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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打破沉默了,将军。”他说,“如果在这个距离我们的炮手仍然不能命中目标,那么我们也只能将它看成上帝的旨意。”
“上帝会保佑俄罗斯,也会保佑俄罗斯的海军。”维佐弗特说,带着一点言不由衷。
再等了一秒,他发出了命令。
一个无法避免的延迟,“鹰”号的前主炮爆发出了刺耳的轰鸣,两道火焰从炮口**而出,不断膨胀,扩散,最后变成两个炫目的过热气体球。
维佐弗特满怀期待的看着日本人的旗舰,希望能在它的舰桥位置看到一次富丽壮观的爆炸。不幸的是,炮弹还是没有命中目标,第一发擦过战列舰的舰桥,而第二发打中了它的烟囱。
海军少将失望的将目光移开了——他对这场战斗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的举动使他正好错过一场迅猛的大规模爆炸的开头部分,但他的参谋长看到了:没有一点征兆,一道火光突然在那艘战列舰的中部闪现出来,开始只是很小的一团,接着便开始向着两侧蔓延,引发一个又一个爆炸,连锁的反应,最终,将战舰的接近三分之一的区域牵扯了进去。
维佐弗特迅速回头,吃惊的看着这场奇特的爆炸,看着它发展,然后结束。他向参谋长投去一道带着疑问的目光。
“我不知道原因,将军。”海军上校说,“但是,看上去我们的运气还没有完全消失”
运气,又是运气,总是运气。维佐弗特不知道应该高兴呢,还是叹息自己除了运气之外什么也没有。不过他觉得,在这场战斗,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机会。
在“三笠”号上,局面已变得混乱起来。
'奉献'
第五百九十八节 对马、对马'6'()
第五百九十八节对马、对马'6'
猛烈的、连续不断的爆炸将高野惊醒了。小说;同步更新!{。26dd。'}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感觉非常虚弱并且全身都在发痛——除了两只手,他几乎感觉不到它们。有一刻,他担心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双手。他希望还没有;他一点不希望变成不能独自生活的残疾人。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手,都被绷带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他试图站起来,但一下又倒回了甲板上。一名兼职医护兵的水手赶紧跑了过来。
“别动。”他劝诫到,“你流了很多血,现在很虚弱。”
“我的手怎么了?”高野摇晃着右手,问到。
“你的无名指和小指被弹片打断了”
水兵还没有说完,高野已经抬起左手。“这只手呢?”
“我正要告诉你,你的两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指都被弹片打断了,非常抱歉。”水兵充满同情的看着高野。
“哦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话才被反应过来。高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牙齿也发生了碰撞。“我的两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指都被炮弹打断了”
“非常抱歉。”水兵重复了一遍。这是他唯一能说的。
他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高野的情绪正在飞快的滑向失控的边缘——对于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他受到的打击太沉重了——六指。想到这个自己将要获得的、并将伴随一生的绰号,他的愤怒就迅速膨胀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混蛋我要杀光那些露西亚人一个不留,全部杀光”一年级军校生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疯狂的挣扎,不顾一切的想要站起来,然后回到战斗位置。
水兵叹了一口气,很想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年轻的军官,但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走向另一个伤员。
只过了一会儿,他就把高野忘到了脑后。他不是这艘军舰上唯一需要照顾的人,而且,刚才的连锁爆炸的影响正在迅速的显现出来,越来越多的伤员走进或者被人送进医务室,水兵不得不投入到紧张的、甚至没有时间喘气的工作中,协助军医处理所有这些麻烦。
而在爆炸发生的区域,一群临时组织起来的水兵仍然在扭曲的钢铁残骸里寻找着幸存者和遇难者的尸体。不过更多力量则被投入到与爆炸引发的火灾进行着的殊死斗争中,水兵们使用了他们可以找到的每一种工具,竭尽所能试图阻止火焰扩散到战舰的其他地方。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件艰巨的工作,高温和有害的毒烟构成了一道屏障,使他们难以接近火场。他们使用的工具也并不怎么有用。
更加不幸的是,还有更多的问题正在慢慢暴露,一件一件飘进早崎源吾的耳朵。
“灭火用的水渗进了锅炉舱。”
“找到裂缝,堵住它”
“灭火作业导致战舰进水太多”
“还等什么?开始排水作业”
“大佐,抽水机发生故障。”一名军官上气不接下气的向早崎源吾报告到。
“立即修好它”早崎源吾怒吼到。他很生气,不是因为露西亚人的一颗炮弹几乎毁掉了他的战舰,而是因为他的士兵没有执行他的命令,将多余的炮弹送回弹药库——这种胆大妄为的抗命行为差一点葬送了联合舰队的司令长官和旗舰,还为他赢得了加藤友三郎的严厉训斥。
早崎源吾只能离开舰桥,亲自督促士兵扑灭火灾。他很清楚,要是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他就只能切腹谢罪了。
“冲进去冲进去”他冲着一群水兵喊到,“冲进火场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把火灾扑灭”
水兵冲了进去,但没过多久,他们又退了出来。在那片烟雾中,他们全都不能呼吸了。
早崎源吾的眼睛变得通红。“冲进去”他狂暴的挥动着右手,“谁也不许擅自退出来,否则我一定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水兵们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冲进了火场。这一次,没有一个人离开那里。
火焰继续向四周蔓延。
又一队水兵冲进火场——还是没有效果。
加藤友三郎默不作声的看着第三队水兵进入浓密的烟雾,然后转身走回到东乡平八郎身边。
“司令长官,请你更换旗舰。”他建议到。
没用。秋山真之在一旁摇着头。他已经用了好几分钟劝说东乡平八郎离开“三笠”号,然而海军大将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察觉这艘战舰发生的混乱和危险,仍然全神贯注的关注着露西亚人的舰队,不时向身边的胆战心惊的军官发出一道命令。
“不用担心露西亚人的旗舰,它没有多少弹药。”新的命令又来了,“告诉编队后方的我方战舰,集中火力打击露西亚舰队末尾的铁甲舰,那几艘小型岸防战舰承受不起我方的炮火。”
一名军官去传达信息。加藤友三郎皱了一下眉,提高音量:“司令长官,请你更换旗舰。”
“镇定,加藤大佐。”东乡平八郎说,没有回头,“这艘战舰的状况还没有达到我必须更换旗舰的时候。她还能坚持。”
“我对您的镇定表示钦佩,司令长官。”加藤友三郎坚持着,“但是您必须立即更换旗舰。”
“我说过了,我不会现在更换旗舰注意看”东乡平八郎喊到,指向露西亚舰队的末尾。
在他的手指着的方向,一艘“乌沙科夫海军上将”级岸防铁甲舰正在密集炮火中起伏。这艘排水量不到五千吨的战舰现在是两艘战列舰的轰击对象,十二英寸的和六英寸的炮弹不断落下,接连爆发的火球很快扫平了它的上层建筑——舰桥、桅杆、烟囱、火炮所有的一切,仅仅用几了分钟,什么也没有剩下。
但是炮击没有停止,直到它终于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将整艘铁甲舰撕成两半的爆炸。在加藤友三郎的视线里,无数碎片和人体被抛向天空,而那艘战舰则很快从海面消失了。
他开始怀疑,那艘战舰是否还会有人幸存下来。
“局势总是会得到改观的,加藤大佐。”东乡平八郎轻松的说,“那是一个好兆头。”
加藤友三郎选择了沉默。尽管他仍然希望东乡平八郎立即更换旗舰,不过他同样清楚,在这一刻,那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只能拉过秋山真之,在他的耳朵旁边低声说:“告诉早崎源吾,他只有——”
没等他把话说完,“三笠”号又被一次爆炸震动了。它很强烈,虽然没有右舷的连锁爆炸那么强烈,但还是让舰桥上的人站立不稳,必须抓住某一件固定物体才能避免摔倒。
“我们被一枚大口径炮弹打中了。”一名军官喊到。
“中弹部位在哪里?”加藤友三郎急促的问到。发生了两次连锁反应以后,他已对“三笠”号的弹药的安全措施失去了信心,任何爆炸都能使他感到惊慌,害怕它又引爆了哪里的弹药。
过了两分钟,他才得到答案。
“是煤仓。”
军官的回答让加藤友三郎松了一口气。但是在下一秒,他的刚落下的心脏又回到了嗓子眼。
“早崎大佐被炸死了。”
加藤友三郎扭头看向东向平八郎。“司令长官,请立即更换旗舰”第三次请求,他的语气已经带上显而易见的焦急,然而东乡平八郎依然毫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露西亚舰队的最后一艘铁甲舰上面——原本它是倒数第二艘,但是现在,它是最后一艘了——与几分钟之前被毁灭的那艘露西亚战舰一样,这艘战舰正在联合舰队制造的火网中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是东乡平八郎确信,挣扎不会持续太久。
它的火炮已经全部沉默,舰体向左侧倾斜,航向也在向着左侧偏移。谁都看得出来,这艘战舰的武器和操纵系统全部出了问题,从能够移动和反击的靶子变成纯粹的靶子,距离最终毁灭只剩下了一步之遥。
而在它的前方,它的仅存的姐妹舰也在快步走向灭亡:火焰已经吞噬它的舰桥,正在向着四周蔓延。似乎所有的损害管制措施都失效了,或者,根本没有人进行损害管制。
“很好,就这样。”东乡平八郎愉快的说,“一艘接着一艘,将露西亚人的战舰全部击沉。”
他的愿望得到了积极的响应。在一阵惊呼中——尽管“三笠”号上没有人听到——露西亚舰队末尾的那艘岸防铁甲舰开始加速倾斜,然后,彻底翻转过来,将布满海藻和贝类的红色船底暴露在了海面上。
有人欢呼起来。
加藤友三郎没有理会这个刚获得的战绩。“三笠”号的情况始终让他感到不安。失去了早崎源吾,还有上百名舰员战死或重伤,这艘伤痕累累的战舰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何况,它是三艘露西亚战舰的射击目标。
加藤友三郎用眼角余光关注着编队前方的三艘露西亚战舰。它们还在继续射击——它们还有弹药。
不是好现象。
“请立即更换旗舰,司令长官。”他顽固的又一次提出他的建议,“我认为这里已不再安全。”
他刚说完,爆炸就在舰桥前方发生了,随即,炽热的暴风夹杂着金属碎片扫了过来。
'奉献'
第五百九十九节 对马、对马'7'()
第五百九十九节对马、对马'7'
考克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
“这群该死的俄国佬!”终于,专栏作家发出了第一声尖叫,然后,富有攻击性的词语接连不断的从他的嘴巴里喷发出来,速度快得就像一ting机枪。
狂暴的、无法控制的愤怒充斥着他的内心。在他的人生中,他从没有如此接近死亡,而且,为了躲避那道金属碎片和火焰组成的暴风,他被迫在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情况下以一种绝不正确的姿势完成一个勉强称得上“卧倒”的动作,然而这导致他的额头与甲板发生了过于亲密的接触。
就算在当时那种嘈杂和hunluàn的环境里,考克斯坚信,他仍然听到了自己的脑袋与木板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砰”,清脆,响亮,绝不有趣。
额头很痛。
痛觉神经向大脑传递的明白无误的信息让考克斯发出了更多的咒骂,但这并没有让他的感觉变好,相反,他感到疼痛正在逐渐加剧。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脸上。
血!
他自己的血!
没有采取任何动作进行验证,考克斯就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的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可能不太严重但也可能很严重,不管怎样,鲜血正从这个伤口不断涌出,逐渐将他的脸染成红sè
再过了一秒,他开始尖叫:“医护兵!我受伤了,快叫医护兵——”
他的声音非常尖厉,还带着一点歇斯底里,足以压倒四周的噪音——火炮shè击、爆炸、水兵的喊叫和伤员的哀嚎。按照考克斯的预计,舰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