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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说法就是武媚随侍李世民多年,一无所出不说,还恃宠而骄,渐渐显露狠辣的性格,被李世民所不喜。
这种说法,俨然成了宫里两种主流说法之一。
另一种主流说法就是,有人说武媚之所以被打入掖庭宫是因为后宫妃子对她其了忌惮之心,设计让武媚被李世民所厌恶,毕竟皇宫之中,为争夺皇帝宠信可比战场还要可怕,武媚不过年仅二十来岁的人,哪是沉浸后宫多年的妃子的对手。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武媚终究是被打入了掖庭宫,落到了管事的手里。
管事也很谨慎,当年武媚如何深的李世民宠信,他清楚,谁也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将武媚召回去。
在最初武媚进掖庭宫时,管事对她还算客气,活儿是最轻松的,吃的是最好的,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武媚曾帮那求情的琴儿说了几句好话,免受了一顿责罚。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媚进入掖庭宫一年,宫里甚至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位红极一时的武才人后,管事忍不住了。
当然,就算武媚不再受李世民宠爱,但那也好歹也是已故国公之女,身份尊崇,可管事当年在太极宫当差,对武家的情况也了解,所以他动手了。
做最粗重的活,吃最差的饭食就不说了,遇到管事心情好的时候,赏一鞭子那是常事,若是遇见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武媚熬过整整一年,活到今日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此时,听到琴儿提起武媚,管事又如何不担心呢,如今面对的可是楚王,哪怕当年红极一时的武媚在楚王面前亦不过尔尔,更别说他了,只需一言便可断他生死。
管事心中将诸天神佛求了遍,只求李宽能将这件事置之不闻,带着九个宫女立即离开。
李宽没有,而是沉默不言的站在了原地,他有些出神,武则天被李世民召进宫很合理,也知道历史上的武则天曾被李世民打入掖庭宫,可他没想到到了贞观十九年,武则天竟然还在掖庭宫之中。
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李宽不好奇是假的,可如今历史好像偏离了轨道,武则天是否能成为一代女皇是未知之数,若不能,看与不看又有何区别呢。
最终,李宽还是决定进掖庭宫看看。
进入宫门,就见一个宦官快步走到一位提着水桶的女子身边,一脚将女子踹翻在地,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朝那女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女子蜡黄的俏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像似一件精美的玉器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李宽眉头紧皱,他不是没听说过掖庭宫的情况,可他却从未想过掖庭宫的宦官对待这些宫女犹如对待牲畜一般。
只听那打人的宦官尖声尖气的怒骂道:“贱婢,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陛下宠信的才人么,你以为你还是国公家的贵人么,你如今只不过一介犯妇,当年恃宠而骄,让咱们管事受尽屈辱,如今可曾想过你有今日,别说李总管,就是我这个小小的管事也能轻易的定你生死。”
此时此刻,跟在李宽身边的管事杀了眼前那为了拍他马匹的宦官的心思都有了。
“那就是并州武氏?”李宽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李总管战战兢兢道:“正是。”
“被发配到掖庭宫的人皆乃犯官家属妇女、宫中犯错的宫女宦官和被贬谪的嫔妃,她们有罪不假,可她们也是人,本王看你这管理的办法,不像是在管理人,而像是在管理牲畜啊!”
李总管当即便跪在了地上,颤声道:“殿下饶命,饶命啊!!”
“先起来,本王没说要杀你,掖庭宫的情况本王多有听说,此事也不能全怪你。”
“老奴谢殿下大恩。”
李宽摆摆手,朝武媚走了过去:“你是并州武氏?”
武媚进宫之时,李宽早已离开了长安城,她没有见过,不过她却不傻,进宫多年,皇室子弟她都记在脑海之中,能让李总管跪地磕头,口称殿下的人,只有她从未见过的楚王,所以不由得有些奇怪堂堂楚王为何来着掖庭宫。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其缘由的时候,对她而言,李宽的到来无异令她看见了一丝曙光。
武媚起身,俯身行礼道:“妾身并州武氏,拜见楚王殿下。”
正规的宫中理解,挑不出一丝毛病,没有诱惑亦不会给卑微或急切之感。
“恩。”
李宽回了一个字,便转头看向了李总管:“本王知道掖庭宫的油水不多,你们的日子不好过,你们克扣犯妇们的口粮、工钱等等,本王知道,本王也过往不咎了。
不过本王希望从此以后,不会出现这些事,不会再见到这样的场面,本王的意思你可明白?”
“老奴明白。”
一问一答,令武媚和琴儿傻了,不是说好救人的吗,怎么说起管理掖庭宫的事了。
琴儿脆生生的提醒道:“殿下,武家姐姐。”
李宽仿佛没听见琴儿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至于你们本王也不会让你们一口汤也喝不着,本王回去之后会与陛下商议,看看是废了掖庭宫,还是增加掖庭宫的费用,具体如何,等候本王与陛下商议之后的结果。”
“老奴带掖庭宫所有犯妇,谢过殿下恩典。”
这个李总管,李宽其实挺看好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琴儿当初在求情之时,他曾提点了琴儿一句,不管那时候是否完全为琴儿着想,但现在却是真心实意的为了犯妇们在感谢,这点李宽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不错,看你特殊对待并州武氏想来也有缘由,说说。”李宽顺势就坐到了不远处的石凳上,等着李总管开口。
听完整件事,李宽便笑道:“这么说,你是连福那老家伙调教出来的了?如今哲儿身边还却一个管事的,你觉得如何?”
李总管只觉幸福来的如此之快吗?
前一刻还想着让李宽饶他一命,这一刻竟然能有幸成为贤王的身边人,前所未有的喜悦充斥着李总管的内心。
“老奴誓死照顾好贤王殿下。”
李宽点头:“且等几日,过几日本王再来找你。”
显然,李宽这是打算要走了。
那叫琴儿的女子再次开口道:“殿下。”
李宽沉默了,救还是不救武媚,这是一个难题。
救了武媚,那又该怎么处理呢,毕竟武媚可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能凭借一女子之身登基称帝,手腕不可谓不厉害,心思不可谓不深;且武则天的传说,李宽听过很多,论心狠手辣,武则天或许比李世民还要狠。
尤其对李氏皇族子弟,更是大杀四方,他李宽好歹也是李氏皇族的一员,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去救。
若不救,李宽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毕竟武媚如今才不过二十来岁,如今的她或许有些狠辣,但也不至于向历史记载那般,且如今的她对李氏一脉没做出任何危害之举。
救还是不救,成了摆在李宽面前的难题。
其实连李宽自己都不知道,他之所以出现选择困难,却是因为他从骨子里忌惮这个名叫武媚的女人。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李宽不知道自己在掖庭宫之中站了多久,这才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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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废除掖庭宫()
千思百虑,李宽最终决定救,想他堂堂楚王,虽说不上戎马一生,但也不至于怕一个女人,怕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武媚。
退一万步说,武媚为他所救,也按照历史上进程走上了做女皇帝的道路,他也应该有信心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是楚王,仅仅“楚王”这两个字,他就没来由觉得有自己应当拥有无惧任何一切的霸气,岂能因一女子而放弃了往日的原则。
“武氏,你此前乃才人,并非本王一句话就能将你带走的,且等等,本王回去后会与陛下商议的,替你求一道圣旨。”
“妾身,谢过楚王殿下大恩。”武媚面容平静,天知道她心里是怎样的喜悦。
李宽挥挥手,带着李承乾所要的九个宫女离开了掖庭宫。
李承乾被废,如今自然不会居住在东宫,名义上说不过去,所以李宽一时间也不知道李承乾如今住在什么地方。
一打听,才知道李承乾太子之位被废了,住的地方反倒是更好了,竟然被李世民偷偷安排到了长孙皇后的住所——立政殿。
“李承乾,你要的人带来了,快滚出来。”
殿中的李承乾无奈一笑,明明兄弟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不说,且在众兄弟之间算是亲密的,却不知为何这个二弟对自己总没好话。
没等到李承乾出来,倒是看见自己儿子跑了出来。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儿?”
“儿臣过来找李象玩的。”
“整天就知道玩,为父看你也不用想着去夏国了,干脆留在长安接掌王府家业好了,正好可以随你玩,如何?”
“儿臣知道父皇的意思,可长安又没有机会让儿臣参与朝政······”
“蠢,一国之君,该了解的仅仅是朝政吗,其他就不该了解了,没有机会在朝堂中锻炼,就不知道去其他地方,楚王府的产业难道不是锻炼的机会,前些年,你带着大家创办的学舍不需要去看看,王家那边不需要去打探?”
李哲脸色一正:“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去向长辈辞行。”
“哲儿,为父还是那句话,若是你安于逍遥,为父也支持你,不管你将来打算做什么,为父都支持了,当然伤天害理之事不能做。”
“父皇放心吧,儿臣的理想不会改的。”李哲面带坚定,随即羞赫的笑道:“儿臣这不是此前没想到这些地方吗,儿臣这就去。”
“去吧,记住被给你母亲说是为父的意思。”李宽小声告诫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楚王殿下,一国之君竟然是怕自己夫人。”李承乾走出殿门,叹了口气:“若是父皇当年······二弟教导之法,真是令愚兄佩服。”
“还不好意思说,照我看确实是二伯不懂的教导孩子,否则也不会出现你与李泰这样的情况了,算了,闲话不多说,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走了啊!”李宽转身,朝李承乾摆了摆手。
只听后面跪地之声,转头却见李承乾一家妻儿跪地,感激道:“妾身(侄儿),谢过二叔(皇叔)大恩。”
“你搞出来的,没那个必要。”李宽再次朝李承乾摆了摆手,离开了立政殿。
回到自己的寝宫,李宽顿时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暗骂,李哲这臭小子,又把自己给出卖了。
“媚儿,我可是给哲儿说的明明白白,他去不去我都支持,是他自己要去的,可不能怪我。”李宽陪着笑脸解释道。
“臣妾知晓,哲儿离去的时候,是带着笑的,看得出他很高兴,臣妾也为哲儿高兴。”话是这么说,可苏媚儿那幽怨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她口不对心。
“哲儿随了您的性子,在家里待不住,您当年领兵出征一去就是四年,其后又是两年,臣妾就是不知道哲儿这一去得多少年,若是像您一样一去四年,哲儿也满十六了,是不是就得去夏国自立了,臣妾见到哲儿的机会还有多少?”
怀孕的女人不免伤春悲秋,脾气起伏不定,作为丈夫只能安慰。
“媚儿,你放心,也就咱们留在大唐的这段时间,等咱们回了台北,哲儿也就跟着回去了。”
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连福便带着小黄门匆匆赶来,说是李世民要见他。
如此良机,李宽自然趁势开溜,但口中还是说道:“让陛下等着吧,等我好好陪陪妻子,再去不迟。”
连福:“······”
苏媚儿听李宽这么一说,撒娇似得捶了下李宽:“您说什么呢,陛下召见您肯定是有要事相商,您快去吧!”
“那为夫就去了。”
李宽一步三回头,仿佛万分不舍一般,走了老远,发现再也看见了,李宽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做男人难,做一个有妻子的男人更难,尤其是妻子有身孕后,更是难上加难,连福,你真幸福。”
连福:“······”
要不是李宽的身份尊贵无比,连福真想打死他,他倒是想要难上加难,但他有机会吗?
匆匆赶往李世民的甘露殿,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世民就已经开口了,说什么朝堂有的机会让哲儿锻炼,非要让他孙子去什么民间;说什么每次来长安,都没好好看过就又走了;还说什么都是李宽这个做爹的错,凭什么说大唐朝堂不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