中挂念着张小龙两兄妹的事,恨不得立刻办好。拔腿就准备去官府。
“额…阿郎…天都这么晚了,明日再去也不迟啊…”霜儿有些汗颜,提醒李牧道。阿郎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幅急性子?
“额…也是……”李牧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李牧就将金大金二两兄弟找来。各自吩咐他们,一个去找郎中,一个去官府,办理张小龙两兄妹的事情。
金大金二前脚刚出府门,李牧正端着茶杯,六子就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
“阿郎,……刚刚金大哥,金二哥出门之后,我刚关上门,就听见动静,一开门…就看见这个了。”
六子小脸惨白,有些战战兢兢的将手里的物什递给阿郎。
第二十章 独孤霓裳被绑架()
李牧端着茶杯,被六子的打扰弄的有些不快,皱起眉头,可是看到六子手里的东西,双眼不由的一眯,散发出一阵冷光。
“可看清是什么人?”
“没…没有,我一开门,就看到这飞镖钉在门上…外面…外面空无一人。”
李牧的眼神,让六子有些害怕,一时间吓得有些吞吞吐吐。
“行,你下去吧。”李牧接过六子手里的飞镖,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把打造的十分精致的飞镖,不光锋利,而且其上细纹清晰可见。看得出来,必是惯用飞镖之人所用,毕竟用不习惯,谁会将飞镖定制的如此精致?要知道,盛世年代,私自制造兵器,是违法的。
李牧看了半晌,两只手指一转,只见李牧手指娴熟的转了转飞镖,才将上面的纸条扯了下来。21世纪,李牧惯用的冷兵器,除了匕首,就是飞镖了。
打开纸条,李牧扫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寒冷无比。右手狠狠一捏,纸条便化为齑粉。纸条上面写着:想要独孤霓裳平安,带着诛社令来耗子岭。三天之期,过期不候。
这是一封绑架信!李牧眯着眼睛。独孤霓裳被绑架,绑架信直接送到这里。说明对方熟知自己与独孤霓裳的关系。而且对方的目的十分明确,不要钱财,只要那个什么诛社令。看对方的字里行间,似乎根本就不怕自己报官。
此时,李牧心里虽然愤怒,却没有失去理智,他的脑海正在急速思考。
独孤霓裳被绑架,她的护卫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就算是自己,也无法在几人的围攻下幸免于难。而这样的护卫,她足足有九人,为何还会被绑架?就算遇到成群的劫匪,逃走绝不是问题。
耗子岭他知道,那是南郑县通往梁州府的必经之地。在耗子岭上有一伙土匪。传闻这伙土匪起家自隋末乱战之时,李唐建国之后,这伙土匪从不打家劫舍,做的都是一些私底下的买卖。
而且,耗子岭虽说只是一座不高的山岭,但却易守难攻。因此,官府对于这伙土匪也是听之任之,只要不打家劫舍骚扰平民,不劫持过路商队,官府就当他不存在。
现在,李牧脑海有三个疑问。
一,独孤霓裳怎么会被绑架?她有那么多身手绝佳的护卫,就算护卫不利,逃生应该不成问题。
二,耗子岭的土匪算是比较安分守己的,又为什么要绑架她?又是如何知道的自己?
三,诛社令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会找我要,而且言之凿凿,是我本来就有,还是只有我能得到?
不得不说,李牧前世身为杀手的本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遇到突发事件时,要冷静,然后一步一步的去分析。要将所有存在的因素都考虑到。
李牧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面无表情。脑海中演算着无数可能。
时间缓缓过去,一直到日上三竿。期间金大已经回来,见李牧一人在假寐,便没有打扰,直接带着郎中去给张小龙兄妹诊治。
李牧突然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明悟。站起身,直接奔向东跨院。
将近两个时辰的思考。他想到几种可能。
第一种,耗子岭内部有线人在城里,而且熟知自己与独孤霓裳的关系,并且,耗子岭正在图谋这名叫诛社令的东西。
第二种,独孤霓裳的护卫中,有耗子岭的人。耗子岭图谋诛社令,于是暗中联合。
第三种,绑匪不是耗子岭的土匪,可能只是暂居耗子岭。
第四种,独孤霓裳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伪装。他们在玩仙人跳。玩仙人跳的目的就是诛社令。
李牧最不期望的,就是最后一种。若真那样,他对独孤霓裳的感激会彻底荡然无存,而且,他是真心将独孤霓裳当做朋友!若真应验,那这独孤霓裳就太可怕了。
而且,若真的假设成真的话,不光独孤霓裳本人,可能她背后的独孤世家,也会牵扯进来,这样一来,牵扯的太大,李牧根本应付不了。
虽说,李牧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一种,但是,他隐隐之中觉得,只有这种可能最大,毕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纨绔败家子,值得一个世家小姐,以自杀相逼自己的亲生父亲?只为改变这个从未谋面的败家子?
仔细想想,倒真的只有这种可能发生的几率最大。
不过,这几种可能,所有矛头都直指一件名叫“诛社令”的东西。这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李牧首先要搞清楚,诛社令是什么。
其实之前,他坐在那里,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几种可能。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前李牧的记忆力搜寻,可是他发现,前李牧几乎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就没有出现过有关“诛社令”这个词的存在。
但他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福伯。
前李牧的记忆里,福伯本不是李家奴仆,而是在李涵名在的时候,自愿为奴的。李涵名逝世之后,也只有福伯对他不离不弃。
他隐隐觉得,也许所有的问题,都能在福伯这里寻找到答案。
于是,他便马不停蹄的直奔东跨院。
“福伯,今日身子怎么样?”
福伯的伤还未好,正靠在床头看书,虽说已无大碍,但人毕竟老了。李牧一直不准福伯过多操心府上事物,只是偶尔下地走走。
看到李牧进来,福伯老怀欣慰,就要起身问礼。李牧急忙上前拦住。
“呵呵,老奴多谢阿郎了。”福伯十分高兴,放下手中的书籍,对李牧拱手道。
“福伯言重了。对了,福伯,我有件事想请教您。”李牧看着福伯,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哦?什么事你说。”
福伯眼中充满欣慰,以为阿郎又要请教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以往这三个月,李牧没事就会找福伯聊聊天,请教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福伯只当是自家阿郎学好,自然乐此不疲。
而李牧却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为人处世的方法,与之前大不相同,才虚心求教。而且,有福伯这样一个人老成精的前辈指点,李牧很快便代入了这具身体,很快融入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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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章 诛社令辛酸往事()
“我想问一下您,知道什么是诛社令么?”
李牧轻声的问了出来,说完之后,小心翼翼中带着谨慎的观察着福伯。
“你怎么知道诛社令?!”福伯诧异不已,一时不察,直接开口。
“哦?这么说福伯您知道诛社令是什么东西?”李牧立刻打蛇随棍上,紧咬不松口,步步紧逼的说道。
“一定是宇文翰这小子!早该知道他接近阿郎没安好心!”福伯并没有理会李牧,而是思考片刻,自顾开口道。
紧接着,福伯又看着李牧,一脸慎重的问道:“阿郎,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宇文翰?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答应过他什么?”
一连问了四句。福伯目光紧紧盯着李牧的眼睛。似乎生怕李牧上当受骗,撒谎欺骗自己。
“宇文翰?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李牧有些不解,狐疑的问道。
见李牧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福伯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有些事是该让阿郎知道了。
“呼,罢了,我就跟你说说吧。”福伯缓缓吐了口气,目光露出回忆之色。
“你的父亲,当年英俊非凡,聪明才智更是绝佳,最厉害倒不是这些,他的一身武功,几乎出神入化,登峰造极。而正是因为你的父亲十分优秀,他便被选为诛社令的持有人。
而你的母亲更是秀外慧中。你母亲去世得早,你没见过。你父亲也从不跟你提她。其实,你母亲是博陵崔氏家族的。与你父亲自幼相识,两人更是情投意合。哎!”
福伯叹了口气,一脸哀愁,额头的皱纹更是加深几许。他看了看李牧,见李牧认真听着,福伯便继续说道。
“可是,好景不长!哎…你母亲怀上你之后,你父亲便去了外地。手持诛社令的人,自然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辛酸。
可是,你父亲刚走没多久,你母亲因思念成疾,怀着你就病倒了。你父亲听闻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而恰恰这个时候,你父亲那边的事还没完成,急需你父亲过去主持大局。
可你父亲是个执拗的性子,你母亲身体未见恢复,他就一直陪在你母亲左右。后来你母亲的身子也逐渐有所好转。没多久,你就要临盆,也正是你出生的当天,你母亲因为旧疾未愈,生你的时候大难产,最终生下你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福伯说到这里,停下来擦了擦有些浑浊的老眼。
虽然李牧并没见过这具躯体的父母,但听到福伯的话,心中还是有些难受。脸上的神情更是落寞不已。福伯脸上露出追忆之色,眼里含着深深的可惜。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哎。因为你父亲的离开,那边的事情无法施展,最终功败垂成,选择你父亲为诛社令持有人的那个人迁怒到你父亲。而你父亲,也因为你母亲的死,迁怒到他。两人就这样针锋相对。
可是,你父亲虽然天纵英才,但孤木难支,那个人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你的家族,都抛弃了你父亲。不得已…你父亲只好认输,放弃抵抗。
爱人身死,家族背叛。你父亲万念俱灰,独自带着尚在襁褓之中的你,来到了这里,在这安家落户,一住就是十几年。”
纵然李涵名不是李牧真正的父亲,但听完福伯简单的几句话语。他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李涵名是多么的孤苦无助,只怕若不是襁褓之中的李牧支撑着他,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我父亲临走之时,诛社令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李牧轻声问道,父亲这个称呼,他还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说了出来。
福伯的这些话,李牧能感受的出来,诛社令只怕不是一个简单的物什。
“不,虽说你父亲最后认输,但是普天之下,除了你父亲,没有人有资格拥有这枚诛社令。他们,也不敢强行索要,毕竟双方都有错。你父亲一直将诛社令带在身边。现在它在我手里。”
“什么?在福伯手里?”福伯一句话让李牧彻底震惊。
“三年前,你父亲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你已经睡下了。你父亲将诛社令交给我代为保管。并嘱咐我,若有一日,你真正长大成人了,就将诛社令传给你。希望你能完成他的遗愿。”福伯没理会李牧的震惊,略带伤感怀念的自顾说道。
“现在看来,也到了交给你的时候了。希望你能完成你爹的遗愿。”福伯看着李牧,慎重的说道。
“什么遗愿?”
“你母亲当年病倒,直至生下你之后,便撒手人寰。可是后来,你父亲察觉到一些讯息,你母亲的病,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虽说思念,但也不至于……”
福伯面带忧伤,说不下去,可随即,表情便肃然一变。
“后来,你父亲察觉以后,曾暗中探查过,可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是谁所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是什么!!?”李牧急忙开口问道。
“谁最想得到诛社令,谁就是这个人!”福伯目中露出狠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对李牧说道。
“你父亲的遗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