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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义信背过身,拍马而去,山本晴幸像是想到了什么,正想追上去,就听见柿崎景家大声厉喝道:
【煮熟的鸭子还想飞?!今天你们两个都得留在脑袋!!!】
山本晴幸听的真切,有些惊恐,柿崎景家离自己最远也有五丈远,马上就到自己跟前了,自己现在伤痕累累的状态,肯定不是对手,急忙叫道:
【幸臣,先帮我顶住柿崎景家!】
【明白了!】
立木幸臣一声应和,但是就在下一刻,让众人震惊的事情生了————
一道雪白的刀光,在他的手上一闪而逝,在众人的目瞪口呆当,他将太刀插入山本晴幸,他的岳父的背部,并且用力一推,山本晴幸猝不及防,重伤之余,摔下马来。
立木幸臣一个飞速冲刺离开了队伍,飞快的冲入了上杉军的阵营中,跳下马来,面对目瞪口呆的柿崎景家当场跪下:
【和泉守大人,小的立木幸臣,愿意归顺关东管领,还请和泉守大人收留!】
两边的人都呆住了,以至于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说话,随即,这种安静的气氛边被打破了,上杉军这边士气高涨,连山本晴幸现在都快要死了,这场仗战果真不小,所有人都受到了鼓舞。
相反的,武田军一边,炸开了锅,纷纷开始咒骂立木幸臣的背叛之举。
【畜生啊,连自己的岳父都背叛!】
【呸!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一定要杀了你!】
。。。。。。
远处的武田义信回头看到了这边发生的巨变,也是愣一愣神,犹豫了两下,最后还是带着人马离开了。而柿崎景家则哈哈一笑,跳下马来,将立木幸臣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昨天晚上在本阵的时候,主公就跟我说明日会有个武田将领前来投靠,并献上敌方一员大将的首级,我还在想会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叫立木幸臣是吗?不错,连自己的岳父都杀,有前途,有气量啊,以后就跟着我们越后人好好干吧!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和泉守大人收留!小的一定舍身报答上杉家大恩!】
和周围的将士不一样,柿崎景家对这种背叛的举动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他当年还是越后的一个小豪族的时候,这种事情也干过不止一回,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不都是为了利益而活着的吗?
再说说那边,山本晴幸血流不止,脸色苍白,明显是快不行了,他浑身颤抖,看着远处一直被自己当做亲儿子一般看待,却又在这个时间点背叛了自己的立木幸臣,颤声道:
【你。。。。。。为什么。。。。。。】
战场上声音嘈杂,不知道立木幸臣是否听见他在问话,而且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眶也已经红了。
。。。。。。
天正元年,西历1573年
虎铁正在庭院里面劈柴,按道理来讲,继承了道场的他,已经不用亲自干这种粗活了,但是在这道场原来的主人去世之后,道场里的为数不多的弟子基本上全都走了,只剩下道场主人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妻子,留在这里,对了,还有一个人也留在这,是道场主人收流过的一个小杂役,他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就继续留在这里干活,今天他上街买菜去了,所以劈柴的活就交给虎铁了。
好不容易把柴劈完,虎铁擦了一把汗,正想去厨房喝口水,却看见孝藏垂头丧气,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的走了回来。
孝藏就是那个小杂役,今天本该他上街买菜的,但是现在看来,他不仅没有买到菜,而且还变成了这个样子,虎铁明白了什么,走上前去把水杯递给了孝藏。
【孝藏,又碰到桔梗屋的那帮人了吧?】
【是。。。。。。是的,老爷,他们不光抢了我的菜,还把我。。。。。。呜呜。。。。。。】
说着说着,孝藏抽泣起来,拿着水杯的手也在颤抖,但是虎铁并不打算安慰她,也许就是甲斐人性格里就有崇拜暴力,鄙视弱小的基因存在,他对与受人欺负的孝藏没有什么好脸色。
【哭什么哭?!就是因为你太没用了!才被人欺负!但凡你有点本事,谁还敢欺负你!】
【是。。。。。。是。。。。。。是,老爷,都是我没用,才。。。。。。】
【孝藏,又被人欺负了?是不是松屋的那群人干的?来,我这有点药,给你敷一下。】
说话的人是道场的女主人黛香苗,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和作为上门女婿的虎铁一起操持着这家道场,小杂役很怕虎铁,但对香苗却亲近很多。
【香苗,风子呢?】
【风子还没起呢。】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能睡了,让她早点起来,跟我一起修行吧。】
即便是平时脾气比较火爆的虎铁,在提到自己女儿的时候,也总会变得柔和起来。
【瞧你说的,女孩子要练武有什么用?要学会煮菜和针线活,嫁个好人家,我才放心呢。】
虎铁笑了笑,道:
【谁说练武没有用的,至少。。。。。。嘿嘿,可以不用怕恶婆婆啊,哈哈哈。。。。。。】
庭院里面充满了温馨欢乐的气氛,虎铁虽然脾气有些爆,但他也有风趣诙谐的一面,总是能说些令人捧腹的话。
不过这话总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听见道场门口一阵喧哗,虎铁眉头一皱,狠狠地骂道:
【这帮三孙子!老子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还欺负上门来了!看来今天免不了是要动手的了,香苗,孝藏,你们回屋去回避一下,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
【老爷,那你呢?】
【孙子们这么胡闹,我作为爷爷,当然也取教训一下他们了,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怕是以后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那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540 是非对錯(二)()
【那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香苗没有多说什么,虎铁来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他的本事了,料理一群地痞混混绰绰有余,打一场根本就不出汗。而孝藏则是很兴奋的从厨房里面抄起一枝手腕粗细的烧火棍。
【老爷,您终于跟出手了,太好了!让我跟您一块儿去吧,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那些王八蛋被走的跟猪头一样的德行了!】
【得了得了,你就好好待在香苗身边保护她们娘俩儿就行了,别出什么幺蛾子。。。。。。别丧气,待会儿我会留两个龟孙子给你出气的,你放心好了!】
【多谢老爷,祝您武运昌隆!】
自从前任道场主人去世之后,虎铁一直都没有出手跟人比试,当然了,几乎没什么弟子,也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是这回不一样了,松屋的人竟然都欺负上门了,再不出手,他们就会更加猖狂,恐怕以后一家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来的人一共九个,八个是剽悍的魁梧汉子,各个都穿着淡绿色的羽织,腰间别着太刀,穿着袜子和木屐,人高马大,就像是八头豹子,本来这身打扮很像是正经人家,负责看家护院的保镖护卫,事实上这几个人就是松屋盐太郎家的护卫,松屋盐太郎平时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时候,身边总少不了这几个人,当地人都对松屋盐太郎敢怒不敢言,因为每个月松屋盐太郎都会送给城奉行一笔数目客观的献金,用这笔献金买到了自己横行霸道也能平安无事的护身符。
这【八大金刚】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一个面目阴沉的半百老者,鹞眼鹰鼻,留了撮山羊胡子,黑衫佩帽,目光溜扫之下,就像是猛鹰在搜寻它的猎食对象。这人正是松屋盐太郎,他与其说是个贩卖大米和铁器的商人,倒不如说是个恶霸来的更好,而且这幅德行一看就知道三流网络小说里面,倚老卖老招惹猪脚,被猪脚吊打的那种【老不死】的反面形象了(作者已经好久没这么吐槽了,真过瘾!)。
这群人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松屋盐太郎早就盯上了这家道场,想把它盘(夺)过来,改装成商铺,但虎铁就是不卖,这不正好得罪了松屋老爷,孝藏经常上街挨打就是因为这个,但虎铁无论怎样恐吓威胁,还是哄骗利诱,就是不肯卖,真是气煞人也,老爷我还没有摆不平的事儿呢!。
在道场门口看热闹的人,除了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小伙子争相往里面瞧之外,其余的全都以惊恐的眼光望着这一行九个凶人,谁也不晓得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拿自己出气。
【老爷,就是那个孙子,他来了!】
一名彪形汉子用手指了指从道场里面走出来的虎铁,他人强气粗,嗓门大得不得了,自以为是低声低语,其实老远都可以听到。
【嗯,就是他,你们先别动手,我再跟他聊聊,如果能不动手就把事情摆平,自然最好。】
松屋盐太郎说道,大汉则不以为然,劝道:
【老爷,哪用您枉费口舌陪这孙子废话,听说他就是个赘婿,没什么本事的。】
日本古代虽然盛行【无嗣入赘】,但除非入赘的一方比较有实力,或者赘婿本人很有本事,对被入赘家族有作用,才会得到被入赘家族的认同,无依无靠,也没什么本事的上门女婿,在那个年代也是被人看不起的,这点跟古代中国很相似。
【松屋先生,您又大驾光临了,怎么,今个儿不做买卖了?】
虎铁笑嘻嘻道,而松屋盐太郎也很自然的挤出一副慈祥的笑容(他自己认为很慈祥,其实配上他那个长相,令人不敢恭维),说道:
【哈哈,谁说不做买卖的,老夫做了一辈子买卖,翻山越岭,走街串巷,一辈子都是这么苦过来的,哪像黛先生(虎铁入赘,所以称为黛虎铁)您这般,守着道场也能过日子的。。。。。。】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虎铁不停地倒苦水,说守着道场有多辛苦,等松屋盐太郎正想提【既然苦,就干脆把这个到场卖给我吧】之类的话时,他有马上把话题跳开,吹捧松屋老爷多么有钱,日子过得多么舒心。
没办法,松屋盐太郎虽然心中窝火,但也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大谈了一番从商的有多辛苦,早出晚归,尤其是赶上市场那个行情不好的时候,一箱箱货物全都打了水漂,虎铁刚停他说完,非常准时的又把话茬给接上了,说老板您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您做的是大米和铁器的买卖,不说别的,这武田家的老爷们天天打仗,谁不吃饭,谁不用兵刃啊,您这做的是根本就不会亏本的买卖。
两个人就这么假惺惺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这让本来准备在道场门口看好戏的【吃瓜群众】们大感无聊,本来以为会有一处血腥的【武打戏】的,谁想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打,有啥看头,都散了去。
他们去了不要紧,关键是松平盐太郎这伙人已经心痒难耐了。
原来,虎铁就把他们堵在道场门口闲聊,自己坐在木板上清爽又舒服,而松屋盐太郎一伙人则不得不站在屋檐下面陪他说话,时间一长,九个人腿都站酸了,而且虎铁也不打算给他们奉茶,一会儿太阳晒在他们身上,几乎每个人都是一身的汗,尤其是松屋盐太郎,早就口干舌燥了,可还得陪着闲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听的八个彪形大汉心痒难熬,一再的用凶恶的眼神警告虎铁赶紧闭嘴,好让自己老板讲正事。结果虎铁完全不为所动,一直就绷着,没完没了的说着,大中午的热天,只和松屋盐太郎谈论世间奇闻,没了话题的时候,连生活琐事都说的津津有味。
虎铁是成心想整人,所以说多久都没有问题。只是搜尽枯肠和他叙话,八个彪形大汉在一边听的心急,其实松屋盐太郎比他们更急,他算是瞧出来了,眼前这个话痨,是诚心想戏弄自己,偏偏自己还没有理由发火。。。。。。不行了,再这么被太阳晒下去,自己一把老骨头就要油尽灯枯了!
终于,好不容易等虎铁扯完一个话题,想再起一个话题的时候,松屋盐太郎急忙握住他的手,说道:
【时候不早了,也差不多该说点正经的事了。。。。。。其实我今天来呢,是有事跟黛先生您商量的!】
【哦?什么事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衣服忘了洗了,松屋老板,有什么事儿下回再说,我得回去洗衣服了,慢走不。。。。。。】
他最后一个【送】字还没有说出口,松屋盐太郎急忙有拉住了他,开什么玩笑,这个时间点洗衣服,你想哄谁啊?
【这样吧,黛先生,我也不跟您可拐弯儿了,直说吧,还是上回的事儿,这回我出两百两,买您的道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