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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
羽柴秀次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当然了,老爷您也有不对的地方。】
羽柴秀吉把头转回来,但他还是不敢直视自己的夫人————
没办法,当占着道理的时候,她比安土城的幕府大将军还要厉害呢。
【孩子犯了错,作父母的应该循循加以教诲,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就施以拳脚呢?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宁宁是个相当会说话的女人,她这句话既安抚了正感到委屈的羽柴秀次,又给了羽柴秀吉一个台阶下,反正在这个时代,【教育失误】这个问题又是什么不得了的【罪行】。
宁宁给【父子】二人做完了【思想工作】,便对大家说:
【好了,助作,把酒杯收拾一下,你们就都下去吧,还有孙七郎,你也回去吧,我还有些话要跟老爷说。】
【知道了。】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我先退下了。】
等到内厅里面只剩下夫妻二人的时候,宁宁说道:
【唉,大人我知道你心中真正的苦闷是什么,但这跟孙七郎没有关系,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能懂什么?您何必。。。。。。】
羽柴秀吉谈了一口气,打断了夫人的话:
【宁宁,我知道我刚才做得不对,孙七郎是无辜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家业,最后竟然要交给一个外人,就觉得好不甘心。。。。。。你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把自己的外甥说成是外人有些不合适,但孙七郎他毕竟。。。。。。唉。。。。。。】
他又叹了口气,语气中有无穷的遗憾。
宁宁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夫妻多年,她是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想的是什么的。
【我年轻的时候,过着吃一顿饿一顿的日子,看着那些武士人家的少爷,打心底羡慕他们,于是我就向神佛许愿,只要能让我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现在,我拥有了一百一十万石的领地,也有用了非常响亮的名声,神佛实现了我的愿望,但也让我付出了代价,现在想一想,我为啥要许那么造孽的愿望啊?!】
讲到这里,一向性格坚强的羽柴秀吉的眼眶湿润了,宁宁急忙拿出手怕,替他擦拭。
【这。。。。。。这或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明明是个农夫,却妄想成为人上人,这太大胆,太狂妄了,对的,一定是这样,神佛给了我领地和声望,让我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却把原本应该降生到我家的孩子给夺走了。。。。。。呜呜,空有领地却没有继承人,这不等于是,奋斗了一辈子,却是一场空梦一样吗?】
这话发自肺腑,宁宁听得一酸,差点也流出眼泪来。
【这么多年来,我也有好好想过了,住在城堡里,吃着华贵的海鲜料理,穿着漂亮的衣服,就真的要比在尾张乡下的破茅草屋里面,吃着腌萝卜就稀饭,穿着粗布麻衣要好吗。。。。。。】
【大人!千万别说这种话!大家可都指望着你来带领他们打天下啊。。。。。。而且,当年不是你跟我说,男人绝不会干让自己后悔的事吗?难道您忘了?】
【是嘛,我当年的话,你还记得。。。。。。】
羽柴秀吉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了一下宁宁的小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宁宁,为我生个孩子吧,求你了,一个就好,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孩子。。。。。。求你了。。。。。。】
现在的羽柴秀吉,哪里还有那个威风凛凛的武将的样子?完全变成了一个纯真的,带着渴望的孩子。
宁宁把头转过去,眼泪流出。
作为女人。她何尝不想成为母亲呢?只是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还能指望再怀上胎儿呢?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神佛的旨意?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加藤清正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他跑了一段路的缘故,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道:
【主公,您到底准备好了没有?秀长大人说了,您再不来,他就要一个人回安土城了。。。。。。】
。。。。。。
就实际情况而言,我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人。
虽然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比较高,那些庶民和叼丝看到我,都得毕恭毕敬的行礼,叫一声【国主老爷】,偶尔有些不开眼的,不知道我是谁的,也会从我穿的衣服上判断出我不是一个寻常人物。
总之,前来招惹我的人,除了一个有事没事就想给我找点事的织田信长之外,还真是没有。
但是呢,即便大部分时候我都是比较低调的做人,但这依旧没有阻止【麻烦】这种东西找上门来。
比方说眼前,让我感到头疼事情就有一件。
其实这件事情倒是一点都不复杂,如果放到后世网络文学里面,那也属于烂大街的情节了。
两个美少女,一群地痞流氓,还有在一边的主角。
就是这三方人物,大家是不是感觉已经有些无语了————
这种狗血情节,无外乎就是以流氓们不开眼去调·戏美少女为开端,最后再以流氓们被展现王八之气的主角,或者说是龙傲天,给狠狠修理一顿为结局。。。。。。当然了,美少女最后要不要对龙傲天进行投怀送抱,这就要取决于写这些情节的三流写手的心情了。
虽然我也属于三流小说的主角,但这样的事情,除了开头那几章,为了从坏人手里救出我的二老婆(汗-_-||),而做了一次之外,这三百多章里,竟然没发生过一次!
为此,我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了————
难道我根本就不是在网络小说里?
不过幸好,在今天下午,我中午有机会。。。。。。
事情的发展过程是这样的。
离开了吉田神社之后,我带着芹泽鸭、土方岁三还有那个刚刚收入账下的少年家臣吉田敏光,骑着马就朝安土城赶去。
自从去年开始,织田信长对我的信任度空前提高,只要我在他身边,他就能把各种幕府政务指派到我的头上,无论大小,涉及到内政、外交、军备等各方面。
听说丹羽长秀还在世的时候,因为他长年待在安土城的缘故,所以织田信长也是这般对他的。
不过鉴于那个时候幕府还没有成立,要处理的事情远没有今天这么多,而且织田信长也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么【懒惰】,所以丹羽长秀的日子可比我好过得多了。
【你就知足吧!】
阿香没声好气地将一摞厚厚的文件【嘭】的堆到我面前用来办公的案台上。
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织田信长之外,唯一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人,哦,对了,还有我那个岳母大人,她也是个敢拿我当亲儿子教训的女强人。
阿香听到我不断的发牢骚,很不高兴。
【能为将军办理这么多的事情,这说明什么?说明将军对你非常信任啊,一般人想做这么多的事还不行呢!】
【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把连续熬夜两天,二十多个时辰不能合眼,看做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咯?】
【那当然了,这么多的工作,将军都交给你了,这是多大的信任啊,第一家臣大人。】
【千万别说什么'第一家臣',这个名号听上去就感觉会令我折寿的样子。】
【哼!我估计全天下除了你之外,没有谁会对这个折寿的名号不感兴趣的,你总是这么没有自觉!】
【没有自觉?难道说,我现在过得很好?】
【难道不是吗?你有着那么多的领地,还有崇高的声誉和地位,天下人不知道还有多羡慕啊,对了,你眼前站着的,是你美丽的妻子,你懂吗?】
【。。。。。。】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虽然我知道夫人你一向喜欢自卖自夸,但是也不用这么。。。。。。不过我敢肯定,你绝对是将军大人的血脉,他老人家就是这样经常在我们这些家臣面前吹捧自己的,对了,听说道三公当年是个油商,他应该也懂得。。。。。。啊!】
阿香将一本书砸到了我的头上,气鼓鼓的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本来还想被你一起熬夜的,哼!现在你一个人慢慢弄吧!】
说罢,她推开木门,一把走了出去。
我苦笑着摇摇头。
她这算是傲娇吗?
不好意思,我习惯性的就扯远了。
总之一句话,如今的我,是个大忙人,每天都累得跟孙子似的,才是我的常态。
这么吊儿郎当,悠哉悠哉的享受生活,根本就是在自甘堕落,不思进取,玩物丧志,辜负国家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望。
之前我和鸭子还有土方,都是骑马出行的,但是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吉田敏光。
没办法,就只好让他和土方岁三共乘一骑了。
因为他之前从没有骑过马,所以这回跨在土方岁三的身后,可把他颠得够呛。
不过他的毅力倒是非常惊人————
明明颠得很难受,他竟然一句怨言也没有说出来,嘴巴闭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吐出来。
叫土方十四郎和芹泽鸭这两个大男人,也不禁对他的这股顽强感到佩服。
这小子将来绝对不是一般货色!是条汉子!
我看着也是心疼,于是途中多停留了几次,让他找个地方好好吐吐。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在天黑之前,我们终于来到了安土城的外郊多贺町。
距离回家已经没有多少路程了,不过这个时候,我们身上的水早已经喝完了,**难忍。
缺乏耐性的我,便决定找一家茶铺喝口茶。
当时,茶铺里面还有几个人也在喝茶吃点心。
在这其中,我还见到了两个特别的身影。
是一个女孩子,她旁边还带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子,是她的妹妹。
我决定过去打个招呼,因为这两个人我刚好都认识。
浅井茶茶和浅井小督。
她们是阿香的表妹,理论上而言,也算是我的小姨子。
她们两姐妹也看到了,不过反应不太一样。
见过我的次数比较多的茶茶把头转向一边,装作是根本就与我不认识的样子。
小督是在她父亲浅井长政兵败自杀的那一年里出生的,与吉田敏光一样,都是天正元年的人,她以前没怎么见过我,对我印象很淡薄,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
人世间的缘分果然很奇妙,以前在城里的时候,想见到她们并不容易,没想到在这个小茶铺里却————
【老板!来八碗凉茶,再拿点饭团出来,我们几个人都快饿死了。。。。。。】
正当我打算向两个未来的美女做个【亲切问候】的时候,茶铺门口突然走进来几个浪人。
他们各个人高马大的,或是留着络腮胡子,或是脸上挂着长长地刀疤,他们的怀里还抱着刀剑,看样子个个都是练家子,由此可以判断,他们都有一定的体术功底,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具备与外表一样的实力。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们说话的口音,既不是近江话,也不是京都或者近畿的任何一种土语方言,倒跟我在关西作战时,经常听到的当地方言非常相似。
这么说的话,这群浪人应该都是从关西来的了喔。
我想了想,觉得这种猜测应该不会有什么错。
在战前,有大量的浪人投靠了毛利家成为【雇佣武士】,毛利家打了败仗,领地被缩小,这样一来,收入就少了。为了减少因此带来的财政压力,毛利辉元肯定要裁掉大量战时被雇佣的武士,许多人因此从武士重新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浪人。
浪人们肯定不会甘心就此失去重新成为武士的机会,他们在全国各地奔走,试图找到新的【东家】。
而眼前这群人,十有八九就是到近畿或者关东去,寻找【再就业】的机会。
这八个人找了四张案台,两人一组,相对而坐。
他们用手指不断地弹着案台,示意茶铺的人动作快一点,并且很不礼貌的大声喧哗着,根本不顾别人是否在喝茶聊天。
茶铺里面原本清净的环境,顿时被这几个家伙给破坏得荡然无存了。
流氓总是最没有自觉的人。
他们在茶铺里环视一圈儿,目光突然在浅井姐妹身上盯住,眼前一亮。
十七岁的茶茶,无疑是个青春靓丽的可人儿,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