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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刀在半路,突然间一个变化,改斩为扫,如磨盘一般朝着曹仁腰间斩去。
曹仁急也变招,但速度却慢了半拍,只能以五成的力道相挡。
咔!
一声重击,一声惨叫声响起,黄忠这一刀下去,直接把曹仁连人带刀轰飞了出去,偌大的身形腾空而起,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落地的瞬间,曹仁身上又发出了咔咔几声脆响,却是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啊——”
黄忠不屑冷哼,挥刀喝道:“把曹仁给我绑了,交由主公处置。”
号令传下,他身后的士卒们一拥而上,几下便把重伤不起的曹仁给五花大绑了。
曹仁是又怒又惊,心中悲愤道:“我曹仁竟然败给了一个老匹夫,莫非我曹家当真没有夺天下的气运,真要被那个寒门狗贼给灭了吗……”
曹仁空有一腔的悲愤,却无济于事,只能喷着鲜血,任由苏军将他绑了架走。
黄忠自然是杀意未尽,纵马飞奔而出,舞动着染血的刀锋,再度向着惊慌的敌卒收割人头。
曹仁都被活捉,他的士卒们斗志自然是土崩瓦解,一个个望风而逃。
苏哲将士们在黄忠的率领着,沿着狭窄的街道一路辗杀,将败溃的敌军杀了个血流成河。
县府。
此时此刻,曹操还正躺在温柔乡中,回味着适才的销魂夺魄。
就在这时,典韦匆匆闯入,大叫道:“主公,出事了,苏贼的大军杀进高密来了!”
曹操脸上的惬意陡然间瓦解,瞬间被无尽的惊悚取代,二话不说就腾了起来,几步奔到门外。
果然,只听得北门方向杀声震天,似有万千兵马正在激烈厮杀。
而且,那杀声还正一路南下,向着县府所在逼近。
残酷的事实就在眼前,苏哲的确是破城杀入。
曹操心头如遭重锤狠狠一击,惊愤无比,吼道:“我各门防守严密,那苏哲如何能破城而入?为何敌军攻城,却没有任何人来报我?”
典韦则哭丧着脸道:“回禀主公,是城中混进了苏贼的人马,趁机袭了北门,打开了城门,我们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啊。”
曹操身形一震,眼眸中涌起深深困惑不解,吼道:“怎么可能,难不成那苏贼还能提前派人飞到我高密城,也挖了一条地道不成?”
典韦道:“那怎么可能,高密城乃我青州地界,从来都没有被旁人染指过,那苏贼怎么可能派人前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挖出一条地道来。”
曹操身形一震,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就在这时,郭嘉已匆匆赶来,沉声道:“主公,我们被那苏贼算计了,这必是上回莒城兵败的时候,他就提前派人伪装成我们的败兵,跟着我们的人马混入了高密城,才能趁机作乱,里应外合呀。”
曹操猛然惊醒。
此时的他,方才恍然明白过来,苏哲是怎么偷偷潜入他的高密城。
原来,那小子竟早在莒县之战时,就已在为今日之战布局,提前派人伪装成他的曹军,一路混到了高密城。
一个人的智谋,怎么可能推想到这么远,简直如同神明一般,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九奇之首,这就是九奇之首的智谋么,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曹操拳头紧握,恨到咬牙切齿,脸上尽是不甘与愤怒。
愤怒半晌,曹操终于还是强行平伏下心情,沉声道:“曹仁呢,今晚不是他值守的吗,就算是敌人破城,他难道没有及时率军去夺回城门吗?”
郭嘉脸色黯然,长叹一声后,默默道:“回禀主公,曹子孝将军确实是率军想要去夺回北门,可惜半道上碰上了敌将黄忠,被那老匹夫给……给生擒活捉了!”
轰隆隆!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轰在了曹操的头顶,瞬间轰到他头晕目眩,身形晃了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主公!”典韦和郭嘉一声惊叫,忙是冲上来把他扶住。
曹操却已脸色苍白,整个失魂落魄,陷入了无尽的惊悚悲愤之中。
就在片刻前,他还享用着美人,何等的快活,何等的放松。
而他放松的所恃,就是仗着有高密坚城,只要按兵不动,就绝对能耗到苏哲被迫退兵。
可这一切美好的设想,却在转眼之间土崩瓦解,被苏哲无情的打了个粉碎。
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池被攻破也就罢了,连他最信任的堂弟曹仁,竟然也被苏哲俘虏,曹操就如同在转眼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一般,那种痛苦,谁人又能够体会。
这一刻的曹操,忽然有种无力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当真就想放弃了挣扎,这么坐在这里等死,等着那苏哲来杀他便是了。
九奇之首的智谋,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自信心都要崩溃,要放弃抵抗的地步。
“主公,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主公,千万别放弃啊,速速振作精神,从北门撤退吧!”
身边响起了郭嘉急切的激励声,硬是把曹操从绝望之中给叫醒。
内心深处,那要植于血脉之中不服输的精神,再次燃烧起来,又一次给了曹操勇气和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我曹操不到山穷水尽之时,岂能就这么束手就擒,苏贼,我曹操哪怕是战到最后一人,我也要跟你斗死底!”
重新鼓起勇气的曹操,一跃翻身上马,下令全军从北门突围撤退。
郭嘉等人长松了一口气,一面将曹操的号令传下,一面拥簇着曹操,逃出县府,一路从北门逃去。
千把号人逃出北门,一路不敢停留,一口气奔出三四里地,直到身后的高密城渐渐远去,杀声渐渐隐却后,他们才敢稍稍松一口气。
曹操眼眸中掠过几分庆幸,嘴角不由钩起一抹讽刺的冷笑,不屑道:“苏贼啊苏贼,你虽是九奇之首,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智谋也有极限,若是我用兵,在这北门外伏下一路兵马,我还能有生路吗。”
众将纷纷附合,精神一时都放松起来。
他们却浑然没有觉察,就在大道两旁的树林中,数不清的肃杀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 胜()
苏哲高坐马上,嘴里嚼着蚕豆,肃杀的目光含着冷冷讽刺,注视着从林外经过的敌人。
天色已明,东方第一缕朝霞升起,眼前视野越发清晰。
苏哲能清楚的看到那一张张暗自庆幸的脸,甚至,他还在人群之中,能看到曹操那张正满是讽刺的脸。
身边的许褚则是兴奋如狂,敬佩的目光望向苏哲,拱手赞叹道:“主公不愧是九奇之首,料事如神啊,那曹操果然不敢抵抗,从北门突围了。”
苏哲一笑置之,这样的赞叹,他早已听习惯了。
身后的苏军将士们,一个个则是斗志昂扬,热血狂沸,已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场杀戮。
就在转眼间的功夫,前方曹军已有半数经过,毫无觉察两旁的伏兵。
时机正好。
苏哲没有半分犹豫,拔剑在手,一指敌军,大喝道:“许褚,还等什么,杀我杀出去!”
许褚豪情万丈,手中象鼻刀一扬,大喝道:“吹响号角,全军杀出去,杀光敌寇——”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冲天而起,打碎了清晨的沉寂。
许褚一马当先,手舞着象鼻刀,当先狂杀而出,手起刀落,将数名不及防备的曹军斩成数截。
两侧树林中的苏军将士们,如幽灵鬼兵一般,突然间涌杀而出,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敌寇。
这一刻,曹操还在讽刺着苏哲,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
他多少已恢复了几分斗志,正暗暗寻思着,如何整合残存的力量,与苏哲决一死战。
便在这时,号角声吹响,震天杀声骤起,数不清的苏军将士,如神兵天降般从两翼杀出,转眼就将他的残兵败将们撕成了数截。
曹操脸色骤变,所有的庆幸都瓦解之空,一张脸惨白如纸,慌到失了分寸。
不仅仅是曹操,其余郭嘉等文臣武将,无不是骇然变色。
惊慌中的曹操,不禁叫道:“苏贼的人马明明在攻高密南门,为何这里会出现伏兵?”
郭嘉苦着脸道:“主公,这必是那苏贼料定我们会从北门突围,所以才提前派兵在此埋伏啊!”
曹操蓦然省悟,精神再次遭受重创。
他再一次见识到了九奇之首,那令人恐怖的智谋,几乎将他的每一步都算中,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羞辱,深深的羞辱。
惊怒万分的曹操,气到面红耳赤,咆哮大叫了一声:“苏贼,你焉敢如此戏我~~”
他的吼叫声,却被震天的杀声无情淹没。
左右伏兵如风杀到,斗志如狂的苏军将士们,如虎狼般扑向惊慌的敌人,肆意狂杀。
转眼间,出逃的几千号曹军,便被杀到分崩离析,四散而逃。
郭嘉见状,急劝道:“主公,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我看苏贼的伏兵并没有多少,我们还有杀出去的机会。”
曹操清醒过来,感到了畏惧,急道:“全军拼死随我杀出血路去。”
曹军诸将在曹操的激励下,勉强打起精神,保护着曹操一路拼死向突围。
几十步外,苏哲看到了曹操所在,长剑一指,大喝道:“许仲康,看到曹操没有,给我取了他人头。”
许褚一声咆哮大叫:“曹操,许褚在此,你哪里逃!”
他就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挥舞着染血的刀锋,疯也似的冲向了曹操。
因是曹军中了伏兵,诸将大多都被打散,曹操身边并没有武力超绝的大将,只余下一个李典和一个曹洪。
许褚一路狂杀,无人能挡,眼看着就要追近。
曹洪见状,急是以宗族大将的身份,厉声喝令:“李典,你速速回头,挡住那狗贼!”
李典心头一震,看看狂杀的许褚,心想自己哪里是对手,曹洪让他去阻挡,这不等是让他送死么。
李典心生惧意,不禁看向了曹操,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曹操却一句话也不说,只顾拨马狂逃。
他也是没办法啊,他当然知道李典不是许褚的对手,但到了这生死关头,必须要有人牺牲,来为他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
曹洪乃宗族将领,是他的堂弟,曹操当然舍不得牺牲,这样一来,要牺牲也只能牺牲他李典这个外姓将领了。
李典一声暗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悲凉,便想自己追随曹操多年,也算是从龙之臣,到头来,却终究还是比不得他曹氏宗亲。
“也罢,主公,今日我李典便为你死战!”
李典心一横,拨马转身,挥舞着大枪,催督着一众士卒,向着许褚挡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别无选择!
李典折返转身,带着百余名精锐亲兵,迎着许褚杀上。
以卵击石而已。
许褚率苏军一百铁骑杀到,横冲直撞,转瞬间便将挡路的敌卒杀了个片甲不留。
李典只余下孤身一人,舞枪于大道中间,不停的斩杀苏军,想要凭一己之力,来为曹操争取足够的时间。
“挡我路者,死——”
许褚一声怒吼,拍马舞刀,如旋风一般杀向了李典。
转眼间,许褚便如铁塔一般,横在了李典跟前,象鼻刀挟着天崩地裂之力,浩浩荡荡的轰击向了李典。
刀锋未至,那令人窒息的刃气,便如海潮般狂压而来,瞬间压到李典几乎有将要窒息的错觉。
“这厮的武艺,果然在我之上,只怕我今日难逃一劫了……”
李典心已胆寒,却又怎会就此放弃,一咬牙,尽起全身之力,举枪相挡。
咔!
刀与枪轰然相撞。
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声响起,飞溅的火星,耀如星光。
交手一瞬间,李典只觉天崩地裂般的汹涌狂力,如天河决堤一般灌入他的身体,瞬间震到他气血翻滚激荡,鲜血几乎顶到了嗓子眼里。
他那紧握的大枪,也被象鼻刀的巨力直接压弯了下去,刀锋直接将他的头盔斩破。
李典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力,试图将许褚的象鼻刀弹开,却觉如泰山压顶一般,根本撼不动分毫。
突然间,他枪上的万斤之力,陡然间一收。
李典松了一口气,正想喘息一口时,许褚的象鼻刀却如鬼魅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拦腰横扫而至。
李典不及喘息,急是竖枪相挡,只可惜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蓄足力道,只能以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