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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公爵地要求则是一个更严重地错误。米尔纳愁眉苦脸的想着。根据伦敦传来地消息,莱迪史密斯事件给索尔兹伯理勋爵、陆军大臣和殖民地大臣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军事失利和德国人的肆无忌惮的宣传活动都在刺激英国人的神经。所有人都在严厉的指责政府和军队,认为陆军的无能使大英帝国蒙受了羞辱,要求政府立即实施报复行动,惩罚布尔人并挽回帝国的荣耀——在这种时候,勋爵显然不会希望看到议会上院的贵族们再给他制造新的麻烦。
还有美国人。马尔博罗公爵的夫人和伦道夫。丘吉尔夫人都来自美国的上流社会,如果两位女士利用她们的关系,在美国大肆宣扬英国政府和陆军的无能给她们的亲人带来的灾难——尽管这种做法非常冒险,可能将丘吉尔先生置于险境,同时影响任何营救他的计划——但只要她们愿意承担风险,索尔兹伯理勋爵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勋爵的运气不那么好的话……
当然,米尔纳无法猜测事情最终会演变到什么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勋爵绝不愿意承受比现在更严重的政治压力;还有陆军大臣和殖民地大臣。他们承受的压力与索尔兹伯理勋爵一样高,政治生命受到的威胁则比勋爵更高。
所以。勋爵和两位大臣会竭尽全力避免他们地政治生命受到影响——他们会接受马尔博罗公爵地请求。为什么不呢?反正花的不是他们的钱。是政府的钱,英国公民的税款——拒绝如此合理的交易无疑是愚蠢和不明智的。
不过勋爵或两位大臣都不会亲自站出来。马尔博罗公爵没有要求帝国政府承担美国雇佣军的佣金,他要求地对象是殖民地政府,开普或纳塔尔。因此必须出面宣布接受他的请求的那个人就变得非常明确了。
不是其他人,就是他自己——虽然暂时还没有任何明确指示,但米尔纳能够猜到伦敦最终会给他什么命令。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等待那封电报了。
“你必须理解我和相的处境,布勒上将。”他告诉愤怒的远征军指挥官。“现在我们必须先考虑的是布尔人的威胁,至于其他方面,只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里选择妥协。”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只是七万英镑。”
“只是七万英镑?”布勒“哼”了一声,“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爵士。难道你已经忘记了罗德斯先生?塞西尔。罗德斯,前任殖民地总理。米尔纳地头又开始痛了。这位南非矿业巨头制造的麻烦远远过了远在英国的马尔博罗公爵:他一边嚷嚷着要求陆军立即收复依旧没有消息地金伯利,一边又在四处征召雇佣军,公开宣称将要亲自带领这些人前去保卫他的钻石矿……等等。雇佣军?
“你应该明白。如果殖民地政府接受马尔博罗公爵的要求,罗德斯先生就会提出一个相同的要求,而且当局必须同意。因为金伯利的危机同样是陆军的无能造成的。”布勒冷笑起来。“现在你还认为只是七万英镑么?”
毫无疑问,不是。营救丘吉尔先生最多只需要几十个雇佣兵,但解救金伯利起码需要一个团,甚至有可能是一个旅……
米尔纳的眉毛完全拧成了一团。“这地确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沉思着,“如果罗德斯先生提出相同的要求……”这个问题让他思考了接近五分钟,然后米尔纳抬起头,“恐怕我只能选择接受。”
有那么一会儿,布勒以为他的听力出了问题——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有问题的应该是米尔纳。“你没有开玩笑么,米尔纳爵士?”
“否则还能怎么样?罗德斯先生在伦敦的影响力比马尔博罗公爵更高,如果他向相提出抗议,那么我就只能向现在的位置告别了。”米尔纳说,一脸苦相,“不是绝对,但很有可能。”
“所以你只能接受他地要挟?”布勒地声调又抬高了。
“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米尔纳反问。
“当然。”陆军上将挥舞着一只捏紧的拳头。“只要我地部队打败布尔人。罗德斯先生就没有必要招募雇佣兵前往金伯利保卫他的钻石矿,当然。马尔博罗公爵也不再需要雇佣军营救他的堂弟……”
米尔纳暗自摇了摇头。布勒依旧相信他可以解决每一个问题,但实际上,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正如我刚才所说。”他说,“公爵并不相信帝国陆军能够营救他的堂弟,罗德斯先生也不会完全的相信你的承诺。上将,在你的部队取得一次胜利之前,我怀疑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你能够解决我们的麻烦。”
“我当然会取得胜利,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布勒从椅子上跳起来——似乎他已经忍无可忍了……终于。
“我的部队会击败布尔人,很快,就在德班。”他宣称到,“英勇的英国士兵会将所有进攻德班的布尔人送进地狱。”
“但愿如此,布勒上将。”米尔纳也站起来,依旧是一副苦相,“你最好能够兑现你的承诺。否则殖民地当局只能让美国人来这里处理那些烂摊子。”
“你可以拭目以待,米尔纳爵士。”丢下最后一句话,布勒抓起他的帽子,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米尔纳愁眉苦脸的与他的秘书面面相觑。
然后,过了几分钟,米尔纳慢慢坐回到椅子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向他的秘书做了一个手势。看到他的召唤,秘书立即走过来站到米尔纳的面前。“有什么吩咐,爵士?”
“立即到罗德斯先生那里去,询问他是否打算雇佣美国的雇佣军。”米尔纳说,“如果他打算雇佣那支军队,以我的名义转告他,殖民地政府愿意承担大部分费用。”
“爵士?”秘书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刚才,他与布勒交谈的时候,还将罗德斯可能要求殖民地政府承担雇佣军的佣金看成一个麻烦……
“按照我的话去做。”米尔纳的声音很低,但比任何喊叫都更加不容争辩。
“是,爵士。”
秘书只能去执行他的命令,带着疑惑。然而米尔纳的意图其实很简单:隐藏一棵树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它藏进一片树林。马尔博罗公爵的要求就是那棵树:如果民众现政府使用他们的钱满足公爵的私人要求,那将是灾难性的麻烦——也许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这件事情将会成为一个污点。
所以,必须把它藏进树林里:民众会强烈反对政府为公爵付账,但他们绝对不会反对政府为罗德斯付账,即使第二份账单是第一份的一百倍,即使罗德斯的行动同样是出于私人目的。
因为在民众的眼里,一座城市的重要性远远过一名记。
当然,这必须归功于布勒上将。米尔纳在心里笑了。幸好上将让他意识到了罗德斯的需求,否则,在这个他已经被局势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刻,他可能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找到隐藏那棵树的办法。
感谢你,布勒上将。
。。。
第四百五十七节 新的对华政策【上】()
不管米尔纳有什么想法,至少有一件事是明确无疑的,他把布勒激怒了。在心中熊熊燃烧的、无法熄灭的火焰的刺激下,上将回到指挥部后立即召集了南非远征军的每一名高级军官,向他们宣布:“让部队立即出。我要把那些该死的布尔杂种全部送进地狱!把他们全部杀光!”
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都被布勒的嘶嘶作响的声音吓住了,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考虑他的命令是否合理,而是立即行动起来,几乎乱成一团。
于是,南非远征军的两万两千名英*人——分别属于四个步兵旅、四个轻骑兵团和三个由殖民地骑兵组成的枪骑兵中队,以及五个野战炮兵连——再次登上运输船,启程前往预定的目的地,德班。
他们将在德班击败并且消灭那支占领了莱迪史密斯的布尔军队,洗刷大英帝国和英国陆军蒙受的羞辱……
这是布勒的计划;并且在他的眼里,它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顺利实现:动用两万两千名英*人对付几千个临时聚集起来的布尔民兵,就好像使用蒸汽压路机碾压一只可怜的小狗。对于胜利,上将信心十足。
真是遗憾。他并不了解他的对手,然而他的对手却知道他的全部底牌。
“雷德弗斯。布勒上将拥有兵力优势,不过他的部队只有三十门野战炮。十六门海军地十二磅炮和四点七英寸火炮。我们在炮兵火力上占有明显优势。而且他并不清楚我们地实际情况。所以,”贝德霍尔特。考斯特让他的目光在每一名军官身上扫过,“计划很简单,先打垮布勒的远征军,然后占领德班。”
“为什么不是先占领德班,然后击败布勒?”布尔人的最高指挥官,皮埃特。茹贝尔将军困惑不解的问到。
“如果先占领德班,布勒可能会放弃登陆。退回东伦敦等待本土的增援部队,然后动反击。或他会开辟一个新的战场,比如奥兰治。”考斯特解释到,“同时,英国海军的战舰还有可能炮击德班,摧毁它地港口设施。”
“那么按照你的计划呢?”
“如果我们先击败布勒的远征军,不管我们是否能在战斗中俘虏他,伦敦都会派遣一名新指挥官接替他,而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并将他送到南部非洲需要不少时间。几个星期或几个月,足够我们建立坚固的防线。”考斯特做了一个手势,接着说。“一个位于德班的战俘营则可以阻止英国舰队肆无忌惮的向我们开火。”
“你是说……在码头设置战俘营,让英国战俘充当我们的人体盾牌?”茹贝尔考虑了一会儿,接着摇头,“这种做法并不符合传统的交战准则。”
“我们地唯一目标是赢得胜利,将军。”考斯特劝说到,“因此在某些时候,我们可以适当修改交战准则,以便为我们带来战术优势。”
他停下来。继续构思新的理由,然而在他找到它之前茹贝尔已经改变了他的态度——他地态度并不坚决。在胜利和交战准则之间,茹贝尔同样倾向于前——当然事实上,没有什么人会把人为制定的“规则”当作不可侵犯的神圣准则。
尤其是国家之间签署的各种条约——事实上,就像一个冷笑话,签署一份条约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未来某个时刻撕毁它。
每当有必要的时候,政客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那些条约和规则。或用一种更巧妙地方法绕开它——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海牙公约》禁止使用扩张性弹头,于是英国人设计了新的mk。步枪弹。采用铅…铝复合弹芯,增加它的碰撞目标后的不稳定性,使它变得极为容易翻滚,威力远远过最初的达姆弹和mk。空尖弹,而且没有违反《海牙公约》,于是政客很高兴,军队也很高兴——英国人会这么做,布尔人同样会这么做。
而且,茹贝尔需要打赢他的战争,挽救危机之中地德兰士瓦与奥兰治。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在乎使用哪一种手段。
“只有结果是最重要地,过程和手段无足轻重。”他点点头,“上校,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
“非常感谢,将军。”考斯特回敬了一个标准地德国式军礼。
很快,向德班前进、而且已经非常接近这座港口城市的德意志与布尔联军放慢它的度,一面释放烟雾,为德班的英国人制造兵临城下的假象,一面进行各种准备工作,等待布勒和他的远征军。
一场大规模的会战就要开始了。
而在这个时候,秦朗正在华盛顿,与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成员秘密会面——这个会面被推迟了,两次:由于秦朗没能按时抵达华盛顿,他不得不耐心等待参议员们完成一次冗长而又毫无意义的会议之后,再与他们讨论那件他们都很关心的事情。
中国问题——只有在涉及中国的问题上,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才会想到征求秦朗的意见,即使在整个话题里面,它只是背景,不是核心——外交事务委员会想知道,怎么才能进一步增强美国在中国的影响力,而且不会因此与其他国家产生武装冲突。
“我们担心的是英国与俄国,还有日本。”塞缪尔。布什代表他的同僚言,“显而易见的,如果合众国在中国的影响力继续扩张,我们与它们的矛盾将会进一步增加,最终会引一场武装冲突……”
“事实上,我认为美国与英国、俄国或日本陷入战争的可能性并不比陨石撞地球的可能性更高。”秦朗摊开双手,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英国已陷入一场战争,在它结束之前不会有更多精力关注远东,而我们的势力范围及扩张方向与俄国或日本没有重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