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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
梅塞施米特摇了摇头。“疾病。长时间头昏、乏力、恶心和呕吐。最后死于恶性肿瘤。而且他们的亲属也受到了影响。所以李斯曼放弃了在纳米布沙漠里购买土地的想法。”
“他以为是诅咒?”很有可能,迷信总是无处不在,不过秦朗知道另外一种可能性:钻石并不是纳米比亚唯一的重要矿产,还有矿。有趣地是。纳米比亚唯一的矿产地同样在纳米布沙漠,而且是全世界最大的露天矿之一。虽然因为矿石全部嵌在坚硬的花岗岩里,使工业开采变得困难,但总会有一些没有商业价值但足够致命地碎块。
因此很显然。三名德国间谍在搜索钻石矿时“顺便”把一些矿石带了回去,以至于自己和亲属在长时间内受到辐射影响,最后提前去见了上帝……也许本该如此。
秦朗暗自耸了耸肩。活该。
不过,李斯曼先生认为三名同僚的死因是某种神秘的诅咒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否则他就会变成有钱的暴户,而且纳米比亚地钻石热潮也会提前十多年开始。当然有一个前提是,他确实找到了钻石矿。
“你认为李斯曼确实找到了?”
梅塞施米特点头。“一个前一个星期还在誓一定要找到钻石矿的家伙却在下一个星期宣布放弃搜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找到了。但不想其他人知道。而且我向另外两个德国间谍求证过。李斯曼确实出售了四颗钻石,也有人找到他要求分一笔钱。”
非常符合逻辑的推断。但仅仅只是推断。在有足够明确地证据前,一个曾经的职业间谍会冒险行动么?而且根据秦朗的判断,梅塞施米特几乎与他一样理智和冷静——意味着他会冲动地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不过……
秦朗耸了耸肩。“你想让他告诉你钻石矿地位置?”
“每个人都想变得富有。”
“也许。”他说,“但缺乏现实性。”
即使不考虑李斯曼是否真地找到了一个钻石矿而不只是靠运气找到了几颗钻石原坯,也不考虑他是否愿意将钻石矿的位置说出来,梅塞施米特地计划存在一个严重障碍:德国政府。西南非洲是德国的殖民地,任何人想要在那里开采什么东西都必须得到殖民当局批准,但那些官僚们会允许一个外
采他们的钻石么?
当然,梅塞施米特也可以伪装成德国人,这对他来说非常容易,不过德国殖民当局也可以换一种方法,划定一块面积足够大的禁区,再给予一家与当局有密切联系的德国公司垄断开采的权利——在已知的历史里,就是如此——没有招标,没有讨价还价,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当局知道怎么保护它的利益。
梅塞施米特不会得到多少机会,而且他肯定明白这一点。一个冷静、理智,而且明白前景并不美妙的职业间谍会制定出一个极端冒险的计划,而且开始实行它,秦朗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
如果他只是为了钻石,那么他一定有一个足够影响殖民当局的合伙人;如果他不只是为了钻石,那么卡尔…海因兹。李斯曼还L
在克虏伯担任工程师的兄弟,纳米比亚的钻石矿,以及其他秘密,秦朗开始对关押在基地的地下室里的那位德国间谍产生兴趣了。再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有必要暂时放弃破坏间谍教官的计划。
也许这就是梅塞施米特的目的,引起他的兴趣,保证李斯曼继续活着。不过,如果他以为自己成功了,那还真是一个错误。
“如果他确实知道钻石矿的位置,我可以让李斯曼暂时活着。”秦朗装模作样的考虑着——就像梅塞施米特开始给他讲故事前做出来的那样,“但你必须立刻返回五十一区,躲开德国情报机构必然会进行的秘密调查。至于李斯曼,安全处会保证他把你想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你应该明白安全处的能力。”
梅塞施米特不喜欢这个决定。如果让秦朗的安全处审问李斯曼,依靠那些人通过审问日本间谍训练出来的、并且得到秦朗指点的询问技巧,李斯曼会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一点也不剩下,但其中很多内容他并不希望秦朗或其他人知道。
他开始抗议。“但是……”
“梅塞施米特先生,难道你认为安全处没有能力在不严重伤害你的朋友的情况下让他说出秘密,或你认为安全处没有权力接手这件事?”秦朗的语气很平淡,声调甚至比其他时候还要更低一些,但他的指控相当严重。
安全处没有权力接手,意思就是公司没有权力接手,但作为umbr的雇员,而且事实上他在行动中动用了公司的人员和设施,并且将公司置于显而易见的风险当中,如果他承认秦朗的指控,梅塞施米特就会立刻失去两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李斯曼;他的工作。然而这是他无法承担的代价。
梅塞施米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管失去李斯曼还是失去他在umbre11a的工作,摩根都会惩罚他,但不会过于严厉;然而,如果他同时失去这两,华尔街皇帝对他的惩罚就会变得异常严厉。这绝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麻烦。
他不能接受一个过于糟糕的结果。
犹豫了一会儿,梅塞施米特只能妥协。“我会立刻返回五十一区,老板。不过李斯曼掌握的秘密……”
“我对你的钻石矿不感兴趣——特别是在需要与德国人打交道的情况下。”秦朗满不在乎的说,“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能向你的钻石公司投资。”
这一点也不像对钻石矿不感兴趣的表现。不过梅塞施米特一点也不在乎,只要确定钻石矿的位置,然后再把消息泄露出去,事情就再也与他没有关系。秦朗不会得到好处,不过他也不会损失任何东西。
当然,他仍然苦着一张脸。“我不介意,老板。毕竟你已经知道了。”
“但并不多。”秦朗笑了笑,站起身走出船舱。但他没有立刻回到马汉身边,而是来到走廊尽头,敲开房间的门。
“从现在开始,恢复对弗雷德里希…卡尔。梅塞施米特视,”他低声对房间里的人吩咐到,“我要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还有,基地地下室里有一个叫做卡尔…海因兹李斯曼的德国间谍,弄清楚他知道些什么。”
“如你所愿,老板。”
有那么一瞬间,秦朗的呼吸好像加快了,但随即又恢复了它原来的节奏,呼出一股空洞的空气。
。。。
第三百二十九节 在码头()
基地的码头上,一万四千名雇佣兵仍然保持着整齐的他们的老板从运输船里走出来,不过他们的耐心其实早就消耗殆尽了,而怨气正在占据每个人的内心。没有任何人喜欢在太阳底下全副武装的站着,而且时间长达一个小时——甚至更久;尽管在新兵营接受队列训练的时候他们站的时间还要长得多,但服从命令是一回事,喜欢或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雇佣军从来都不以纪律性著称。
事实上,这些雇佣兵还能坚持在码头上整齐列队仅仅只是因为秦朗是他们的老板,他们还承担不起让老板生气的后果。在这个时代,找工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想找到一份收入足够高的工作更加艰难,几乎没什么可能性,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饭碗砸掉。
所以他们仍然站着,而且保持着最好的姿势,但作为他们的耐心已经消失的证据,“嗡嗡”声正在队列中间快蔓延,询问、叹息、交谈、抱怨,虽然只是美国籍雇佣兵和华人中的老兵在说话,但这已经足够了。而且很快,下级指挥官也加入了谈话当中。
高级指挥官们开始担心,如果他们的老板还不出现,或许会有一些雇佣兵冲进运输船将他拉出来——幸运的是,在这种担心变成一个令人难堪的事实之前,在运输船的甲板上,秦朗出现了。
“注意!”高级指挥官们低声喊到,接着是中级指挥官。然后是下级指挥官,最后,是控制普通雇佣兵的军士们。命令一层接着一层向下传递,只是那么一会儿,人群中地声音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秦朗走上舷梯。一万四千名雇佣兵非常响亮而且整齐的“啪”的一声立正。旗手将umbre11a的旗帜放平向公司的最高领导致敬,指挥官们开始行举手礼、而普通士兵则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举起来。是持枪礼。
“看起来我真的需要一个军乐团。”他回过头对马汉笑了一下,慢慢的走下来。基地指挥官帕特里克。埃特里斯顿和四个团级战斗队的指挥官快走到舷梯前面。公司地最高领导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开始沿着队列走过来。
“先生们。必须说,你们将雇佣军管理得很好。”
秦朗的视线在雇佣兵身上缓慢扫过,感受着他们看他的目光中的尊敬、畏惧和惊讶。帕特里克。埃特里斯顿和马汉就在他身边。在他们后面跟着地是四位指挥官、特勤处特工、以及列队前进的部分
一行人在一个又一个方队的前面走过。在这一刻,秦朗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叫做“荣耀”的东西。他地军队……尽管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但他确实掌握着眼前这支正在接受他的检阅的私人军队,一万四千名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这些人,他招募他们、训练他们、命令他们、使用他们——他拥有力量,事实如此。
秦朗非常满意。
难怪国家地领导人都喜欢检阅军队。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在如此重要的仪式上居然没有音乐伴奏。”
“你第二次提到了军乐团。”马汉笑了起来,“你应该感到满足,秦。当我在你这个年龄地时候,我只能接受别人检阅——事实上这里所有人都是如此。所以。你还有什么必要感到遗憾?”
“我只是希望在检阅军队时能有音乐伴奏。”秦朗耸了耸肩。“下一次,我会先准备好一个军乐队。”
“下一次?”
“也许在前往马尼拉之前,也许在占领马尼拉之后。”
然后。秦朗停下来——他已经走过最后一个雇佣兵方队了。秦朗转向埃特里斯顿。正准备让他命令部队解散。但基地指挥官提前说:“请向全体雇佣兵讲几句话,老板。”他指向旁边一个临时搭起来地台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看了一眼他地讲台。“你知道,我讨厌表演说。而且我根本没有准备。”
“请随便说几句,老板。”指挥官恳切的说,“毕竟,这里有许多人从来没有见过你,更加不了解你。”
“雇员太了解他们地老板不一定是好事。”秦朗回答。
不过,既然埃特里斯顿已经准备好一个讲台,秦朗不想让他的基地指挥官失望。而且这种事情通常会影响当事人的威信。而且,埃特里斯顿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他管理的大多数指挥官则
尼亚军事学院和安娜波利斯海军学院的毕业生,如果响,他的日子就会变得比较难过。
秦朗不得不照顾一下基地指挥官的面子。“我只说几句。”
他走上讲台。雇佣兵们动作一致的将身体转到面向他的位置,放下枪,等待老板训话。但秦朗没有立刻开始,他突然感到现在的情形很像他曾经做过的那个梦里的情景——除了天色不够昏暗、没有闪电、而且雇佣兵的数量也不够多。不过这没有太多关系,梦境中的情形总是与实际存在一些差别,尽管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而是一个预示。
意思就是,“我应该说……现在,是我们的时代了?”秦朗的眉毛难以察觉的皱了一下。他不想这么说,不想使用一段别人为他准备好的台词。如果那个该死的混蛋以为能够影响他,那么他最后只会感到失望。
秦朗自己想了一个开头。“先生们,我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你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是的,我坦白的告诉你们,我们将前往菲律宾与那里的西班牙军队作战,但不是为了惩罚西班牙间谍炸沉美*舰,那只是一个相对次要的任务。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在菲律宾建立民主自由的新秩序。”
“民主自由的新秩序。那是什么?”威廉。巴茨低声咕哝着,瞟了一眼身边的队友,但现他们与他一样困惑。事实上,几乎没有哪个普通士兵真正了解秦朗的意思,尽管他们中间有许多美国人。
这些士兵的见识都不够广阔,而且很多人几乎从不看报纸,当然不会明白美国的政治家和金融家们正在鼓吹什么。不过秦朗不在乎,他不需要雇佣兵明白他的意思,只需要他们按照他的指示采取行动。至于演讲的内容,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我爱民主,我爱自由……”秦朗把帕尔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