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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这么毫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风轻云淡,宠辱不惊的表情,这姿势,这形象,这逼格,如果放在后世,也足以引起无数少女们的痴狂尖叫了。
“佛光照大地”这一招,其实算是“狂风霹雳刀”武功里面最好看的招数,刀势变化多端,持刀人的动作繁华艳丽,实在是舞台表演和装逼撩妹的压轴招式。
当然也是因为动作实在繁复,力道过于分散,每一刀变化产生的杀伤力那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所幸何平大仙手持的这把无坚不摧的“冥月刀“,砍骨切肉并不需要很大的力气。优异的武器性能保障了这个华丽大招取得了真正的战果。
此时,战斗还在继续。
耶律阮一击打飞何平,便不再往后看,沉重的混元槊从下而上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又回到了他的战马前方,直接向前一锤击碎了迎面而来的一名吐谷浑骑兵,打得那吐谷浑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上半身当场崩裂碎成了十几块。
王大力离的稍远,对上了一名契丹亲兵,两人马刀相碰,发出吭吭两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后,再相互骂了几句对方听不懂的脏话,便不分胜负相错而过了。
最后的那名契丹亲兵刚才是看见了何平放大招瞬间搅碎了三人三马,此时还正惊魂未定呢,迎面两名吐谷浑骑兵就已经冲了过来,只见三骑战马狂奔交错而过,其中一名吐谷浑骑兵手中的马刀架住了对方的马刀,另一名吐谷浑骑兵赶紧直挺挺一刀就铲掉了这名反应太慢的契丹骑兵的脑袋。
两支骑兵小队相错而过,何平已经又一次跳上了马背,这匹马其实就是刚才被耶律阮所杀的那名吐谷浑倒霉蛋的马。
向后面看了一眼,见到耶律阮正准备勒马掉头,何平赶紧阻止了己方其他人掉头再去打第二回合的打算。
“跑,继续跑,不跟他打了。”
于是,拉停战马的契丹大英雄耶律阮,无比惊讶地看着六名唐军骑兵头也不回地向着山坡上跑去。
“胆小鬼!”
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耶律阮也带着剩下那名亲兵,拍马追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回眸血海间()
趁着耶律阮掉头的机会,何平赶紧催着剩下的五名唐军骑兵,沿着那条草地与沙地接壤的新月形轨迹,拼命地往土墙唐军阵地那边狂奔。
这条轨迹是规定的安全线,沿着这条线走就不会踩入沙坑里。
刚才被耶律阮一棒子打飞的时候,他才突然醒悟过来。
他认出了这货就是原来大辽历史上的第三个皇帝耶律阮。
这下何平再也没有勇气回去接着打第二回合了,逃之夭夭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开玩笑,耶律阮乃契丹十大英雄之一,按这个世界里的力量等级法则,就算何平升级到炼气四级也不一定打得过,现在才炼气二级,找死也不是这么玩的。
这个耶律阮是辽国开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长孙,他的父亲是耶律倍,耶律阿保机的长子,也是曾经的皇太子。
太祖阿保机驾崩后,耶律倍在与弟弟耶律德光争位时失败,被迫“让国”。为了避免遭到迫害,再加上耶律倍从小对中原汉族文化相当尊崇,有很高的汉族文化修养,受当时后唐明宗李嗣源的邀请,抛妻弃子,只带了个小妾就“渡海去国”到了东都(今洛阳)长居下来。
这下弄得辽太宗耶律德光有点头疼了,耶律倍留在唐国还活着,他还有两个刚成年的儿子在辽国。天知道自己外出征战,后院什么时候会起火啊。
所以,这次耶律德光御驾亲征,干脆把耶律倍的长子耶律阮也给带了出来,但又不放心让他执掌大军,随便给他配了几百名骑兵做护卫就拉倒了。
要是正常情况下,像耶律阮这种皇家嫡系子弟出征,身边怎么也得配个四五千骑兵吧,何平哪里会想到这厮居然带个两百多人就敢出来混。
逃!
身后的耶律阮很快就被拉开了两百多米的距离,这个时候,刚刚跳过土墙的百来名契丹骑兵正堆在土墙后方的空地上,因为对沙坑陷阱的忧虑而挤成了一团。唐军乙字队的步卒们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手中的长矛开始冲向那些停下来的契丹骑兵们。
何平紧催战马四蹄凌空,轻轻一提缰绳,连人带马跳过矮墙,带着身后剩下的五名骑兵,迅速超过地面上奔跑中的唐军步卒,一头扎进了前方乱成一团的契丹骑兵堆里。
“杀!”
滚雷般的吼声从何大仙喉咙里喊出,压过嘈杂的人群喊声,给了地面上的唐军长矛兵们无比的勇气。
“杀啊!杀!”唐兵们一看长官回来了,顿时人人奋勇,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乱哄哄地一起端着长长的长矛,也跟着扎进了契丹骑兵队里。
现在一定要乱,必须要在一片混乱中寻找机会,否则身后那耶律阮追上来,一对一再次单挑的话,何大仙还真的没有这个勇气。
契丹骑兵们骑的是马,作为生物的战马是有一定的趋利避害的本能的。
何平一声暴吼,毫不减速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过来,再加上身后无数尖锐的长矛也跟了上来,且不说这些契丹骑兵们会不会慌,这些战马早就已经开始慌了。
战马是一种群体性的动物,在集群里跑起来的时候是很听话的,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前方的障碍和危险吓倒。可是如果停下来的话,那一口气泄了的时候就难说了,更何况周围一片嘈杂的喊杀声,整个就是十面埋伏的诡异环境啊。
所以这些契丹人骑的战马一感觉大难将至,马上就本能地开始自己移动避险。
战马一旦受惊,就不是骑兵能轻易控制的住了。
本来已经乱成一团的契丹骑兵们随着何平的疯狂突入,顿时就炸了锅。
第一个被拿来祭刀的契丹骑兵,甚至还没看清何大仙的样子,因为胯下的战马扭头就跑,使得他正好是背对着何平,正在手忙脚乱地企图控马。何平右臂长舒,手中冥月刀风驰电骋般朝着那契丹骑兵的后颈砍入,悄无声息地从前面的喉结处拉了出来,瞬间割断了这人的脖子。
紧接着何平手腕一拧,刀口一歪,噹的一下将另一名契丹骑兵砍过来的马刀推开,然后顺着自己的马速,锋利的刀尖咔嚓一下狠狠地捅进了这名契丹兵的眼窝里,使劲一搅,将这名契丹兵的脑袋连骨头带肉戳爆,轰然炸裂,在何平的身后飞起一片红白相间的血雾。
右手连杀两人,何大仙的左手也不闲着,看都没看,咣地一下刻不容缓之际拍在左侧一名契丹骑兵的肩膀上,当场将那倒霉蛋的半边身子拍得稀烂。同时膝盖微顶,控制着自己的战马从两匹敌人战马的缝隙里直冲而出,手中的冥月刀已经闪电般砍向了第四名契丹骑兵。
一时间大地翻滚,风云变色,空气中充满了浑浊的汗臭味和血腥味,原本被飞扬的尘土染黄了的天空中,到处弥漫着各种诡异的艳红色。
六名新加入的唐军骑兵形成了冲锋箭头,带着后面成群的长矛兵,转瞬间穿透了受到惊吓已经开始松散的契丹骑兵群。何平一路上刀盾挥舞,连杀七人,勇不可挡,整个身子和胯下的战马第三次从上到下被各种鲜血泼洒得通红。
透阵而过,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嘈杂的打斗声在身后迅速远去。
何平身后只有三骑跟了出来,两名吐谷浑骑兵在刚才已经被打下了马,生死不明。
抬头看去,正见到前方黄勇校尉手持一根镔铁棍,远远抛开后面一大群的冲过来的唐军步卒们,快马加鞭地带着五骑亲兵正朝着这边飞奔过来。
这是丁辰营里唯一的五匹马,一直是作为长官福利的存在,由黄勇和他的五名亲兵骑着。
很好,这下可以汇合黄勇一起来对付那耶律阮了。
何平身后的那群契丹骑兵们已经被从中间打穿,分成了左右两大团,大群的唐军长矛兵们纷纷涌进了中间的缺口,无数尖锐的长矛向两边的契丹骑兵们刺过去,眼见这些骑兵们不停地左支右拙,要么被唐军长矛一个接一个刺了下来,要么胯下的马又踩进新的沙坑,直接从马背上被掀了下来。
正当何平绕圈掉转马头的时候,身后又是几声爆喝,然后是更多的唐军口音的呐喊响起。
回头一看,只见背后一路追赶过来的耶律阮,这时也冲进了唐军步卒里。
只见那条血淋淋的混元槊上下飞舞,如风车般搅起大片腥风血雨,挡在他道上的七八名唐兵顷刻间就断成了十七八截,前后左右残肢断躯到处乱飞,鲜红的血雾一团又一团地不断在耶律阮的战马侧面和后方接连爆起。
有一部分契丹骑兵看到长官来了,也纷纷吼叫着重新振奋起来,其中三名骑兵甚至已经成功地控制住马匹,拉起速度,正准备跟上耶律阮。
何平并没有原地掉头,而是斜斜地向着另一堆正处在混乱中的契丹骑兵们冲了过去。
他希望耶律阮改变方向朝他追来,这样就有机会让耶律阮的马踩进那片还没人踩过的沙坑陷阱。
虽然机会不大,但总归还是一个机会。
而且何大仙这时也看到了单武和王大锤的身影了。隔空视线对望,单武也看明白了他家长官如此威武,只是为了逃命而已。
单武毫不犹豫地飞奔靠近,同时举弓朝着耶律阮开始瞄准。
还有黄勇校尉的速度也很快,马上就要杀到了!
第二十四章 粗鲁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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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耶律阮已经砸飞十几名唐兵,一骑白马带着浑身血迹,穿透重围冲了出来。
转头看见唐军那个只敢跟自己打一个回合的胆小鬼,正拐着弯儿向另一群契丹骑兵冲去,耶律阮顿时眼睛发亮,当即双腿一夹马腹,看准何平的方向,扬马奋蹄加速靠了过去。
“呔!无胆小儿,哪里逃!”体壮如牛的耶律阮如滚雷般大喝一声,平地一阵狂风卷起地面的枯叶与泥沙,空气中的阳光似乎都暗了下来,吓得其他唐兵纷纷躲避。
“发客!”何平扭头看了他一眼,呸地向耶律阮的方向吐了口痰出去。
然后丝毫不理会这个粗鲁无礼的契丹人,带着自己身后的三名唐军骑兵,如热刀切牛油似的,一下就穿进了那十几名正在乱哄哄奔逃的契丹骑兵堆里。
这可不是面对面冲锋,而是契丹人正在溃散加速逃离现场,何平他们却是从斜后方插了过来。这个位置,这个姿势,从人家的背后一刀一刀砍过去,砍菜切瓜似的,简直不要杀得太爽了。
根本就不用减速,也基本不花什么力气,三骑唐军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如一团龙卷风似的一穿而过,在金铁交鸣的声音中,七名契丹骑兵翻滚哀嚎着接连跌落马下。
那些跑在前面的人不要说回来对抗了,连向后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何平倒不是为了多杀几个契丹人,他其实是在给耶律阮找位置。
作为曾经的金丹大仙,对比凡人,除了那些显性的仙术本事外,智力上的优势也是凡人无法比拟的。虽然现在还只是恢复到炼气二级的程度,但何大仙的现实智商早已超过150,过目不忘成了他的标配能力。
他对每一个沙坑陷阱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选择向这批契丹骑兵的方向杀过去,一方面当然是风险很小,顺便捡点便宜,另一方面也是引导耶律阮通过一段七八十米的沙地。
这条路线上,一共有十三个沙坑陷阱。
何平拍马挥刀杀出一条血路,眼睛却时刻都在观察耶律阮的路线,一见敌人上钩,立刻拨转马头,重新向耶律阮的方向冲过去,以确保耶律阮一直行进在他所设定的路线上。
果然,耶律阮丝毫没有在意现场正处在一片混乱中的属下,反而陷入了一种老鹰抓兔子的奇妙的游戏状态,专门就盯上了这个不断挑逗自己,又可耻地逃跑的唐军小队长了。
毕竟耶律阮现在还年轻,战场经验并不丰富,根本就没有什么怒不掌兵想法。
作为一名皇家嫡系后裔,皇长孙,耶律阮平时早就习惯了成千上万的骑兵簇拥在他的身边,跟随他在草原大漠上飞驰狂奔,眼前这临时凑来巡逻的两百多骑契丹骑兵,根本就没放在他眼里,这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胜了败了他也根本不关心,手下死光了也无所谓。
耶律阮自持力大武艺也高,杀几个唐军小兵并没什么感觉,反而追杀何平这种狡猾的唐军将领,对他而言却是一件有趣得多的事情。
眼见何平转身又向他冲了过来,这算是又一次的挑逗吗?
轻蔑的讥笑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