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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去中国?”伊丽莎白叫起来,“真是不可思议。瑞切尔,我很意外。”
但秦朗一点也不惊讶,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瑞切尔去广州湾并非完全因为易水——她从来不是那种愿意为了爱情而把事业放到一边好几个月地人——公司有些在租界的工作需要她负责处理。
确切的说,她要负责在广州湾建立大毒蛇武器公司和umbre11a公司的分支机构,易水还缺乏完成这件工作地能力,而且公司也没有什么高级雇员能够代替她。虽然秦朗很愿意在结束东部旅行之后亲自前往,但就在昨天,一封电报让他不得不取消了这个念头。
哈特曼和王振,这两个急于获得业绩的家伙最终还是引来了麻烦:正如王振一直担心地那样,他们拓展中国民间军火市场的努力成功引来了清政府的高度警惕,本来已经平息的、由于去年那场未遂暴动而引的大规模搜捕活动再次展开,现在广东地区的局势日趋紧张,几个月内都不适合他大驾光临。
当然,清政府没有勇气和力量进入租界搜查,而且就算真有什么密探进入租界,他们也不可能威胁到处于雇佣兵保护下的秦朗;但考虑到他的那些计划,尤其是正在进行的那一个,秦朗认
不适合出现在租界里。
叛乱份子、军火商人、武器、雇佣兵……不仅是清政府,所有这些不和谐因素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凑在一起,任何一个政府都会得到错误的结论;哈特曼和王振的行为还可以解释为这两个家伙的自行其是,但如果幕后老板亲自登场,那么动机遭到怀疑就再也无法避免了。
秦朗不希望自己派遣军事顾问的计划受到影响,所以他只能把事情交给瑞切尔,一个探望未婚夫的女人很难引起别人关注;至于易水,他是联邦军队的军官,而且部队正驻扎在租界,谁也不会认为他在那里有什么问题。
而且以清政府的情报搜集能力,以及在美国的力量,它不可能完全清楚易水与大毒蛇武器公司和umbre11a公司的关系。
局势对易水仍然有利。
—
秦朗稍稍收回他的思绪,笑着说:“我个人的看法,或许你们可以借此机会,在广州湾举行婚礼,再度一个充满异国情调的蜜月。”
瑞切尔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笑起来。“谢谢你的建议,秦,不过我认为,你和伊丽莎白才是应该结婚的那一对儿。”她嘲弄似的说,“你看,我的姨夫和姨母明天就可以抵达圣迭戈,而你们也正好要去东部……”
“瑞切尔!”
“麦克布莱德小姐!”
同时有两个声音响起来,一个属于伊丽莎白,而另一个则属于菲斯伯恩——他从一辆直接冲上码头的马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的跑向他们。
秦朗、瑞切尔和伊丽莎白都感到莫名其妙。如果菲斯伯恩叫出的是秦朗的名字,他们还会认为事情可能与日本间谍或失踪的梅塞施米特有关,但现在,他叫的却是瑞切尔的名字……有什么与她有关的事情值得他如此惊慌呢?
“菲斯伯恩先生,你有什么事情?”瑞切尔问到。
但菲斯伯恩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先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真是感谢上帝,你们都在这里。”
“出了什么事?”秦朗想知道。
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也可能正好相反。“是这样,老板,道伯斯小姐的父母和兄弟已经到了圣迭戈,现在他们正在你们的家里。”安全处处长大声的说,但没有人相信他。
“这不可能!”瑞切尔先宣布到,“这不是我的姨父的一贯风格。”
接着是伊丽莎白,她有些语无伦次。“真是不可思议,简直难以置信……我的父母怎么可能比电报上说的时间更早到达?这完全不符合惯例。”
“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个消息,菲斯伯恩先生。”秦朗问。
“是南茜女士告诉我的,老板。”南茜女士是他们的新任管家,不过道伯斯先生上一次到圣迭戈时她已经是他们的女佣,因此她的消息无疑是可信的。“我原本准备向你汇报我们的俘虏的事情,结果在办公室门口遇到她——”
瑞切尔打断他。“她现在去了哪里?”
“实验室。”菲斯伯恩回答到,“她去了实验室,因为道伯斯小姐应该在那里。”
“她为什么不直接……嗯,南茜并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到码头上为易水送行,所以她没办法尽快通知我们。真是见鬼!”瑞切尔低声抱怨到,“当然更大的问题还是我的姨夫,他竟然……”
“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问题的时候,瑞切尔。”秦朗打断她,并制止了伊丽莎白开口的企图,“既然道伯斯先生和夫人已经到了圣迭戈,我们就必须立刻返回住所,最好不要耽搁哪怕一秒钟。”
“你说得没错丽莎白点了点头,接着向一个警卫叫到:“把马车叫过来。”
“你和瑞切尔坐一辆车,伊丽莎白。”秦朗接着说,“我坐菲斯伯恩先生的马车。既然他有事情向我报告,而我明天又要离开圣迭戈去东部,那么我希望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毕。”
瑞切尔和伊丽莎白都知道日本间谍的事情,而且更进一步考虑目前的状况,如果看见伊丽莎白与秦朗从一辆马车里走下来,她的父母肯定会很不高兴。因此对他的安排,她们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向着驶来的马车走去。
而秦朗则转向菲斯伯恩,低声询问到:“那个日本间谍,他说了什么?”
。。。
第二百零七节 第二次东部之行'下'()
你在想什么,秦?”
“没什么,只是一些十分有趣的事情。”
“关于日本间谍的?”
“的确。你猜得很对,伊丽莎白。”想到菲斯伯恩告诉他的那些情报,秦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嘲弄似的笑容。
石光甚三郎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也许他害怕继续遭到折磨,也许他觉得既然已经开口那就干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全部抖出来——反正都是泄密,一点和全部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总之,他把脑子里的秘密全部告诉了菲斯伯恩。
对于日本间谍机构来说,很糟糕的一点在于石光甚三郎了解许多秘密,因此现在菲斯伯恩已经掌握了西海岸和夏威夷的大部分日本间谍的姓名、性别和年龄,还知道其中部分人的代号和联络方式,最后,有几个间谍,菲斯伯恩不仅得到了他们的住址,还对他们的性格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掌握了一座宝库……当然也有可能没有多少价值,日本情报部门有可能将这些间谍召回或重新部署,但不管怎样,石光甚三郎的情报总有一些意义。
最起码,秦朗知道下令调查他的情报头子是一个叫做黑岛仁的家伙,而这个家伙同时也是日本驻夏威夷总领事馆一等秘书黑岛一夫。
易水曾经与这个家伙有过一些摩擦;他曾经提到过生在夏威夷的纠纷——当作一个有趣的谈资。只是现在看起来,黑岛仁并不认为这只是普通地小纠纷,而是将它当成了对自己地严重羞辱。
其实他应该选择切腹。像所有勇敢的日本武士一样;但既然他没有这样做。那么以后就会有一些麻烦了。
“我想,我们不得不长期与这位黑岛先生打交道了。”秦朗漫不经心的叹息到,“或许我应该找一个职业杀手把他干掉。”
“你总是这样丽莎白装出一副厌恶地表情,但实际上却很愉快,“如果我的两个兄弟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他们一定会惊慌失措的连夜返回伦敦。”
一个尖刻的评论,但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她的两位兄弟。秦朗大笑起来,笑了又笑。
当然。他确实很希望那两个与道伯斯夫妇一同出现、以前从没有人提到过的花花公子似地家伙从圣迭戈消失——瑞切尔也是如此。见面的第一个小时,两个傻瓜就成功的引起他们的反感。
一方面,他们既反对秦朗与伊丽莎白在一起,又对瑞切尔与易水的关系说三道四,另一方面,就像道伯斯先生第一次到访时一样,两个家伙也对房屋的装饰极不满意,并大肆嘲弄了一番。
但问题在于。他们并不是他们的父亲,瑞切尔能够容忍自己的姨夫,但她绝不会容忍两个傻乎乎地表兄弟嘲笑自己对奢侈品的品位。
她一定会将他们赶出圣迭戈;虽然现在她还不准备这样做,但那只是一个与时间有关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期待看到那一天到来。”秦朗说。
“我怀疑你看不到。秦。按照小瑞切尔地性格,当你还在东部会见摩根时。她就会把他们赶走。”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亚历山大和德雷克总是很擅长得罪别人。”
“你似乎并不喜欢你的两个兄弟。”
“如果你有两个不学无术而又喜欢得罪人地花花公子似的兄弟,我认为你也不会喜欢他们。”
“你说得对,伊丽莎白。”秦朗想了一下。她说得很对,这样的兄弟恐怕没有任何人会喜欢。
“而且我认为,是到了让他们受一点教训的时候了。”伊丽莎白将目光转向火车的车窗外,凝视着一闪而过的西部景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回来继续看着秦朗。“阿比西尼亚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朗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到阿比西尼亚?”
“怎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突然。”他耸了耸肩。“伊丽莎白,我记得你一向不关心化学以外的问题。”
“现在我开始关心了。”她扬了扬眉毛,“有什么问题吗?”
毫无疑问……没有。女人总是善于改变,而且永远可以为自己找到借口,并强迫别人接受它,所以还能怎么样呢?既然她突然开始关心阿比西尼亚的局势,秦朗也只能将知道的一切告诉她。
不过这没什么值得谈论的地方。阿比西尼亚的局势很好,在阿杜瓦击败意大利军队后孟尼利克就带领军队返回亚的斯亚贝巴,顺便消灭了沿途所有那些反对他的部落;奥康纳指挥雇佣军参加了每一场战斗,帮助皇帝消灭了上万名部族武士,得到了大笔佣金,并且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人死亡——但有许多人受伤。
“所以,他和雇佣兵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谁知道呢?谁也无法预料,那位皇帝还会让他们消灭哪个敌人。”不过这没什么值得抱怨的,孟尼利克是个好客户,从不拖欠佣金、而且常常给得更多。对于秦朗来说,只要皇帝的军事行动没有影响他的计划,并且一如既往的支付佣金,他就没有必要急于把部队召回美国。
当然,只有一个问题让他感到恼火,佣金都在阿比西尼亚,公司的账户上还没有得到一分钱,实在太糟糕了。
遗憾的是,尽管伊丽莎白突然开始关心国际形势,但仍不关心公司的财政状况,因此她的下一个问题是:“意大利呢,它的情况怎么样了?”
“意大利局势还算不错。”秦朗解释到,“克里斯庇相理所当然的垮台了,新政府正试图用三千万里拉赎回被俘虏的意大利军人。当然”——他更明显地笑了一下——“巴拉蒂耶里将军肯定会面临军事法庭地审判。”
事实上意大利人的表现还要有趣得多。当阿杜瓦惨败的消息传到罗马时。只用了几个小时。原本还在大肆叫嚣“复仇”、“活捉孟尼利克”、“占领阿比西尼亚”地意大利人立即换上了一副新面孔,开始悲天悯人的呼吁“和平”、“血已经流得太多了”、“救救意大利的孩子”……
非常有趣的。
利民族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而那些主张战争的,他们要么不是意大利人,要么就是神经错乱了。
于是,动战争地相垮台了,和平的新政府迅建立起来,接着谈判代表团便踏上旅途。只有赎金稍微麻烦一点——毕竟。三千万里拉是一笔很庞大的资金,筹措起来不太容易……
当然,为了拯救意大利的孩子,意大利人民应该很乐意贡献出自己的钱包。
“可怜的意大利人……不过,这纯粹是他们自作自受。”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今年的总统选举,你认为结果是什么?”
秦朗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到美国总统选举:先。话题地转变实在太突然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跟上这样的节奏;其次,像她这样一个全部精力都在科学研究方面的女性,又怎么会关心政治活动呢?甚至绝大多数女性都不会关心它。只有政客的夫人和瑞切尔之类地事业女性才会关心选举。
最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