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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始,资金只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变得越来越庞大,最后,当时机成熟的时候,这家公司就会以任何理由宣布破产,在幕后操纵的财团顺利拿走全部资金。只留下无数痛哭流涕的股民和一些背黑锅的可怜虫。
这就是最好也最简单的一个办法,永远有效,当然中间的过程稍微有点复杂,需要一些诱惑,需要一些鼓动,需要一些甜头……而且还需要收买一部分政府官员,但不管怎样,它就是办法。财团都使用过地招数。
让它们再重复做一次实在太简单了。秦朗根本不需要提醒什么,也不需要制定什么,他可以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但这并不意味着财团可以甩开他单独进行。他地整个计划可没有这么简单。
“我要说的是这个计划的第二部分,”秦朗大声的说,让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当铁路公司破产后,铁路修筑权仍然掌握在我们手里,在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将要做的第二件事情,将它卖给中国商人。”
像他预料的那样,嗡嗡声响起来,然后是问题。“会有中国人购买铁路修筑权么?”摩根问,“我听说中国人强烈地反对修筑铁路,认为这会……嗯,总之是一些荒谬的说法,但我的确听到过中国人拆毁铁路的故事。”
“如你所说,摩根先生,在中国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许多人反对修建铁路。”秦朗并不否认。否认一个事实缺乏意义……不过它本身就缺乏意义。“但那没什么关系,就算他们只打算把铁路买回去再拆毁,或买回铁路修筑权而不修建铁路,他们也必须先付给我们足够数量的黄金,或白银——就好像他们在一八七六年时做过的那样。”
但这还不是摩根需要的答案,所以秦朗继续。“而且现在情况有许多变化,支持修建铁路地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多,都是希望振兴国家地改革,同时又不希望中国的利益进一步落入西方国家手里,所以不用怀疑,他们会购买我们的铁路和铁路修筑权。”
“但他们有那么多钱吗?”
“永远不要低估爱国主义地作用,马瑟先生。”秦朗转向他的提问,“只需要一些必要的鼓动、挑唆、刺激和引导,爱国就会自动集合起来,掏空口袋里的每一个铜板,将铁路和修筑权买回去。当然那些准备把铁路买回去再拆毁的家伙也同样如此——尽管他们的动机仅仅是对铁路的单纯的憎恨。先生们,”他看向其他人,“任何一种强烈的情感波动,都可能成为魔鬼利用的致命缺点。”
所有人都笑起来,都被秦朗预言的美好前景和幽默感吸引了,兴致勃勃,准备听他阐述计划的下一部分,谁也没有追究另外一个问题,即,就算中国的爱国都掏空腰包,他们能凑到足够的资金吗?当然,就算有人问了这个问题,答案也是肯定的,毫无疑问可以,一个拥有四亿人口的国家具备的潜在经济力量绝对是难以估计的,尽管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可能把资金全部榨出来。
但是现在,秦朗就在这么做,或他准备这么做——他的计划的第三部分让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产生这样的感觉,包括摩根和洛克菲勒。
“这个计划的第三部分,当我们将所有铁路和铁路修筑权出售给中国民众,我们就可以暗中促成中国政府通过一项法律,或命令,将所有铁路收归国有。”秦朗仍然微笑着,但没有人现隐藏在他的笑容中的一丝讥讽。
还有冷笑。在整个会议室里,只有秦朗自己知道“铁路国有”政策对清政府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只有他知道历史,而其他人却一无所知。
他们都在考虑他的下一个步骤。毫无疑问,清政府没有足够的财政力量建筑和经营一条从北京到广州的铁路,一旦中国皇帝将铁路收归国有,那么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铁路再次出售,而且价格将会极其低廉,在这时,他们就可以再次将铁路买下来,然后,将一切再重复一次。
而且还可以再重复下一次,再下一次,一次又一次……如果中国皇帝还没有被他的愤怒的人民推翻的话。
“太好了。”马瑟第一个说,“秦,你真是一个天才。”
“我只是更了解中国的情况。”秦朗表示,不是谦虚,是事实。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可以想出相同的计划——只要他们足够了解中国。在一定程度上,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都具有黑色的头脑,都是魔鬼。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都是魔鬼,没有善良,只会更加邪恶。
“我个人认为,仅仅在美国和中国实行这个计划仍然不够,我们或许可以拉上英国人和法国人,一个由我们控制的联合铁路公司,在美国、英国和法国同时行股票。”未来美国总统的外祖父和曾外祖父说,“最后让英国人和法国人出来背黑锅。”
“好主意。”谁也不会反对这个建议,对美国人来说,打击英国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那些法国人,美国财团早就看这些放高利贷的家伙不顺眼了。
“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摩根宣布,“现在开始做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件事,确定利益分配,最重要的工作,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永远如此。
秦朗平静的等待着。
补充昨天的注:
注1:“登比”的英文原文是“denby”,不知道这个翻译是注2东交民巷应该是1900后改的名字
。。。
第二百八十七节 新世纪圈钱计划'续'()
你打算怎么规划你的两条铁路,秦?”
提出这个问题的并非其他人,而是瑞切尔。当然,她没有前往纽约,只是秦朗已经回到圣迭戈了——在纽约待了一周之后,又经过一个星期的火车旅行,他终于结束他的漫长东部之行,回来了。
但他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也没有时间去实验室见伊丽莎白,瑞切尔就已冲进他的办公室。
然后她直截了当的问:“你打算怎么规划你的两条铁路,秦?”
秦朗觉得她的问题非常奇怪。“规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瑞切尔,用来诈骗股民的铁路需要进行什么……规划吗?”
“当然。”她理所当然的说,“否则你准备怎么引诱股民购买铁路公司的股票?难道只是在地图上随意画几条线?”
“为什么不?”他耸了耸肩。
在地图上随意画几条线,这就是秦朗的计划,简单,直接,但很经济而且绝对有效——不管在美国、英国还是在法国,不管政府官员、学还是普通民众,谁真正知道中国的自然环境、地理条件和城镇分布?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当然更重要的,既然整个铁路计划的最主要目的在于诈骗,为什么要认真规划它们?
“而且你应该明白,”他接着说,“即使铁路公司公布的铁路建筑计划表明,两条铁路的线路几乎完全重合,在民众和批评家眼里。那也只是基于美国与英国地利益而不得不进行的重复建设,值得谅解,绝不会影响他们购买股票的情绪。”
“你真乐观。”
“因为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
瑞切尔摇了摇头,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不能完全放松,直到秦朗开始讲一个笑话,一个按照他的说法是“曾经生过的真实事件”的笑话,尽管她觉得这很可能只是他编造出来的故事。
因为它实在太夸张了。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是。
他说:“在中国。曾经有人非常严肃地公开宣称,要在十年内建设十万英里铁路,并且将这个计划写进了他地一本著作里——”
“等等打断他,“什么人会提出如此疯狂地建设计划?在十年内修建十万英里铁路,即使在美国,这样一个计划也绝不可能实现。即使不考虑其他问题。他准备怎样解决修建铁路需要的资金?”
“所以,你看出来了,这个计划不可能成功。”
“当然。”瑞切尔瞪着他,装出一副“难道你以为我是笨蛋”的恼怒表情。
秦朗开始笑,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但这件事是真的。”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它的确是真的,在另一段历史里是,将会生。“地确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计划。你知道他怎么做的?没有任何勘探,没有任何规划。仅仅是在地图上用线将中国的一个城市连接起来。然后就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铁路网。”
“上帝!”想不出别的,她只好这样说。
“当然这个计划从没有被实施过,而且我认为。即使再过一个世纪,中国的铁路里程也很难达到十万英里。投资巨大,工程复杂,难以实现。”他习惯性的耸肩,接着走到柜子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可乐,再加入冰块,然后开始轻轻摇晃杯子——但并不喝它,仅仅只是轻轻摇晃着。
他在想一些事情,瑞切尔也是如此。有一个问题是她始终无法想明白的。“你说这个笑话地意思是什么?”
“只是一个笑话。”他回答。
“只是一个笑话?”她怀疑地追问。
“当然,我也在想,如果财团联盟拥有在全中国修建铁路的权力,它们一定可以将股民口袋里的每一分钱都榨出来,不管是美国地,还是欧洲的。”秦朗停下来,似乎思考了几秒钟,接着说:“你知道,这很简单,不需要构思什么,只需要在地图上将中国的每一个城市用线连接起来。”
“你想得太多了。”瑞切尔皱着眉毛。他的设想显然过于危险了,如果真有人这么做,将整个中国作为诱饵吸引普通民众投资……也许,在最后,世界经济将濒临崩溃,还有已有的社会道德体系,正常人无法造成这样的结果,但一个由众多财团组成的金融同盟可以,并且秦朗……
她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也想得太多了,不是因为其他问题,只是,既然大毒蛇公司也是财团同盟中的一员,尽管只是小角色,但也是既得利益,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担心普通民众和社会责任?
它们根本不是她应该考虑的问题。
“你正在变得软弱,。
麦克布莱德。”她警告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常,然后问到:“所以,这一次你为公司带回了多少收入?”
秦朗慢慢转过头,故作惊讶的说:“我以为你知道,瑞切尔。”
“这一点也不好笑恼火的说。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他很清楚她问的是什么,却总是用另外一些事情敷衍了事,这一次也是如此。
她想知道公司在铁路计划中的分成,但他却拿与联邦政府签署的雇佣军合同搪塞。当然她确实知道合同的内容,华盛顿将每周向umbre11a公司支付三十五万美元,百分之四十是雇佣兵的周薪,百分之六十公司的收入,但同时,联邦政府不会再为雇佣军的各种后勤物资付账,只提供免费的运输服务,因此公司的实际利润并不会很高。
但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最开始她还不明白,但现在一切都已非常清楚,七千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只是游弋在一群叫做“财团”的深海巨兽前方的引水鱼,铁路计划才是真正的生意——现在她就想知道,公司能在这笔生意里获得多少好处?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瑞切尔敲着桌子。
“百分之十。”秦朗说,漫不经心的,仍旧晃着杯子。
“什么?”
“我们能从计划中获得百分之十的分成。”他将杯子放到桌上,走向她,然后停下,“你觉得怎么样?”
“你在开玩笑。”她就是这么认为。百分之十,太多了,虽然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但财团的领袖们怎么可能让出如此多利润?
但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现在我就像以前任何时候那样认真,瑞切尔。百分之十,这一次我们可以拿得与其他财团一样多。”
“怎么会?”瑞切尔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一切。拿得与其他财团一样多?为什么?
“在我们这个悲惨的世界,总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生。”秦朗回答。但实际上,这只是几位财团领袖为了下一次合作送出的小礼物——在他连续提出两个计划以后,他们都在期待第三次,因此适当的让出一部分利益无疑是非常明智的举动——反正都是美国、英国和法国人民口袋的钱。
而且,这样做也可以体现出一种“公平”原则:一共有八家财团参与计划,加上大毒蛇公司,每一家公司正好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绝对公平合理。
秦朗的数学没有任何问题。是的,九家公司,每一家可以拿到百分之十,加起来仅仅是百分之九十,不是百分之百——但谁都知道最后剩下的百分之十将会属于谁,不是任何一个参与,是政府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