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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酒鬼少校?”另一个老兵轻蔑的笑了一下,“得了吧,无论你表现得怎么样也没有意义,反正他根本看不见。”
“需要注意的只是罗埃踏上尉。”第三个老兵表示。
兵们,当然,他们十分感谢老兵的忠告,但他们更关尼少校的八卦。“你们有谁知道,我们得到少校为什么是个酒鬼?”
“因为……”谈论大人物的八卦总是小人物们津津乐道的事情,讨论的话题很快生改变,几个老兵唾沫横飞的讲述着自己知道的、有关基亚里尼少校的种种趣闻,而新兵们则认真的听着——因为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这些老兵一样,手舞足蹈的向新兵讲述现在听到的故事,并增添一些新的内容。
当然,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乐极生悲,就在讨论热烈的进行着的时候,一些声音引起了其中一名新兵的注意。他侧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见一支军队正在逼近阿萨布:至少上千名阿比西尼亚武士……也许是阿比西尼亚武士。虽然他们都穿着阿比西尼亚人的服装,但却只有最前方数百人拿着长矛和盾牌,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武士,手中的武器则是上着刺刀的步枪……这支充满敌意的军队正在不断靠近。
新兵估算了一下距离,还有两千米。
“伙计们……”他开始拉扯身边士兵的军服,但那名全神贯注于少校的趣闻中的士兵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而且其他人也没有。
新兵继续拉扯着。“伙计们……”
这一次,那名士兵终于注意到了,他转过头。“什么事,伙计。”
“我想……我们有客人了。”在这个时候,新兵还有心思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尽管实际上他已经非常紧张了。那名士兵稍微迷惑了一会儿,然后将目光转向他手指的方向。几秒钟以后,他开始大叫:“注意,有敌人!”
其他几名哨兵都听到了,他们一起看向城外,并且同样被敌人的规模小小的震撼了一下,然后,新兵理所当然的变得惊慌起来。“我们正遭受攻击,快警报!”
“别慌,伙计们。”老兵们满不在乎的说,虽然敌人手中的步枪的确是个威胁,但却经验告诉他们没有必要感到担心。“先看看这些土著想做什么。”他们决定再等一会儿。
于是,在城墙上哨兵的注视下,部族武士与雇佣兵组成的混合部队继续向着呵萨布前进,最后在距离只剩下一千米时停了下来。武士们开始重新整队,组成进攻队列,而雇佣兵则动作迅的将迫击炮和机枪架起来。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奥康纳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五秒,还来得及表一个宣言。他转向其他人,指挥官、武士头目和部落领袖,“先生们,请注意看,这将是阿比西尼亚与意大利的战争中值得纪念的一刻。”他顿了顿,然后七点到了。“进攻。”
“开火!”炮兵指挥官向部下出命令。雇佣兵们动作熟练的拿起炮弹,将它放进炮管,随即,伴随着一声轻响,炮弹飞出炮口,向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几名意大利哨兵听到了炮弹飞行时的响声,就在他们试图弄清楚这种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在港口和军营,爆炸声已经响了起来。反应迟钝的士兵这才意识到,自己驻扎的城市实际上已处于有组织的进攻之下了。“拉警报!”他们大叫着,但现在再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
第一声爆炸响起时,还在军营里睡觉的意大利军官和士兵就已经被惊醒了,并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遭受攻击。军人的效率体现在弥补失察的过程中,士兵们匆忙的套上军服,抓起武器冲出营房,在身边接二连三的爆炸中寻找着长官、或直接赶往城墙准备与敌人交战;一名少尉军官带着一群士兵跑向两门野战炮,希望用它们反击敌人的炮击。
在这片混乱中,只有罗埃塔上尉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一个痛苦不堪的军士向他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到:“上尉,我们至少数到了两千名敌军,大约一半有步枪,而且他们还有二十多门火炮……”
“少校在哪里?”上尉只关心这个。
“房里……也许。”军士说,“你知道,少校每天晚上都会把自己灌醉……”
“让士兵到城墙上阻击敌军,”上尉打断他,同时跑向少校的房间,“我去找少校。”
。。。
第一百七十四节 阿萨布'下'()
这就是……战争。”
奥康纳心满意足的注视着眼前正在生的一切:爆炸、烟雾、火焰;四散飞溅的沙土、石块、瓦砾和人体残肢;作为伴奏的巨响,正在崩溃的城市……这是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这是他喜欢的表演。
他兴奋的挥动着双手。“开火!开火!打垮意大利人,消灭他们!”
雇佣兵们一丝不芶的执行着他的命令,并同样兴奋。他们笑着,叫着,欢呼着,将一又一炮弹射入城中,看着它们将自己碰到的一切——房屋、家具、牲畜、人体,或别的什么东西——全部炸得粉碎。
他们喜欢干这件事,把一些美好的、有生命的东西,无缘无故的烧成灰烬,烧成一场不负责任的毁灭。小意思,但美妙的令人满足。
但更兴奋的还是阿比西尼亚的武士们。很多年来,面对意大利军队的入侵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是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报复的时刻终于降临了。虽然不得不借助美国人的力量,但报复的快感还是充满了每个人的内心。
阿比西尼亚的武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人人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而意大利士兵的心中却充满愤怒、痛苦和恐惧。他们正徘徊在死亡的边缘,每一分钟都有人被弹片或冲击波击中,伤亡在不断增加。但在这一刻,他们却什么也不能做,阿比西尼亚人始终保持在步枪的最大有效射程以外,他们伤害不了这些可恶的敌人。
一名少尉军官疯狂的尖叫着。“快把野战炮推上来!”
“让炮艇立即开火!”另一个军官也叫起来。一炮弹在附近爆炸,冲击波掀掉了他的军帽。
野战炮,还有停泊在港口里的四艘炮艇,它们是阿萨布守军仅有的一点反击希望。然而不幸的是,这种希望正在迅变成失望。
两迫击炮弹命中了一门野战炮,在将它变成一堆冒烟的废铁的同时还杀死了大部分炮兵。幸运的炮兵聚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试图将另一门野战炮推进阵地——但很快,它也被摧毁了。
然后希望就只剩下的四艘炮艇。
炮艇上的水兵正在努力点燃锅炉,竭尽全力想让战舰恢复机动能力。在现在的位置,他们根本无法还击正在向港湾里倾泻炮弹的“阿比西尼亚人”,而且炮艇不是铁甲战舰,它拥有的防护几乎等于零,如果不能依靠机动躲避炮弹,那么它就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棺材。
然而,要在短时间内让炮艇恢复机动能力,这根本不可能办到。仅仅是点燃锅炉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已经足以让四艘炮艇全部消失在水面上了。
局势异常危险。炮弹正在不断落下,而且也越来越靠近它们的目标。炮艇上的每个人都感到恐惧已经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脏。
“快,快让我们离开这里。”艇长们大叫着,催促着机舱内的水兵,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被人听见。
但他们的催促毫无用处——如果一台机器需要三十分钟才可以启动,那么就一定要三十分钟才能让它启动,谁也不能加快度。“长官,我们正在努力,但是……”
一阵不祥的爆炸声截断了水兵的喊叫,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个更加猛烈的爆炸声。甲板上的人抬起头,看见那艘单独停泊的炮艇已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冒着浓烟的巨大火球,四周的海面上散落着无数撕裂的碎片。很显然,它被炮弹击中了,而且爆炸还引爆了船上的弹药,构成了一个彻底的毁灭。
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爆炸中幸存。意识到同样的悲剧也会生在自己身上,在水兵们心中,责任迅让位给生存,岗位被抛弃了。
“弃船!全体弃船!”艇长们大喊着,率先跳进冰冷的海里,接着水兵们也跟着跳了下去,然后,炮弹就在炮艇上爆炸了。
一个雇佣兵冲到奥康纳身边。“我们已经摧毁了意大利人的野战炮和炮艇,先生。”
“将火力转移到城墙上。”奥康纳心情愉快的下达了新的命令。“并且告诉那些部族武士,他们可以进攻了。”
“我们的士兵也需要进攻吗?”
“不。让我们的人留在原地。”他顿了顿,补充到:“让阿比西尼亚武士负责第一波攻势,我们用机枪和火炮支援他们。”
“遵命,先生。
兵向他敬了一个礼,然后像来的时候那样快的跑开
奥康纳的命令很快传达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炮兵快调转炮口,开始向城墙倾泄火力,机枪也打破了战斗开始以来一直保持的沉默,同时,阿比西尼亚武士也开始了他们的进攻:他们大声喊叫着,挥舞着长矛和盾牌,乱哄哄的、毫无队形的向着阿萨布城跑去。
他们一点也不像是在参加战斗——当然,这是雇佣兵们的看法,这些部族武士只是在按照他们一贯的方式作战,尽管这种方式很可笑。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意大利人肯定会大笑着,带着打靶的心情向这些武士开火——只是现在,当他们身边到处是不断爆炸的炮弹和四处横飞的子弹时,没有谁还可以笑得出来。军官和士兵小心的蹲在胸墙后面,神色紧张的注视着冲锋的阿比西尼亚武士,等待他们进入射程并祈祷在那之前自己不要被什么东西击中。
当然总有人被击中,城墙上的尸体和伤在不断增加,但谁也顾不了这些。
阿比西尼亚武士很快就要进入射程。
“所有人注意,标尺四百,瞄准——”一个军官举起右手,不过他在来得及喊出“开火”之前,一颗炮弹落下来在他身边爆炸了。硝烟散去以后,他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
但有人接替了他的工作。“开火!”
几乎是立刻,城墙上传出了整齐的枪声。在这场战斗里,意大利士兵终于开始了他们的还击。但没有人感到激动,也没有人关心自己取得的战果,士兵们紧张但熟练的退出弹壳,装入新的子弹,然后按照刚才的参数进行了第二轮齐射……接着又是一轮。
阿比西尼亚武士仍在冲锋,不过他们的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些武士参加战斗仅仅是为了报复意大利人,而不是前来为皇帝送死,当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以后,他们的战斗意志开始迅下降。
不过意大利士兵并不知道这些,他们机械的操作着武器,并按照指挥官的命令调整参数。
“标尺三百,瞄准,开火!”
枪声再次响起来。
这似乎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没有人下达命令,但所有阿比西尼亚武士全部转过身,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向出阵地跑去,同时也更加混乱、更加缺乏队形,而且还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敌人面前。意大利士兵又进行了一轮齐射,然后这些武士就彻底崩溃了。
奥康纳看了一眼手表。从开始进攻到全线溃败,这些部族武士只用了十分钟。“他们真是天才。”
“也许你不应该让他们参加战斗,先生。”谢泼德对他皱起眉头。
“也许我们应该在他们身后放一挺机枪……督战队,指挥官。”奥康纳笑了笑,似乎并不为刚才的失败感到恼怒。他让部族武士先动攻击的目的只是为了减少雇佣兵的损失,顺便削弱阿比西尼亚国内的反皇帝势力,只要能完成这两个目标,即使攻击没有取得成功也没有关系。
当然,占领阿萨布,这才是主要目标,而奥康纳始终记得这点。“让炮兵继续轰击城墙,消灭守卫在那里的意大利士兵或迫使他们撤退。”他命令到,“并通知部族武士,我要他们三十分钟以后动第二轮进攻。”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指挥部里的每个人就立即行动起来。
阿萨布城内。
“少校,你的命令?”罗埃塔上尉仍在试图获得少校的命令,但实际上这样做却毫无意义——从他知道城市已处于有组织的进攻之下直到现在,二十分钟过去了,但少校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他并不是被吓傻了,只是他正打算投降,却感到难以开口。
根据炮声,基亚里尼认为进攻的阿比西尼亚人至少有二十门火炮,然而在阿比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