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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封信是真的。死士就这样被穆尔奇德大公送给小唐伯爵了。
“来来来,叫声主人听听。”
小唐伯爵这样说着,露出了真·愉悦的笑容,该做除了洗耳恭听的姿势——死士见了,当场就又想和他拼命。
当然,最后他又想起了小黑屋,所以他又怂了。
“主人,您背地里的匕首,内幕利斯向您效忠,在您拒绝我的誓约之前,我发誓您所思就是我所思,您所想就是我所想,今日如此,日日如此。”
Ps1:这一章写着写着突然开脑洞了,大家就当是番外看吧。
Ps2:内幕利斯,丹麦语‘无名’的意思。
第六十五章 前哨战()
收服了一个优秀的间谍,尽管这个间谍还远远算不上忠诚——但是死士就是有着这样的好处,只要主人下了命令了,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闭着眼睛咬牙踩过去,而现在穆尔奇德大公要求他效忠于小唐伯爵,哪怕他心里面再不愿意,再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也只能屈服了。
于是小唐伯爵就让仆人们带内幕利斯下去休息了——这次是真的休息,有一间足够宽阔的房间,一张铺了丝绸的床,以及更多的美味的食物,小唐伯爵还等着他赶紧康复帮自己培养间谍呢!
不过眼下,内幕利斯暂时的却是用不上了。
战争开始了。
没错,战争开始了。
经过了将近有一个半月的流言传播与发酵,战争借口终于完美无缺,如今大部分的爱尔兰人都知道‘唐切斯特伯爵杀了穆尔奇德大公的首子,还把他的头吊在了树上’。
有了这样一个战争借口,穆尔奇德大公再攻打德斯蒙德无疑就是有了合法合情的理由——为子报仇——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说大公伤不伤心?肯定是伤心啊!那大公想惩罚杀了他儿子的凶手,你支不支持?我当然支持啊!
就是这样的一个逻辑,有了这样一个完美的战争借口,如今整个爱尔兰的贵族都无法再反对穆尔奇德大公与艾德公爵的联军了。
因此小唐伯爵也必须,立刻,马上开始召集他领地内所有的士兵,而且根据斥候的汇报,如今两位大公的联军也已经是越来越近,距离德斯蒙德不过是五六天了!
这场大战,公爵联军共有士兵两千八百人(在和穆尔切尔特奇王子一战之中有所消耗),小唐伯爵出兵一千六百人,双方共有士兵四千四百人,而且全部都是职业的脱产士兵,不是用征召农兵来滥竽充数的——这就是一股非常,非常了不得的力量了,当年征服者威廉征服整个英格兰,强制推行诺曼法,编写‘末日审判书’,而他的职业士兵应该也不会超过九千人,正确的说,应当是在八千到九千之间。
但是威廉国王的这九千人,却是集结了整个诺曼底的军队,以及他的老丈人,佛兰德斯公爵的全力支持——有人可能不熟悉这个佛兰德斯公爵领,它就是后来的尼德兰大公国,也是‘海上马车夫’荷兰的前身。
况且,这一战的意义还不止如此,倘若这一战是小唐伯爵胜利了,那么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去,继续醉生梦死,但是如果这一战是艾德公爵胜利了,哪怕只是惨胜,他也可以立刻携胜利之余威,开国登基称王。
这样的场面是散漫惯了的贵族们绝对不愿意看见的,但是他们同样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近的奥蒙德伯爵已经被接连的两场大战吓破了胆,每天就只窝在城堡里面做食草系动物乖乖男,北方的四个贵族倒是有心要反抗,但奈何他们与康诺特近在咫尺,一旦反水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
因此这些贵族,他们也只能托人来给小唐伯爵一些支援——多半是几幅锁子甲之类,然后就是‘小兄弟你好好干’、‘小兄弟一定要赢’、‘小兄弟就是死也要磕掉他几颗牙,哥哥们会给你报仇的’。
诸如此类没有营养的话,小唐伯爵也只能呵呵了。
不过话说回来,斥候——也就是轻骑兵,这可真是一个好东西。
侦查地形,骚扰敌人,战场冲锋,追赶溃军,之前怎么没想过还有这么个东西呢?
但是现在既然想到了,小唐伯爵肯定就不能放过了。
骑士仆从,各位还记得吗?就是那五十个骑士仆从,他们被小唐伯爵扒掉了一身的锁子甲,然后给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皮甲,每个人再配上两把弩,以及五十支弩矢,最后再加上一匹跑得快的快马。就是这样,一直到百年之后才会在欧罗巴出现的骑马弩兵,现在提前出现了。
说实话,这种骑马弩兵的杀伤力并不强,因为是在马上射击,即使是用弩这种命中率极高的好用玩意,它也不能保证能中几个。但是骑马弩兵,他,相当的……烦人,就好像是苍蝇一样,总是在耳边嗡嗡嗡,哪怕明知道他没什么伤害,但就是忍不住要去打他两下,但是这一打,就会被引入埋伏,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好像是这两日两位公爵的联军所经历的一样,一阵马蹄声传来,两位大公都做好了接战的准备了,但是眼前的这支小型的骑兵部队突然间就打了个呼哨,瞬间转进如风,集体拐个弯就跑了,然后就是一阵箭雨从天上落下,当时就是好十几个士兵倒了下去,还有更多的士兵都在哀嚎。
面对这样的打一枪就跑的战术,两位公爵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让骑兵追吧,公爵这边都是重骑兵,再加上他们的马饺子还是系在马胸上的,论耐力也不如轻骑兵,根本就追不上。要是让弓箭手对射,人家射一箭就跑,公爵这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防着啊!
因此这样的方式公爵根本就无计可施,事实上,这就是典型的蒙古战术,轻骑兵骚扰,然后趁着敌人士气低落再用重骑兵冲锋,这样一举就能击溃数量甚至是己方几倍的敌军。
不过小唐伯爵没那么多重骑兵,所以他现在也就只能骚扰骚扰,但是哪怕是骚扰,那也不是好受了,一天轻骑兵们就骚扰个五六遍,那就是将近六七十人的伤亡,这可是不小的数目了!
因此艾德公爵也只能和小唐伯爵一样,将自己的重装骑兵的锁子甲扒了下来,把他们也变成了轻骑兵,每天就在军队的附近巡逻,防止小唐伯爵再来偷袭——但是,但是我们之前同样说过,就算同样是轻骑兵,马饺子系在马胸上和系在马肩膀上就是完全不同的,更不用说艾德公爵的轻骑兵还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小唐伯爵的轻骑兵只需要远远的绕着圈,然后就能等着艾德公爵的轻骑兵没了体力,就能轻松愉快的用着弩矢收割了。
况且,就算是因为艾德公爵的轻步兵要比小唐伯爵的多,能够防的滴水不漏,但是他总是个人,总要上厕所,总要去喝水吧?
这时候几个人一块——艾德公爵的士兵也害怕被偷袭,所以他们打水拉粪粪都是一块的——但是,这就是轻骑兵的机会来了。
又是一个呼哨,原本还是没有敌人踪影的地方瞬间就冒出来十几个轻骑兵,一轮弩矢射过去也不看战果拔腿就跑,跑还是分散着跑。如果真的有士兵敢追,那接下来就是诱敌深入,呼哨声一出,不知从哪来的轻骑兵就神兵天降,又是弩矢,弩矢,以及弩矢,一轮接着一轮,直到把人射成刺猬为止。
就是这样的,轻骑兵战术让艾德公爵吃够了苦头,于是他就做了一个相当冒险的决定,他要强行军。
强行军,然后直直的赶到德斯蒙德去,如果小唐伯爵还敢让轻骑兵骚扰而不是正面进攻,那艾德公爵就要逼着他正面进攻。
这个逼字,就是意味着杀,以杀促战,以杀逼战。
于是,在春天的尾声时候,在德斯蒙德与北芒斯特的交界处,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腥风血雨,即将上演。
第六十六章 心理战与演讲()
战斗的地点,仍然是选择在了上次的那片荒原上。
这片荒原的土地一定会很肥沃,因为它已经吸收了足够的鲜血,而且现在还要再吸一次。
艾德大公经过两天的强行军——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路上因为体力不支掉队的士兵,防守出现漏洞被轻骑兵射死的士兵,单单是这些,就已经有了二百多人了。
再加上前几天被轻骑兵骚扰而伤亡的士兵,还没有接战,艾德公爵的军队就已经减员三百到四百人,军队的战斗力被极大的削弱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尽管伤亡确实不少,但是总的来说艾德公爵的军队战斗力仍然高于小唐伯爵。不过轻骑兵骚扰战术对于士气的打击,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希望在自己拉便便的时候突然间就后背一凉,一支弩矢穿胸而过,连便便都拉不完就死了。
这也太丢脸了。
不过,再经过了这么多的打击之后,艾德公爵终于也学的聪明一点,他同样的派了大量的轻骑兵出去——这一次,轻骑兵可不是为了和小唐伯爵的轻骑兵纠缠了,艾德公爵一次性派了将近二百的轻骑兵,他骑兵多,有这个资本。
如此多的轻骑兵聚集在一起,小唐伯爵的骑马弩兵也不敢轻易的攻击了,毕竟数量上的绝对性差异就在这里放着,随意的攻击很容易就被包了饺子,于是他们只能远远的缀着艾德公爵的轻骑兵。
脱离了大部队的纯骑兵部队速度是相当快的,尤其是抛弃了厚重的乌龟壳的轻骑兵,而且他们现在是在德斯蒙德的土地上,这里的主要道路都铺设了秦直道,骑兵可以放心大胆的跑而不必担心有坑。于是,只用了一个多小时,艾德公爵的轻骑兵就跋涉了五十里地,来到一个村庄。
这个村庄的规模并不大,大概也只有着五六十户人口。虽然小唐伯爵发布了紧急撤退令,要求所有的在边境线居住的村民都要马上撤退到腹地来。但是眼下还是春天,是春耕的季节,总是有穷怕了的村民舍不得自家刚刚播种的田地,而村子怎么多,时间这么紧,小唐伯爵也不可能一个一个村子的都把他们强行的迁移啊!
因此这个村庄的人,很不幸的,他们就成了俘虏。
是俘虏,而不是被砍了头。
尽管这些村民哭嚎着,但是轻骑兵们就是铁石心肠,完全不为所动,能让你留一条命就是老子开恩了,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然后,就有一个轻骑兵——大概是小队长一类的下了马,推着一个妇女就来到了村庄门口,面对着距离村庄不过几十米的骑马弩兵这样大声的说道:“回去通知你们的伯爵,公爵大人已经厌烦了这种打地鼠的游戏了!公爵大人要和他正大光明的,堂堂正正的来一场对决,如果你们的伯爵不同意,那么我们就杀!”
话刚说完,轻骑兵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落地。
整个世界都好像凝固了,骑马弩兵们个个怒发冲冠,只觉得自己不顾一切的就要冲上去玩命,这里是德斯蒙德,这里是德斯蒙德的土地,而他们是德斯蒙德的军人!连普通人都保护不好,他们还做什么军人?
“嗖嗖嗖——”
弩矢破空,那个轻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愤怒的骑马弩兵淹没,然后,还没等骑马弩兵出口恶气,又是十颗头颅从村庄中扔了出来。
那些头颅睁大了双眼,热腾腾的鲜血还在不断的从头颅里涌出,可以看出来这些在刚才都还是活生生的,而现在却已经死了。
然后,又有一个轻骑兵,下了马,手里面还掂着一个新鲜的人头,就这样慢悠悠,一步一顿仿佛是郊游一样的向着骑马弩兵们走过来。有一个被怒火冲昏了头的骑马弩兵正要射击,但马上就其他的弩兵制止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伯爵!如果他还敢让你们向我们射击,那么我们每受伤一个,这些村民就要受伤十个!我们每死掉一个,这些村民就要死掉十个!记住了!如果这些村民们死掉了,那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害他们死的!”
就是这样的,这个轻骑兵十分的强词夺理,十分的嚣张,他甚至一直走到了骑马弩兵们的面前,甚至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在为首的骑马弩兵的马上抹着,把马头都抹满了暗红色。
骑马弩兵们,他们恨得咬牙切齿,有几个甚至都气的浑身发抖,但是正如轻骑兵所料,他们怂了。
他们不敢,不敢再射出一箭,否则立刻村庄里就又是十颗头颅要被抛出来,那就等于他们又害死了十个人。
“我们,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向伯爵汇报这件事。”
终于,骑马弩兵的头子,他这样浑身颤抖着,口齿哆嗦着下了这样的命令,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