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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利家笑了:“你胡说些什么呀,马上就要作战了,我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呢?”
“我早就听说秋冬时分人最容易受凉,父亲可要保重身体。”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要立下战斗了,我可要努力了,对了,利长,你也要加油了,你的那个堂哥。。。。。。就是在安土城见过的那个庆次郎,他现在跟着明智家族打仗,领地已经超过万石了,你现在领地只有一千多石,要好好加油啊。”
“我知道了。”
“说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当年在尾张的时候,庆次郎就只是个整天疯疯癫癫,痴痴乖乖的傻瓜,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明智大人真的有让他改过自新的妙方?”
“嘻嘻,”前田利长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咱们尾张人行事古怪的又不止庆次郎大哥一人,我可是听说过的,当初内府殿下可比庆次郎大哥怪异多了,现在东海道那边还流传着他少年时的‘傻事’而且。。。。。。父亲我可是听说过了,内府殿下和庆次郎大哥加起来,也没有您怪。。。。。。”
(看过《加贺百万石物语》应该都知道,前田利家年轻时也不是个正经人啊)
“你这小子,竟敢编排我!”前田利家正向教训自己儿子两句,突然,远处一匹战马向他们父子飞奔而来。
“大将,已将侦察过了,射狼原附近并没有任何敌人。”
“不会吧?!真有这么顺利?!”一路上竟然没有任何阻碍,前田利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探子很兴奋的回报:“没有错了,大将,我们听附近的农夫说,昨天,柴田大人已经在俱利迦罗谷打败了上杉军,现在俱利迦罗谷已经落入我军的手里了!”
“真的吗?!”前田利家惊喜万分:“原来是这样啊,上杉景虎现在面临柴田大人的直面威胁,头痛不已,哪还有心思管我们。。。。。。弟兄们听见了吗!敌人被柴田大人给打败了!我们也要加油啊!”
将士们受到了大将的强烈鼓舞,欢呼雀跃。
“嗨依~~嗨依~~呼~~”
强烈的鲸波声震撼了整个平原上空。
但是,这声响太大了,很快就被埋伏在远处的轩猿里忍者给发现了。
“哦?好!”当上杉景胜听到忍者回报这个消息是,兴奋的一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笑得跟菊花似得开心。
“出击!出击!”
“在俱利迦罗谷失去的那一份子,我们一定要早这里全部讨回来!”
他现在轻松不已,只要弄清楚了迎面而来的前田利家的所在,就可以行动了。
随着低沉的法螺的被吹响,上杉军各派系人马动了起来。
“阿弥陀佛”“地黄八幡大菩萨”“毗沙门天王”以及各种家纹,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上杉家的队伍以骑兵为主,大家尽可以想象,超过万人的骑兵在平原上策马奔腾,那场面,是多么的让人望而生畏,肝胆俱裂啊!
射狼原。
扎立营寨后,前田利家并不是真的想睡,他只不过是想让士兵们歇息一下,为次日作些准备,好让明天的战斗更加顺利。正当他迷迷糊糊地游于梦乡,一阵呐喊声突然传到耳内。
“这声音是。。。。。。”前田利家一跃而起,抄起铁枪(前田家的人似乎都很会玩枪)冲出帐外。已经进入半夜了,按说该安静了,可是,已能看清四处燃烧的篝火和慌乱的人影。
“怎么回事,又在争吵什么?谁敢违犯军纪,严惩不贷!”
这时,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到了前田利家面前,是一个旗本。
“大人,敌人来了!”
“什。。。。。。什。。。。。。什么?”
“上杉的人马半个时辰前向我们发起了进攻,这一下大事可不好了。请大人一定要沉住气好为我们下命令啊。”
“慌什么慌!给我镇定点!我平时跟你们说过多少遍!兵来将挡,敌人来了,我们打退他们就行了!”
夸口为易,践行为难。前田利家一把抄起长枪,便要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他白盔白甲,一袭白色战袍,徒步便要往外冲。那怎么能行?
旗本急忙跑过去,一把把他抱住。“您不能出去,大人。别忘了,您可身为总大将。”
“正因为我是总大将,才当身先士卒。”
“不行,您这副打扮,在黑夜中太显眼了,一出去就会引来敌人的弹矢!。。。。。。”
刚说到这里,就有二三十支铁炮在左首响起。
“啊!”从来也不知恐怖与打仗为何物的年轻旗本,一听到枪声,吓得立时趴倒在地。他全身一阵阵发冷,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哼!没用的东西!”前田利家大步的走向前去。
此时,前田利长那边,也是陷入了一片混乱。
只听一阵阵呐喊声在耳边响起,却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向何处去了——年轻前田利长已完全吓懵了。他瘫软在地,哪能再像平日里前田家少主那样盛气凌人地下令?
父亲和内府殿下昔日的教导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回响:战争中,一开始时总是既看不见敌人的面孔,也不知道敌人的数量,这时什么也莫管,只管拼命和敌人厮杀就是。可是,他现在连要与之厮杀的敌人在哪里都不知。
“大人,我去探察一下。”话音未落,一个人从保护前田利长的人墙中跳出去,如同脱兔般奔向前方。
敌人必已逼近了!前田利长本能地觉察出,噌地拔出刀来。
“请。。。。。。大人收起刀。请上马。。。。。。”一个人用手拍了拍前田利长的护腕,拦住他,是家中的老将——奥村长福。
“少主大人与小卒可不一样,请大人赶紧收起刀,快快上马!”
直到此时,前田利长才终于看清四周。天分明已亮,可方才他的眼睛却如盲了一般,真是奇怪。他听见前方十二三间远的树丛中,有人影浮动。
于是,奥村长福高声通报姓名:“我乃前田孙四郎利家麾下奥村朱有为门长福,来者何人?”
一个骑马的敌人突然映人了前田利长的眼帘。只见那敌人朝大将奥村长福冲了过来。
就在一闪念间,敌人把长枪高高举过头顶。“我乃上杉喜平次景胜手下多田新兵卫。”话音未落,他已如怒吼的猛兽一般和备后交起手来。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马上摔落下来,战马如离弦之箭奔向右前方。对方似乎已经被奥村长福斩杀。看来,一场恶战已是难免。
杀了人的奥村长福没有任何的轻松,相反他觉大事不妙。“来人,快去打探一下!”
奥村长福不愧久经沙场,为前田家效力多年的老家臣,一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决定派人去像柴田胜家求救,同时果断地向全军下达了命令:“定是上杉的部队追来了,现在已向射狼原方向的我部发动了袭击。传令,全军立刻镇定下来,与敌人战斗!全军将士只许进,不许退!每击落一骑敌兵,赏百!”
这次出兵,奥村长福的任务就是随时辅佐不熟悉战争的前田利长,弥补喜欢擅自行动的年轻的少主之短。因此,他必深思熟虑。
170 射狼原血战(上)()
171
本身来讲,织田家的忍者是以原甲贺忍者为班底组建的,“业务能力”肯定不错,但是当这群人遇到轩猿里忍者的时候,能力就下降了不止一截。
上杉景虎对忍者防范的很重,前往俱利迦罗谷各处要道都已经被轩猿里忍者牢牢地守好了,欲经此地的织田家忍者被斩杀殆尽。
激战了半夜,太阳缓缓地升了起来,在拂晓的晨晖中,静谧的射狼原一带眨眼间变成了惨烈的人间地狱。
按照之前讨论出来的决策,上杉家的武将们采取的是迂回战术,他们先把前田利家所部打乱,再把残局交给河田等人收拾,接着趁前田军指挥系统混乱之际,向前田利长等的人马发动了攻击。
近江出身的河田长亲与扬北众首领本庄繁长是相当不错的朋友关系,同时,两家的关系也异常亲密。因此,两支部队的士卒相熟的不少,在战斗中,两支队伍的士兵也一样勇猛。这次也一样,这二人早就合计好了:河田先上,等他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左翼,本庄就向敌人的右翼发动猛攻,打乱敌人阵形。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旦接近敌人,两员大将的计划竟然被士兵们全抛到了脑后。“战场上的疯狂”让彼此十分熟悉的两家士兵,竟相攀比起战功:
“我们决不能输给本庄的部下。”
“对。如输给熟悉的人的士兵,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河田大人!”
“只要胜利就行。要让他们看看河田大人的飞毛腿。”
原定稍后再加入战斗的河田部与本庄部一起靠进了射狼原的大营,就争先恐后扑了上去,两支部队眨眼间难分彼此。
久经沙场的前田利家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站在队伍最前面,严厉地制止了急着杀出去的部下,等待最佳机会。“还不能出击。我们要尽最大可能把敌人引诱到近处。敌人上来之后,先瞄准骑兵,狠狠地射击。取一个骑兵的首级,赏一百石!切切记住了!”
还在争先恐后河田与本庄的部队,完全忘了秩序,高声呐喊着进入了敌人铁炮的射程之内。
“砰砰砰。。。。。。”排排火舌从前田利家的铁炮军的第二队人马中喷射出来。此时,双方的前锋仅仅相距三四十米了,一个个都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正是决战前的最后一刻。
“啊!”
“啊!”
突然遭到敌人枪弹的猛烈攻击,冲在最前面的骑马武士一个个栽倒,踩在冲上来的步兵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接着一阵的猛烈射击,顿时瓦解了急于立功的进攻者的信心,但仍有不少满腔热血的勇士继续前进。每当一个武士落马,其家臣和随从便立刻涌上前去。雪崩般的攻势眨眼之间就被对方控制住。早已按捺不住的前田利家人马趁势一拥而上,冲向敌人。
到处都展开了惨烈的格斗。怒号声,通名报姓声,逃跑,追击,杀人,被杀,简直是人间地狱。眨眼之间,形势就完全发生了逆转,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不要追。撤!”当前田利家下令撤退时,不守规矩的河田与本庄的人马竟已完全溃败了。
“报!弹正大人,”武将新发田长敦来报,“和田大人与本庄大人。。。。。。被前田利家给打败了!”与其兄弟新发田重家不一样,新发田长敦以谋略见长,其谋略远胜于武勇,现正担任将营的庶务主管
“纳尼?!怎么回事,”“死人脸”上杉景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至少**宦海多年的新发田长敦,没有感觉他有任何的愤怒。
上杉景虎单是默默地仰望万里天空,可惜因为乌云密布的关系,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杉景胜平时就言语冷淡,到了打仗时就更是明显。其实,他太熟悉战场上将士的心理了,像是士兵们服从自己的命令,主将就需要彻彻底底的隐藏自己。
“这两位大人的兵力应该多于前田军本阵的兵力,为什么最终被打败的反倒是他们?!”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听说,两部的人马为了争抢战功,无视军令,随便出击,打乱了军队的建制。。。。。。”
哼!这帮国人众,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这时,甘粕景继与色部长实骑着马赶来了。
“弹正大人!敌人士气大涨,有为数不少的士兵在对我军穷追不舍。因此,在下认为现在是绝好的反击之机,趁着敌人都杀了出来,让我军的全部旗本武土向防守薄弱的敌人大本营发动总攻,必大获全胜。”色部长实一口气说完。
“等一下,色部大人。”新发田长敦连忙阻拦道,“如此轻率之举,万万使不得!即使你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将(色部长实此时才26岁,此前从未担任大将),也容不得你如此鲁莽,怎能向弹正大人提出如此草率的建议!主公,既然我们先锋已败,我军就当立刻撤回本阵。”
话音刚落,甘粕景继却道:“在下不敢苟同新发田大人的意见。如今正是立刻向人发起进攻的大好时机。”
区区三人,建议却大相径庭,上杉景胜只是沉默不答。此时他当然难以抑制激动,只是努力不让部下看到他的内心。
“禀告主公。”新发田长敦也变了脸色,介入了论战当中,“我没法同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