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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狡诈的戴奥尼亚人很可能让这艘船故意绕了一个圈,好欺骗我们!”
“嘿,你们光顾说凯斯雷拉,难道没听船上的人说维爱也被他们攻占了吗!我们花了十年才夺得维爱,戴奥尼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攻占它,所以我说戴奥尼亚人是在欺骗我们!”
“如果凯斯雷拉和维爱都失陷了,我们的苏特里乌姆就危险了!不管怎样,我必须立刻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回去!”
……
这几天的攻城战,罗马军队伤亡不小,卡米卢斯借着重整军队的机会,将来自殖民地的公民和罗马本城公民混编在一起,是为了指挥作战更加顺利,因此一个罗马中队里往往有来自多个地方的罗马公民。
迈凯留斯的小队都是来自维爱的公民,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变了。
“队长怎么办?!”士兵们都惊慌看着迈凯留斯。
迈凯留斯同样是心乱如麻,虽然他也觉得这可能是戴奥尼亚人在欺骗他们,但他却说不出“别管他们、留下来继续战斗”的话,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反复浮现自己出征时家中妻儿送别时的景象,最终他把心一横,说道:“我们也走!我们立刻回营地,拿起我们的包裹,离开军队,从台伯河上游赶回维爱!”
“万一……万一维爱真的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了怎么办?!”士兵们声音颤抖的问道。
“那就像……就向戴奥尼亚人……投降吧……”迈凯留斯痛苦的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士兵们没人出言反对,相反脸上的神情反而放松了。
不光是迈凯留斯的小队,好几个小队的士兵都吵嚷着要立刻赶回营地,来自罗马本城的中队长怎么劝阻、威胁都无法阻止他们。
之前的那艘帆船已经驶向了北岸,但并没有在对岸停泊,因为河口的滩涂地太多,而是又向前,滑行了一段才靠岸。几十名纤夫从船上下来,给帆船挂上纤绳,水手划桨,纤夫拉船,向台伯河上游行进。
没过多久,一艘接一艘的船只陆续从北面驶来,拐进台伯河河口,沿着北岸,向东面的罗马城驶去。
还呆在港口的罗马士兵看到这一幕,终于不再怀疑之前戴奥尼亚人所说的话,纷纷跑出奥斯提亚城,跑回营地,而这次的营地早已经沸腾起来……
………………………………………
从医生口中得知父亲已经苏醒的消息,卢契乌斯立刻掀开帐幕,走进了帐内。
卡米卢斯躺在卧榻上,睁着双眼,直直的盯着帐顶,不知在想着什么。
卢契乌斯轻手轻脚的走到卧榻前,关切的轻声问道:“父亲,你好些了吗?!”
“咳……我没事。”卡米卢斯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然后就紧接着问道:“现在……营地的情况怎么样?”
“嗯……没……没有什么大事,营地内的秩序还比较稳定。”卢契乌斯敷衍的说道。
卡米卢斯转过头来,尽管他脸色苍白,但双眼依旧有神:“你是我儿子,你说话能瞒得过我吗……我躺在这里……都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可见……可见是出了大事……把事情都说出来吧,我能顶得住。”
“父亲,医生说你应该多注意,身体才能恢复!军队的事有提图斯、昆图斯、奥卢斯他们暂时负责,你不要有太大的担心!……”卢契乌斯轻声的劝慰道。
“我是罗马的独裁官!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必须为全体罗马公民负……负责!等我死了……有的是时间休息……咳咳……”卡米卢斯用手拍打着卧榻,着急的大声说着。
卢契乌斯见他连声咳嗽,慌忙说道:“你别着急!别着急!先喘口气,听我慢慢给你说……今天早上,我们派几个罗马中队去搜索被焚毁的奥斯提亚城,结果士兵们相信了戴奥尼亚船只所散播的谣言,说是凯斯雷拉和维爱城都被戴奥尼亚人给占领了——”
“凯斯雷拉和维爱城被攻占了?!”卡米卢斯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我说了这只是谣言!凯斯雷拉和维爱城墙坚固,地势险要,戴奥尼亚的主力又在同我们作战,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占这两座城邦!”卢契乌斯此刻有些焦躁的说道:“但是那些愚蠢的士兵却相信了,并且这谣言还传遍了整个军营,结果不光是维爱,苏尔沃特姆、科萨这些台伯河北岸的殖民城士兵也纷纷逃离营地,就连伊特鲁里亚盟邦的军队也要求离开!提图斯、奥卢斯他们已经紧急带领军队,赶去阻拦……”
卡米卢斯万万没有想到,一觉起来,局势会变得如此恶劣。他着急之下,不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反而头痛欲裂。他用手撑着卧榻,想要起身,但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快!……快叫士兵来抬我出……出去……我去劝说他们!”他急得想要大声说话,但费力吐出的声音却很细弱。
第一百八十六章 背叛()
“父亲,你现在身体不好,医生不让你出去!你要相信,提图斯他们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卢契乌斯按住自己的父亲,急切的劝说道。
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提图斯走了进来。
卢契乌斯正好看见他,惊讶的问道:“提图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营地里的事情都已经平息了?!”
卢契乌斯说着,直朝他使眼色。
提图斯显然没有心情理会,他神色疲惫,一脸忧虑的望向卧榻上的卡米卢斯,急切的说道:“独裁官大人,一听说你醒了,我立刻就赶来了。沃尔奇和塔尔楚纳的使者来了,他们说凯斯雷拉和维爱已经失陷,要求撤回他们的军队,以保障他们的城邦不被戴奥尼亚人侵犯——”
“如果真像这些使者所说的凯斯雷拉和维爱被戴奥尼亚人占领,他们是怎么到达营地的?提图斯你确认他们真的是沃尔奇和塔尔楚纳的使者吗?!”卢契乌斯当即质疑道。
“来的人我们都认识,沃尔奇的执政官梅萨拉和塔尔楚纳的元老考达,他们是乘船到了阿迪,再登岸,赶过来的。据他们说,戴奥尼亚的战船并没有对他们实行拦截。”
提图斯愤懑的回答道:“他们一到营地,就四处宣传凯斯雷拉城和维爱失陷的事,原本就不安宁的营地彻底变得混乱,不但伊特鲁里亚军队要离开,台伯河北岸的殖民城士兵要离开,一些拉丁盟邦的军队也要求离开!现在,昆图斯他们带着军队正堵着几个营门口,伊特鲁里亚人宣称,‘再不放他们离开,他们就要硬闯了!’现在双方已经有小规模的冲突发生,所以我才赶过来,向您请示!”
“这都是戴奥尼亚人的阴谋!”卢契乌斯愤怒的喊道:“该死的伊特鲁里亚人!该死的拉丁城邦!还有那些该被钉十字架的罗马平民!……”
此刻,卡米卢斯倒平静了下来,他幽幽的一声长叹:“奥斯提亚的一把火……烧掉了士兵们战斗的希望,凯斯雷拉……和维爱的失陷又瓦解了我们的军队……戴奥尼亚国王……唉……”
卡米卢斯突然不说话了,他安静的躺着,双眼微闭。
“父亲!”
“独裁官大人!”两人担心的喊了一声。
片刻,卡米卢斯开口问道:“提图斯……你有没有问他们,就算……伊特鲁里亚军队脱离了我们……但他们怎么回去?”
提图斯立刻回答:“问了。他们说他们会从台伯河上游渡河后,立刻向东进入山岭,绕过维爱,那一片山区还是他们伊特鲁里亚人控制的区域,相对安全……”
卡米卢斯微微点头,神色不变,断断续续的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无法再强留他们……否则……只会引发一场营地的内战………无论谁胜谁败……得利的只会是戴奥尼亚人,而我们……与伊特鲁里亚……殖民城……甚至拉丁盟邦之间的……友好关系……将会被彻底破坏……既然这样……还不如放他们离开……”
“独裁官大人!”提图斯急切的说道:“自从我们从赫尔尼基返回之后,同戴奥尼亚人战斗到现在,加上逃离的平民士兵,我们已经失去了将近3万人!如果再让伊特鲁里亚人、殖民地公民和拉丁盟邦军队都离开的话,我们恐怕还剩不到15000名士兵,不但无法再夺回罗马,还可能遭到戴奥尼亚人的进攻!”
“提图斯!”卡米卢斯费力的喊了一声,然后自责的说道:“我之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一听到罗马失陷,就恨不能立刻将它夺回来……所以……才会让军队遭受这么多的伤亡……陷入这么大的困境……这都是我的错……”
“不,独裁官大人,迅速夺回罗马城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是我们全军士兵的迫切希望!”提图斯不只是在安慰他,因为说的也是事实。
“现在我们都知道……迅速夺回罗马是一件……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卡米卢斯轻叹了口气,咳嗽了几声,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攻打一个奥斯提亚……都如此的艰难……那么,真的攻打罗马时……又会怎样?!”
提图斯和卢契乌斯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所以他们保持了沉默。
此时,卡米卢斯睁开了眼睛,眼睛中闪烁着神采:“提图斯,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打败凯尔特人的吗?!……我们袭击凯尔特人的一支支征粮小队……攻击他们派出去袭击其他村庄的劫掠部队……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让被凯尔特人荼毒的拉丁人……伊特鲁里亚人……萨宾人都纷纷加入我们……队伍像滚雪球一样的越来越庞大……而凯尔特人却被逼迫在罗马城内……不敢出城………到了后来都害怕得不敢跟我们正面决战……只能选择了撤退……但最后还是被我们追上击败!”
卡米卢斯的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有力:“那一场战争……我记得持续了半年多,而接下来对付强大的戴奥尼亚人,我们……我们也应该采取这样的战略,只有坚持与戴奥尼亚人长期鏖战……才能最终获得胜利!”
提图斯听了有些心动,但他又感到几分不安:“戴奥尼亚人不是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凯尔特,他们比凯尔特狡诈!”
“但是……当初的凯尔特人可没有迦太基……萨莫奈这样强大的敌人!”卡米卢斯自信的回应。
提图斯被说服了,他当即说道:“我会立刻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昆图斯他们……”
尽管昆图斯明确反对卡米卢斯的决定,但最终罗马的将官们还是达成了一致:伊特鲁里亚的军队被获准离开,不过他们要与殖民地士兵结伴同行,并保证将他们安全送回家园。
在这支部队离开之后,将官们又慷慨的允许拉丁盟邦军队返回各自的城邦,这些拉丁盟军将领没有像伊特鲁里亚人那样匆匆的离去,而是纷纷赶到大帐内,向卡米卢斯真诚的表示:只要他有召唤,他们的城邦随时愿意与罗马一起继续战斗,赶走戴奥尼亚这个外来者!
看着一起并肩作战的部队一支接一支的离开,对还留在营地内的罗马士兵形成很大的冲击,他们不可避免的会产生恐慌,将官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勉强平息了营地内的混乱。
………………………………………………
伊特鲁里亚和罗马殖民地组成的约13000名联军部队,向东行军,傍晚赶至突斯特隆地区,驻营歇息一晚之后,于第二日下午到达腓底奈,并通过浮桥,渡过了台伯河。
就在他们离开河岸、准备再向东深入山岭之时,却发现戴奥尼亚人的军队已经在前方列阵,挡住他们的去路,惊慌的联军士兵不得不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
就在两军即将接近之时,沃尔奇和塔尔楚纳两城的伊特鲁里亚军队突然调转盾矛,向罗马殖民城士兵的军阵侧翼发起了攻击。
罗马士兵没想到盟友会突然背叛,毫无防备,顿时陷入混乱。
戴奥尼亚军队趁势从正面猛攻,联军部队很快大溃。
罗马殖民地士兵除了极少数逃过台伯河、躲进腓底奈城,得以逃脱之外,大部分被俘。其他伊特鲁里亚城邦士兵也相继投降,戴奥尼亚军队几乎未受损失,就大获全胜。
原来,普林托尔斯率领山岭侦查大队夜袭凯斯雷拉城成功,但有少数凯斯雷拉人趁夜逃到了相邻的塔尔楚纳城。
塔尔楚纳人大惊失色,戴奥尼亚人一夜洛城,其强悍的武力让他们感到了畏惧,而现在缺少青壮年公民的塔尔楚纳显然是无法抵御戴奥尼亚军队继续进攻的,所以塔尔楚纳一边派人紧急通知邻近的伊特鲁利亚城邦沃尔奇,一边派使者前去凯斯雷拉探个究竟。
普林托尔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