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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宽自称本王,小厮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李宽,惊呼道:“可见着活的楚王殿下了。”
小厮的行为估计和后世的疯狂追星族没什么区别,李宽甚至有些担心小厮会不会拿出毛笔让自己签个名啥的。
好在,现在是在大唐,李宽联想的情况没有发生,倒是小厮突然像是受惊的兔子,放开了李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颤惊惊的说着求殿下恕罪。
说真的,这样的情况李宽还是第一次碰见,不由得愣了愣,回神后连忙弯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厮,笑道:“你又没犯法,本王恕你什么罪啊,快起来。”
早就听闻楚王殿下和善,如今一见才知果真如此,若是自己的举动放在一般勋贵身上,挨顿抽都是轻的,堂堂楚王殿下却一点不计较,难怪这些年祖父和父母都记挂着殿下的恩情,如此宽厚的殿下确实值得长辈们记一辈子。
小厮想着事,李宽和苏媚儿没话说,场面有些安静。
马厩中传来一声嘶鸣,小厮方才回过神来,行礼道:“想必殿下是为王妃选马,这里的马虽好,但还有一批更好的,殿下、王妃,请随小人来。”
“本王可不是给媚儿选马的,如今媚儿怀着身孕,不适宜骑马。”李宽摇了摇头,看着那匹兔褐毛的果下马,笑道:“不用了,就要那匹。”
李宽不会相马不假,但眼光还是有的,那匹果下马虽显得有些孱弱,但在一群果下马之中却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意味,当然这只是李宽自己以为的,至于是其他果下马排斥它还是它是马王,对于李宽而言不重要。
“恭喜楚王殿下,恭喜楚王妃,祝楚王殿下王公万代。”小厮恭贺,健步如飞,翻到了马厩之中,熟练给马按上了一切所需,径直的将马牵出了马厩,全然忘了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李宽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此时天色尚早,他还打算带着苏媚儿在西市逛逛,这是打算让他们夫妻二人牵着马逛吗?
小厮忘了送货上门的服务,李宽也忘了自己还有十几位护卫在外面等着他。
果下马被小厮牵着走出来后,小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俺这就给您送到府上去。”
李宽摆了摆手:“不必,既然牵出来了,那便给本王吧,本王牵回去也行。”
小厮点点头,看着身后打着响鼻的果下马,突然道:“殿下,这匹马今年才一岁不到,最好等到成年之后骑行为好。”
马成年大约是四五岁,如今这匹马才不到一岁,等到成年之时正好是孩子三四岁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李宽越发喜欢眼前的果下马。
李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便转移的话题与小厮聊起了天,一盏茶的功夫,从小厮嘴里听说了长安百姓如今的日子,也打听到了这地方是谁家。
一盏茶的功夫,小厮也从李宽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关切之意,哪怕仅仅只是李宽的一句“你们一家过的如何”,哪怕只是苏媚儿的一句“你今年多大了,有机会便去读读书”,小厮便足够兴奋了。
在赶回到前面的马厩,马贩见到麾下小厮与李宽夫妻有说有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于楚王府恶言相向的人,他没有好感,毕竟在马贩看来,王家之女迟早都是楚王府的人。
“这匹马多少钱?”李宽依旧面带笑容,询问着马贩。
马贩不咸不淡的回道:“三十贯······”
刚刚报出价格,跟在李宽和苏媚儿身后的小厮便打断道:“怎么三十贯,不是二十贯一匹么?”
马贩狠狠的瞪了眼小厮,不等马贩开口,李宽便笑道:“三十贯便三十贯。”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看金子的大笑就不只三十贯,马贩尽管不满意苏媚儿当时的态度,但该找的钱财还是要找。
“不用找了,剩下的给这位小哥了。”刚走了两步,就听李宽笑道:“有机会辞去这里的活计,去学舍读读书。”
“小人谢过殿下大恩。”
话音落,李宽已经走了,只看见李宽带着苏媚儿笑呵呵的见马缰递给身后的护卫。
“殿下”两个字,马贩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将目光锁定在了李宽一群人的背影上,心中骇然,能称殿下者,必是王爷之流,作为夔国公的管事,不敢说大唐全部的王爷都认识,但也几乎差不多,对得上年纪的也就常年不在长安城的楚王殿下。
尽管听的很清楚,马贩依旧询问道:“你刚刚称呼那人殿下?”
小厮点点头:“不错,是当今的楚王殿下,以前总是听祖父和父亲提起当年蝗灾,楚王殿下在······”
不敢让小厮继续说下去,马贩很清楚,因为小厮这段话不知说过多少遍,若是让小厮继续说下去肯定没完没了。
所以,马贩打断道:“那刚刚那位是楚王妃,既然是楚王妃为何骂王家之女贱妇呢?”
马贩像似喃喃自语,又像似在问小厮,见到小厮一副狗脸看星星的样子,马贩气就不打一处来,怒道:“问你话呢,刚刚那位可是楚王妃?”
小厮似乎不怎么怕马贩,白眼一翻:“刘管事,您听说过楚王殿下有其他妾室,刚刚那位不是楚王妃还能是谁,至于王妃为何骂人,俺就不知道了。”
“真是楚王妃?”管事一愣,惊呼:“妈呀,是楚王妃。”
马贩倒不是害怕,只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想到了楚王妃不可能无缘无故辱骂定下的儿媳,想到了王仁祐家恐怕是将楚王府给得罪了,最后联想到了自家老爷在去年年末时替王仁祐上了表彰的奏折。
“快,快回府将此事禀报给公爷。”马贩慌了手脚,连忙道:“不行,这事还是得我亲自回府禀报,你们照看好。”说完,马贩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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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欣喜的王家人()
冬季的夜幕总是来的要比其他时候早一些,烦人的净街鼓还没敲响,夜幕开始渐渐笼罩雪白的长安城,李宽也带着苏媚儿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便听到欢声笑语,其中还夹杂着李哲大声叫好之声,回府的苏媚儿听到儿子的欢笑声总算是露出了笑脸,也令一直关注着苏媚儿的李宽勾起了嘴角。
进门,见着王傅带着侄儿王永嘉陪坐在大厅之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众人起身行礼,李哲和李臻兄弟两自然也不列外,只不过称呼不同,比其他人更随意而已。
“都起来吧,想来你们也是为了哲儿之事,本王就不多问了。”李宽笑了笑,将目光锁定在王傅身上,笑道:“最近这段日子本王暂时不会离开长安,咱们也是老相识,还是亲家,没事多走动走动。”
王傅可不傻,李宽说的亲家自然不会是出自李哲与王若宁,而是他的嫡女与冯凌云之间的婚事,毕竟冯凌云乃是李宽的徒弟,可以算是半个儿,说是亲家也不为过。
所以王傅笑着连连点头应承,李宽能有此一说,显然是没将王若宁之事放在王家本家身上,这便是天大的喜事,毕竟当初说媒的就是他王傅和侄儿。
见到王傅应承,李宽笑了笑:“你们商议,今日有些乏了,本王走了。”说完,李宽真就走了。
不过苏媚儿倒是留在了大厅之中,等到苏媚儿回到房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李宽便已了然和放心了,自己一家活的开心最重要,至于王家会有怎样的遭遇,他根本不关心。
同样高兴的可不止李宽一家,还有刚刚从陈州赶到长安城的王仁祐一家。
在陈州时便听说了李宽一家回长安了,作为亲家的王仁祐和柳氏对于楚王一家那是感激不尽的,其中以柳氏最为高兴,毕竟当初选择李哲乃是她拍板定下的,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与远见确实是独到的。
自从女儿与贤王殿下定亲之后,夫君便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从小小的罗山县令,升任了陈州刺史,以夫君的才能若无楚王府的照拂,别说一州刺史,指不定现在还在罗山县待着呢。
调任陈州之后,楚王府麾下的产业进驻陈州,这些就是实打实的政绩,才不到两年便传来消息说今年有望调入长安礼部为官。
礼部是什么地方,那是楚王府嫡系之一,而且如今掌管每年的春闱和秋试,可以说为官的士子算得上夫君的门人弟子,王家崛起已经是必然的了。
以前同安大长公主,何时正眼瞧咱们家一眼,最近两年不也常常差人送信到陈州让若宁去陪她,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结交楚王殿下。
以前日子过的苦,柳家人也没说照拂一二,见面时,眼睛都长到脑门上了;如今自家有楚王府照看着,人人登门,谁敢给自己脸色,一个个的为了三瓜两枣,连柳氏一族的脸面都不要了。
想到娘家人为了几匹候官马,不远千里送行到陈州,柳氏便不由得笑出了声。
“母亲,您为何如此高兴?”坐在马车上的王若宁也很高兴,因为除夜,她赶回陈州有好几日了,如今再次回到长安城,又可以见到了爱郎了。
“这不是听说楚王殿下一家从华国回长安么,咱们两家是姻亲,自然当前往楚王府拜见一番,早就听说楚王的大名,为娘还没亲眼见到过楚王殿下呢,哲儿便是人中龙凤了,也不知楚王殿下是怎样的人物。”
王若宁冷哼一声:“什么人中龙凤,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罢了,母亲······”
“放肆,若宁,你安敢如此说话,楚王殿下一家于咱们有大恩,为父如今官运亨通,全靠楚王府照拂。”王仁祐怒喝。
王仁祐可不傻,在罗山县待了好几年,一直没个调动,自家女儿与贤王定下婚约之后,自己便从县令调任刺史,傻子都知道是楚王府在出力。
以前自家日子虽说不如百姓贫苦,但也清贫,然而最近这几年,天下美食可谓尝了个遍,这些是谁带来的,明眼人都知道。
王若宁撇了撇嘴,没敢顶嘴反驳,但心里却在腹议。
什么楚王府照拂,楚王一家都未在长安,如何照拂?这一切都是晋王殿下在陛下面前举荐所致,也不知道晋王殿下有没有与陛下商议过我与殿下的婚事。
想到李治许下保证让李世民废除她与李哲婚事,该立她为晋王妃的承诺,王若宁羞红了脸。
发现女儿小脸微红,王仁祐夫妻理所当然的认为王若宁想到了李哲,毕竟王若宁以前提到李哲时也是害羞的。
至于之前的话语,在夫妻二人看来,只是李哲常年没来看望,女儿发一点小脾气罢了,全然没往其他地方想。
马车行驶到长安城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长安城的城门紧闭,无聊的士卒们在城门楼上打着瞌睡,驾车的车夫停下马车,站在城门楼下大吼了好几声,才惊醒楼上的士卒。
“今日城门已关,可否有陛下旨意。”楼上的士卒大吼。
城门关闭之后,再开城门除非有李世民的旨意,或者军情、灾情上报,否则城门不会打开,城门楼下的马车只是一般官员的马车,还不够资格让他们开门。
士卒的吼声惊醒了城门楼上的校尉,校尉出门便骂骂咧咧道:“叫唤个屁,大冷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刘少校,有人要进城。”
听士卒的称呼,就知道校尉是从台北到大唐的。
“进个屁,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姓刘的校尉踹了开口的士卒一脚,低头朝门下喊道:“今日城门已关,若无紧急要务,谁也不能进。”
作为华国来大唐的士卒,他们有自己的底气,哪怕是寻常的校尉也不一定给长安勋贵的面子,当然这也只是限于公爷以下的勋贵。
门下马车的制式就不是国公府上的规格,既然不是国公,自然用不着给面子,毕竟按章办事乃是从军第一天就得学习的东西,按章办事的道理在台北时就刻入了他们的骨子里。
“我家老爷乃是陈州刺史······”
刘校尉打断道:“陈州刺史算个屁,没有紧急要务······啥,你说你家老爷是陈州刺史,可是王仁祐王刺史?”
“正是。”
若非天色昏暗,城门上的士卒们必然会发现回话的车夫脸上充满了傲然之色。
“且等等,这就打开城门。”刘校尉笑了笑,朝着身边的士卒踹了一脚,怒道:“还不快去开城门。”
“刘校尉,您不是说······”
“说个屁,陈州刺史可是咱们二皇子的老丈人,还不快去。”
尽管没听见城门楼上的对话,但校尉与自家车夫的对话,王仁祐一家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王仁祐夫妻自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