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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个董璜可是块宝啊。”身边的李严立刻提醒道。
苏哲笑而不语,他岂会不知董璜的价值。
要知道董卓的儿子英年早逝,只留下了董白这么唯一一个直系血脉,可惜却是个女子,不能继承董卓的基业。
董璜身为董卓膝下,年纪最长的侄子,理论上就将是董卓未来的继承人。
而这个继承人,如今却被苏哲所俘,就算董卓得知天子在他的手里,想要起大军前来争夺,多多少少也会有几分投鼠忌器。
董璜,就相当于一面挡箭牌!
“董大公子,不好意思,让你受惊吓了,没少喝水吧。”苏哲言辞中毫不掩饰讽刺。
胜利者,自然有资格践踏失败者的肉体和尊严。
何况,眼前这个失败者,在上一次被他击败之后,还无耻的屠杀了几座村落杀了苏哲治下数百无辜的子民。
如果不是看在他将来还有大用处的份上,苏哲现在这不是讽刺他,而是直接宰了他。
董璜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撩起披头散发的脏发,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苏哲,恨恨道:“姓苏的,你好生卑鄙,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我九千将士,卑鄙!无耻!”
“卑你娘啊,谁都敢骂!”苏哲还没发作,一旁的胡车儿便已看不上去,飞起一脚就踢在了董璜的脸上。
砰!
董璜一声闷哼,被踢出了三步之远,仰面朝天的跌倒地,脸上赫然添了一个泥脚印子,鼻子也被踢出了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的羞愤,抹了抹鼻头的鲜血,怒瞪着胡车儿骂道:“胡车儿,你这个叛贼,竟敢对本公子无礼,他日你落在本公子手里,我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娘的,老子给我们董家卖命那么多年,就因为误射了董老贼的一只猎物,他就差点把老子活活冻死,老子我叛的就是他!”胡车儿愤慨不已,作势又要动手。
苏哲却一抬手,拦住了他。
胡车儿这才收敛了脾气,愤愤的退在一旁。
苏哲看着一脸泥巴的董璜,冷冷道:“董璜,你前番被我击败,却杀了我南阳数百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冒充军功,卑鄙二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的是在扇自己的嘴吗。”
董璜语滞,憋了一瞬,不屑的哼道:“那些人不过是猪狗不如,烂命一条的贱民而已,本公子想杀就想,有什么不行。”
“猪狗不如么……”
苏哲脸上掠起深深的厌恶,冷笑一声,拂手道:“既然如此,来人啊,把这位董大公子给我押回宛城,就把他关进猪笼去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 子()
猪笼!
董璜万万没有料到,苏哲竟然敢如此羞辱他,竟然要把他关进猪笼!
霎时间,他恼羞成怒,大骂道:“姓苏的,你敢这样羞我,我叔父是不会饶了你的,到时我几十万西凉大军杀到,必把南阳夷为平地,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嚣张的话就留着对猪说去吧,毕竟我只是个人,人只能听得懂人话。”苏哲无视他的威胁,冷笑着拂了拂手。
左右士卒一拥而上,将董璜五花大绑,如死狗一般拖走。
“苏哲,我会报仇的,我要你生不如死,苏哲——”
董璜歇厮底里的叫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城下。
胡车儿忍不住赞道:“公子,你这一招当真是奇了,太解他娘的气了。”
不光是胡车儿,左右这些南阳藉的将士们,都深恨西凉人的入侵,看到他们的主公这样收拾董璜,无不是暗中叫好。
董嫣悄悄望着苏哲,心中暗暗称奇:“这个苏子明,不光有识天象的神奇之术,这惩罚敌人的手段,也着实是奇特,可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奇人……”
苏哲却无视众人惊叹的目光,抬手一指北面,欣然道:“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传我号令,即刻尽起大军北上,随我夺取武关。”
他很清楚,击败了这九千敌骑并不算完,董卓为了抢夺天子这块招牌,多半还会大军入侵南阳。
武关乃长安门户,同样也为南阳门户,若要避免被西凉铁骑深入南阳烧杀抢掠,最好的办法就是夺取武关,御敌于国门之外。
三军将士因这场大胜,无不是斗志昂扬,苏哲号令一下,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挟着狂烈的斗志出发。
七千苏军,浩浩荡荡开出三户城,长趋北上。
……
数里之外的高地上,董白亲眼目睹了自家大营,被洪流冲了个稀烂,看着她的九千同乡战士,沉溺于大水之中。
“那小子,他到底是怎么算准了这场大水的?”
董白的心头,始终被这个巨大的疑问困扰,那个原本清晰的年轻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却来越模糊,越来越无法看清楚了。
随着大营彻底被淹没,董白眼中的疑惑,却演变成了深深的怒意。
她拳头紧紧一握,沉声自语道:“苏哲,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我这几千将士的账,我给你记下了,我董家有仇必报,你等着吧!”
就在她怒火中烧之时,南面方向,零零散散幸存的士卒,落荒逃,她身边人马虽越聚越多,到最后加上她手下原有的一千人马,也不过一千五百余骑而已。
人群之中,董白没有看到董璜的影子,秀眉不禁凝了起来,眼眸中渐渐涌起了担忧之色。
“张将军,我那二叔呢?”董白在人群中,看到了张济,便大声急问道。
张济策马近前,摇头叹道:“适才洪流来袭的时候,大公子还在帐中睡着,那么多弟兄们都没能幸免于逃,只怕大公子他也来不及逃出来了。”
“二叔他没能逃出来!?”董白吃了一惊,花容立变。
张济看到董白惊慌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心想这些董少小姐,平素里总是瞧不起她那二叔董璜,总是跟董璜对着干,如今得知董璜可能死了,应该暗中高兴才是,怎么会这般紧张。
张济便叹道:“大公子就这么没了,末将也很难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末将以为我们还是尽快撤回武关吧,这大水一退,苏哲很可能会率军杀来。”
“不行!”
董白断然否定,一挥手,决然道:“二叔生死不明,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张济无奈,眼眸转了一转,便凑近董白,压低声音,笑问道:“恕末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看少小姐平时向来与大公子不和,眼下大公子虽然生死不明,十有七八已经是淹死在大水中了,少小姐又何必如此。”
话音方落,董白便瞪了他一眼,眸中寒芒如刃。
张济背后一冷,忙收起了笑容,自责道:“是末将多嘴,还请少小姐恕罪。”
董白脸上冷哼道:“我董家子弟,个个都是英雄豪杰,想当年我爹爹在世之时,打了多少胜仗,在将士们心目中威信有多高,哪像我这个废物二叔,除了会仗着祖父的权势狐假虎威之外,半点真本事没有,想我祖父辛苦打下的基业,将来却要让这种废物继承,我能看他顺眼才怪。”
“少小姐说的是,大公子他确实是……”张济连连点头,想要附合几句。
董白却话锋忽转,一脸骄傲道:“可他就算再废物,只要他姓董,他的命就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我们整个董氏一族,谁敢动我们董氏一族的命,我董白就要谁的命!”
此言一出,张济身形顿时一震,额头不禁浸出一层冷汗,不由暗自庆幸。
他本来是想顺水推舟,跟董白说就算是董璜没了,董卓的基业,未必不能由牛辅这个女婿来继承,想要鼓动董白在董卓耳边为牛辅吹吹风。
董白表明态度之后,张济哪里还敢开口,话到嘴边,只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于是,张济也不好再多嘴,只能一面安抚士卒情绪,一面跟董白干等着董璜的消息。
不觉已同黄昏时分,大水退去,不多时,便见苏字大旗出现在了南面方向。
斥侯来报,言是苏军大举出城,正一路北上,同时还带回消息,董璜已被苏军活捉了去。
听到董璜没被淹死,张济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失望之色,而董白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张济眼眸一转,立时又道:“大公子落到那姓苏的手里,必死无疑,这会可能已被害了,少小姐,那姓苏的明显是冲我们来,我们现在种情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快撤吧。”
董白望着渐远的苏字大旗,脸色阴沉,犹豫不决。
沉吟许久,董白一咬牙,说道:“张将军,你叫将士们统统上马,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我去去就回。”
说着,董白策马便出。
张济吓了一跳,急叫道:“少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危险啊!”
“我要向那小子问明我二叔生死!”董白头也不回,如风而去。
张济是一脸无奈,看着董白远去的身影,摇头喃喃道:“董氏一族的人,没一个正常人,全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这辈子盯上你了()
苏哲率领着七千大军,穿越了泥地,接近了西凉军残部所驻扎的高地。
按照他的预料,残存的敌军意志早已崩溃,得知他大军出击后,应该即刻仓皇北逃才对。
但派出去的斥侯,却带回消息,声称一千多的西凉骑兵,列阵于一里之外,即没有逃走,也没有摆出进攻的阵形。
“既不逃也不摆进攻阵形,这些西凉狗贼打什么主意呢?”周仓不解道。
苏哲也面露一丝狐疑。
这时,又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声称一员西凉女将,单骑立于正北大道上,不知有何用意。
西凉女将?
“莫非那董白命大,竟然没被淹死?”苏哲颇感意外,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了那张冷艳的俏脸。
当下苏哲便下令,大军继续前进,行不出里许,果然看到大道正前方,出现了董白的身影。
银色的战甲,赤色的披风,一人一马,孤寂的立于旷野之上。
“这姓董的臭娘们,她想干什么啊,找死么?”周仓握紧了拳头。
苏哲迟疑了一下,喝道:“胡车儿,跟我再去一会那位董大小姐。”
话音未落,苏哲便策马而出。
胡车儿迟疑一下,也赶紧拨马跟了出去,二人飞奔而去,在距离董白十步之地停下了脚步。
再次看到那冷艳的美丽面孔,虽然相隔不过一日,苏哲却感慨万千。
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眼前这少女,还在以强者的姿态威胁自己,声称如果他若不屈服,就要血洗他的南阳。
而现在,攻势之势奇迹般逆转,他竟以胜利者的姿态,傲对于她。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有一种成就感。
心下感慨过后,苏哲淡淡笑道:“董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看来你我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董白眉头一凝,就感觉自尊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她暗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怒火,冷冷道:“苏哲,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你确实有过人之处,竟然然能识天象,预断风雨,你还真是让我董白刮目相看。”
“过奖了过奖了,雕虫小技,让小姐见笑了。”苏哲却反倒谦逊起来。
只是,他越是谦逊,就越让董白感到他是在讽刺羞辱自己。
她脸上浮现出傲色,冷哼道:“你也别得意太早,你这预断风雨的本事虽奇,却终究不过是旁门左道,他日我西凉铁骑再度压境,我就不信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还能恰巧碰上风雨突变的天象之力。”
董白显然以为,苏哲虽然能识天象,也只是运气好,正好碰上昨晚上游突降暴雨,被他给提前算出来加以利用吧。
倘若没有这场意外的突降暴雨,就算苏哲能识天象,又有什么用。
她自然不会猜想到,那场突降的暴雨,并非是苏哲运气好撞上的巧合,压根就是苏哲制造出来的。
苏哲不是预测风雨,而是掌控风雨!
这个秘密,他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会告诉,更别说董白这个敌人。
当下,苏哲不以为然一笑:“你管我是左道还是正道,只要能取胜就是王道,董小姐你若是不服的话,尽管回去再带大军前来,我保管叫你们来一万死一万,来十万死十万,统统有去无回!”
“苏哲,你别狂,我——”董白被激怒,张口就要开骂。
苏哲却脸上掠起一丝阴诡,冷笑道:“不过到那个时候,我说不定会用你那废物二叔董璜来做挡箭牌,你们的西凉铁骑只有辗碎他之后,才有机会跟我交手。”
苏哲趁势提及董璜,就是要借董白之口告诉董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