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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都是发生在七八月,在九月很少见到这样的情况。”吕西阿斯说道
“确实在这个季节很少见。”考伦尼亚的弗里尼瑞斯将军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可是个吉兆啊!”西普洛斯兴奋的喊道:“英仙座可是英雄帕尔修斯,他斩杀了凶残险恶的美杜莎。现在我们终于下定决心,要向独裁暴虐的狄奥尼修斯宣战,以消灭这个十多年来一直威胁大希腊城邦和民众安全的暴君,这不正是英雄帕尔修斯所期望的吗!”
“西普洛斯说的对。只要我们南意同盟团结在一起,其实力就超过了锡拉库扎,我们能够像帕尔修斯斩杀美杜莎一样,重创锡拉库扎,恢复西西里希腊城邦的独立和自由!”阿蒂利克鲁斯激励道。
其他几位城邦将军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不住的点头,仿佛因此会将与洛克里以及其后的锡拉库扎可能爆发战争的紧张感消减不少
戴弗斯回到家中,已经是十分疲倦,但听到阿里司提拉斯的到来,他仍旧强打精神,在书房接见了他。
“大人,给麦加利斯预订房间的那个人,我们已经查出来了,是洛克里的一名商人,常到图里伊来购买葡萄酒,因此那家旅馆的店主和侍者都对他很熟悉。不过,可惜的是他在九天前已经离开了图里伊,回了洛克里。”阿里司提拉斯汇报道。
“洛克里商人哼,还真没有白冤枉它。”戴弗斯冷笑道。其实想想就能明白,洛克里的嫌疑很大。因为自从波吕克西斯一案之后,图里伊人甚至整个戴奥尼亚民众对进入其领土的锡拉库扎人都提高了警惕。相反,对于锡拉库扎盟友洛克里人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关于那个女人的调查有进展吗?”戴弗斯又问。
“已经调查清楚了。她是前不久波吕克西斯一案中被判刑的一位克里米萨原贵族的侍妾,和她一道来图里伊的还有几位上一次案件中判刑者的家属。马托尼斯大人已经派人将他们找到,并且抓捕。”
又是克里米萨!戴弗斯觉得应该给克里米萨的行政长官普罗特西劳斯写一封信去,让他加强对克里米萨原居民的管理和整顿。
同时,他在思索着:是否要提议元老院增设一个巡检部门,来总体领导和协调各城市的巡逻队,加大对城市秩序的维护,对不法分子的抓捕也就是说,提高巡逻队的地位,让其更加专业化,而不是总让公民兵轮流担任。
脑海里反复琢磨着这件事,戴弗斯不知不觉的来到克莉斯托娅的卧室,当他发觉后,忙向外屋的阿苏娜打着手势,准备轻手轻脚的退出。
这时,里屋传来克莉斯托娅的声音:“是戴弗斯吗?”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戴弗斯轻声埋怨道。
“今天出了这件事,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克莉斯托娅娇憨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关切:“今晚我要你陪着我睡。”
“好!好!”戴弗斯走进里屋,在床旁坐下:“你瞧瞧我不是挺好的吗。”
阿苏娜赶忙将蜡烛点燃,又忙着去烧热水,给戴弗斯洗脸洗脚。
克莉斯托娅小心的挪动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倚着戴弗斯,双手紧紧搂住他:“听到你被刺客袭击的事,可真把我和爱葛妮丝吓坏了!多亏有哈迪斯的庇佑!”
“是啊,也多亏了马尔提乌斯!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戴弗斯叹了口气,恨声说道:“所以这一次元老院决定要对洛克里和锡拉库扎进行报复!”
“那就是说又要爆发战争了,而且是与锡拉库扎”克莉斯托娅听到这里,娇躯一颤,有些担忧的说道,双臂将戴弗斯搂得更紧。
戴弗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她说:“你还不了解我吗!对于战争,我什么时候输过!不过这样一来,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恐怕又不能在你身边了。”
克莉斯托娅脸上的失落一闪即没,反而柔声安慰戴弗斯:“你不用担心我,有阿苏娜、有爱葛妮丝的照顾,还有你的那几个学生(指的是赫尔普斯他们)定期过来问诊,我会顺利分娩的,就像上次一样。倒是你要保护好自己,万一你要是你让我、爱葛妮丝、小克洛、辛西娅、阿多里斯,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所有爱你、依靠你的人怎么办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戴弗斯只能搂住她,轻声安慰她说:“放心吧,我有哈迪斯的庇佑,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这一次元老院为了我的安全,又为我增加了一百名护卫,保卫会更加的森严。只是这样一来,以后我们一家人无法轻松的去逛图里伊市场了。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
克莉斯托娅的鼾声轻轻响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戴弗斯将她平躺好,轻轻盖上被子,凝视着她微蹙的俏脸,心底压抑着的一个想法,此刻正在迅速的扩大
第二天正是戴奥尼亚橄榄球总决赛开始的日子,图里伊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件而停止举行,依旧像往常一样按时召开,民众们早早的将竞技场坐得满满当当。
在喧嚣吵闹开始充斥这偌大的竞技场时,民众们看到了他们担心了一晚上的执政官出现在贵宾席上,并面带微笑的向四周招手示意,一切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民众们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整个竞技场开始沸腾。
在图里伊的戴奥尼亚民众为橄榄球决赛的开幕而欢呼的时候,元老院派出的使者弗劳克列昂已经乘船前往洛克里。
这时的弗劳克列昂已经是戴奥利亚的中级法官,他刚刚卸任了在阿门多拉腊的职务,正在图里伊等候新的职务委派。元老院任命他作为使者前往出使洛克里,正是看中他不弱于亚力斯多克拉底的口才和思辨,同时在处事上又比亚力斯多克拉底更圆滑和老练,毕竟他担任戴奥尼亚公职的时间可比亚里斯多克拉底要长。
弗劳克利昂欣然从命,并非他不知道此行的危险,但这也是一个展示自己、吸引元老们、尤其是执政官戴弗斯注意的大好机会。中级法官已经是像他这样非元老院元老的联盟公民在联盟法官这一公职中所能担任的最高职务,高级法官则只能由元老院元老担任,而更高级别的大法官则是执政官戴弗斯兼任。接下来,他要么继续到其他城市担任中级法官,要么转任其他职务,五年之后才有可能进入被推选的元老院预备元老的行列。他必须通过自己的优异表现,增大自己成为元老院元老的可能性。
洛克里位于意大利南部最靠近“脚尖”的位置、紧邻利吉姆。它既没有占据象绪巴里斯、克罗托内那样肥沃平坦的平原,也没有利吉姆那样绝佳的地理位置,但它利用自己靠近墨西拿海峡贸易主航道的相对有利位置,先后又在这意大利脚趾的西海岸建立了麦德玛(mdema)和希伯尼安(hippion)这两座殖民城,恰好在通向第勒尼安海区域中最繁华的贸易中心——中部意大利这条贸易航线上。洛克里打通了一条古道,将东西海岸连成一片,通过几十年潜心经营,终于使自己成为西地中海有名的海贸城市,从而一跃成为大希腊中的强邦。
第五十三章 向洛克里宣战()
其实,戴奥尼亚同洛克里之间还有一些文化渊源。当初图里伊城建立时,雅典智者普洛泰戈拉为它制定法律,他并没有随便的采用雅典法律,而是根据图里伊是个移民众多、来源复杂的城邦,选择了以著名的洛克里立法者扎莱乌库斯为洛克里制定的法律为基础,而制定了图里伊的法律。戴奥尼亚联盟在原图里伊城的废墟上建立,又汲取了原图里伊法律的精髓。
扎莱乌库斯以严刑峻法著称,他曾作出规定:“任何人想要改变现行法律中的任意一条,那么要先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一旦他的提案得不到通过,那么他将会被勒死。”扎莱乌库斯一生执法公正无私。当他儿子犯法时,按照法律规定要被挖去双目,他毫不犹豫的执行。不过出于父子情谊,他代替儿子挖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有这样的人物做表率,有这样的法律来治理洛克里人,因此与一般希腊城邦公民的热情和跳脱不同,洛克里人以循规蹈矩著称于大希腊(当然后来又多了一个戴奥尼亚人),同时也让他们更懂得服从命令,因此才能对抗实力强于它的克罗托内。
也或许正是因为律法的严苛,洛克里的城邦保护神不像其他城邦大多选择的是像宙斯、波塞冬、阿波罗、雅典娜等强大的神祗,而是选择了两位温柔的女神——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和冥界王后、丰产女神帕尔塞福涅,并且还为两位女神各修建了恢弘的神殿。所以,当每年的9月九日戴奥尼亚举办哈迪斯庆典之时,少数洛克里人也会赶去参加,不仅是因为图里伊那与众不同的仪式和热闹的场面,更是因为戴奥尼亚人再祭祀哈迪斯的同时,也会顺带着欢庆他的王后帕尔塞福涅。
同时,也正因为城邦的守护神是两位女神,洛克里女人的社会地位比其他城邦的要高,她们被允许可以带面纱在公共场合露面,还拥有部分的财产继承权。这一点与戴奥尼亚又有些相似。
但两个文化有点相近、风俗有点相似的希腊势力却遗憾的要成为敌人。
弗劳克列昂还未到达洛克里,洛克里议事会就已经知道了戴奥尼亚执政官遭到刺杀的事情。虽然当时事件发生后不久,图里伊就封锁了全城,但是戴奥尼亚作为南意霸主,不仅是洛克里、包括南意同盟中的其他城邦、还有塔兰图姆都派有或多或少的耳目驻扎或者潜藏在图里伊城内、港口,随时了解戴奥尼亚的动向,以便城邦能及时作出相应的对策。因此,那么大的骚乱一发生,自然就会被有心人观察到,在迅速探明情况后,他们或乘船或骑马,纷纷赶往自己的城邦。
弗劳克利昂第二天出发,反而落在了后面,他的坐船进入洛克里港口,港口的公职人员迅速将消息传到城里的议事会,洛克里的议员们对戴奥尼亚的使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而感到吃惊。
洛克里的将军们和议员中有少数人多少知道一点这次刺杀的真正内幕,比如狄奥尼修斯的洛克里妻子多丽丝的哥哥德摩多卡斯将军,他一厢情愿的认为戴奥尼亚恐怕又要去向锡拉库扎抗议了,却没想到戴奥尼亚的使者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吃惊,出于礼仪以及对戴奥尼亚这个南意霸主的尊重,弗劳克列昂被请进了议事厅。
洛克里跟其他民主制城邦一样,公民大会是最高权力机构,除了商讨和决定重要的城邦大事,平时的政事处理都交由将军执行委员会和议事会。
议事会简单的来说就是缩小的公民大会,它将参与公民大会的所有公民分成好多组,一般是十组,轮流通过议事会来参与城邦政事,因此这时的议事厅里有八名将军和几百名议事会成员,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阵势,可比戴奥尼亚元老院的人数多好几倍。
弗劳克利昂稍作准备,就在议事会主席的邀请下,走向了会场中央。
“洛克里的议员们,我,弗劳克利昂,作为戴奥尼亚联盟的使者来到这里,是代表戴奥尼亚全体公民来向洛克里问罪的!”弗劳克利昂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他话音刚落,就引起周围的议员们一阵惊愕和骚动。他并没有停止诉说,反而提高音量:“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戴奥尼亚伟大的执政官、公民们衷心爱戴的统帅——戴弗斯遭到刺杀的可怕事件,它激起了全体戴奥尼亚公民的怒火!现在,有一名刺客当场被抓获,经过审讯,他吐露了实情,承认他是受到一名叫奥罗拉斯的洛克里商人的雇佣和帮助,才能成功的潜入图里伊,对执政官戴弗斯——”
“这是污蔑!这是栽赃陷害!”洛克里首席将军德摩多卡斯立刻打断弗劳克利昂的话,高声反驳道:“洛克里不会无故的招惹你们戴奥尼亚!洛克里人没有这么蠢!”
“但事实就是事实!图里伊经过详细调查,一切都证据确凿!戴奥尼亚元老院再三确认,最后认定这次刺杀事件的背后指使者就是你们洛克里!”弗劳克里昂理直气壮的手指着场下的众人,愤怒的大声喝道。
议事会顿时炸开了锅:“戴奥尼亚元老院都是傻子吗!这跟我们洛克里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不去质问锡拉库扎!”
“这明明是那位大人常用的伎俩,他在西西里已经多次在其他城邦刺杀过反对他的政敌!”
“什么证据确凿,这肯定都是伪造的!戴奥尼亚只敢来怪罪洛克里,因为你们没有胆子去招惹锡拉库扎,就算那个叫奥奥罗拉斯的商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