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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哲这句话,怀恩就差没哭了,我的王爷啊,您总算是想到世家的问题。
因为李宽有吩咐,怀恩一直没给李哲提醒过半句,一直等着李哲自己想到其中的重点。
此行来闽州处理勋贵们和公主王爷们的事,其实算不得什么,毕竟他们在闽州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清楚的查了出来,只是等着处决就行,重点还是在于世家。
当然,这样的隐藏任务也是怀恩到了闽州之后才想到的。
至于李宽有没有想到,怀恩认为李宽是想到了得,因为他在离开台北时,李宽曾有意无意的提到过楚王府练铁产业的收益最近几年增长了不少。
内心激动,怀恩却依旧装着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道:“小王爷的意思是查查世家之人?”
“不错,查。”李哲点点头,吩咐道:“现在各县的情况已经明了,当初来闽州所有人员赞不返回台北,秘密监视世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李哲的命令一下,在闽州所有的护龙卫和士卒便开始行动了,其中以连江县的最早展开。
可是十余天的监视,连江县所有人员毫无所获,不少的护龙卫和士卒对于李哲的命令产生了怀疑。
世家之人都被陛下打压成那样了,想来也是畏惧了陛下的英明才不敢有任何动作,看来还是二皇子多心了。
就在护龙卫和士卒有此想法之时,一队打着“王”字旗的马车从回客栈休息的一名寻常商人身边路过了。
这名寻常商人并非一般人,而是护龙卫,还是胡庆的表兄弟——胡林,是李哲身边的护龙卫头头,见识和本事都不凡。
不过胡林并未在意,依旧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一个不小心右脚踏进了车轨之中:“哎呦·····”
脚崴了,很疼,异常疼,胡林当即就蹲下身来,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怒骂道:“谁特么这么可恶啊,竟然在路上挖坑。”
骂了两句,才低头看着自己脚踝,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让自己崴了脚的不是一个坑,而是车轮轧出来的轨道。
此时,胡林便生出一种怪异感。
连江县的陶瓷异常出名,因为李宽的关系,福建四大窑系之一连江县他没有放过,早在他当初来闽州之时就为连江县找到了支柱产业——陶瓷。
因为出名,有不少的商队都会购买陶瓷去关中之地贩卖,这没毛病,有毛病的这些路过的车轮所压出来的车轮印有些深了,很有可能装着的不是陶瓷。
当然,胡林是谨慎的,到底是不是得试过才知道,所以他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回了自己住的客栈。
一瘸一拐的回到客栈,当即便召集了住在客栈中的护龙卫,吩咐道:“去准备······”胡林顿住了,挠了挠头,回想到从他身边的路过的车队后才继续道:“准备四箱装满陶瓷的木箱,放到马车,明日一早出城从路边拉着过两趟。”
“头儿,您犯傻了,咱们到哪去准备陶瓷啊,再说,这准备陶瓷干啥用啊?”
“那就准备四箱石头。”见有人还打算开口,胡林怒道:“让你们准备就准备,那么多废话。”
众人点点,走了。
翌日一早,胡林便带着护龙卫拉着马车出了城门,在他昨日摔倒的地方拉着马车从此前的车轮印旁边轧过,深浅度明显不一样,他装着四箱石头的马车说压出来的印子竟然不及装着陶瓷的马车所轧出来的印子。
很显然,此前路过的马车装着并非陶瓷,而是其他东西,是比石头还重的东西。
心中了然的胡林,当即吩咐众人监视王家在连江县的一举一动,日夜不休。
整整三日,他们才从中发现了一点线索。
夜晚子时。
连江县的一处小树林。
小树林没什么,但是小树林不远处便是一处陶瓷作坊,是一处与王家合作的陶瓷作坊。
小树林四周皆是虫鸣之声,但仔细一听还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呼吸声和谈论之声,这些声音便来自于胡林和其余两名护龙卫。
“头儿还是你有本事,你是怎么发现这处地方的?”一名护龙卫拍着胡林的马匹。
“你们若是真能做到日夜不休的监视,你们也能做到。”胡庆朝着开口之人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就是有些轻。
“嘿嘿······”
“别说话,地下好像有动静。”另一名护龙卫低语了一句,便爬到草地上。
有样学样,其胡林和另一人也跟着爬了下来,一股急促的脚步声和铁石碰撞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他们耳朵里。
“有地道?”胡林拍了拍还趴在地上的两人,低声道。
“应该是地道了,若不是地道,咱们也该看见人,可是这四周没一个人。”
胡林点点头,吩咐道:“今夜咱们撤,回去吩咐所有人明夜子时,前来探测这条密道到底通往哪里。”
自此,护龙卫和士卒们每夜到子时便去聆听脚步,整整半个月,他们才将密道通往的地方找到。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山包周围种满了树木,整整齐齐的树木就是像似列队的士卒,很显然是人为的,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一户人家。
而在胡林和护龙卫不知道的守候,一颗老树的树兜下伸出了一颗脑袋仿佛像似长在地上的一般。
胡林看了眼身后的人,没有急于穿过树林,而是带着众人匆匆赶往了连江县城,找到了李哲。
“殿下,事情已经查明,具体地址在城外的十里处,应该是王家人在开采铜矿,也有可能是金银矿,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前些年有人便在哪地方捡到过金子。”
李哲和怀恩豁然开朗。
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有了金矿或是铜矿,根本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参与到打压楚王府产业的队伍之中,开采矿山还不比做商业挣钱?
“有没有打草惊蛇?”
“殿下放心,我等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好,召集在城中的所有人,明日一早出发。”
李哲的话音刚落下,便有士卒进门禀告说王家的公子求见,胡林顿时涨红了脸。
刚刚还给李哲保证没有打草惊蛇,王家这就来人,若不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打死他也不相信。
李哲狠狠的瞪了胡林一眼,怒道:“带他进来。”
“在下王永嘉,拜见福王殿下。”王家的公子进门,便朝着大厅中坐着李哲弯下了腰。
“求见本王有何事?”
王永嘉不紧不慢道:“今日上午,殿下的亲卫去十里外的树林,想必殿下亦清楚那里有什么东西······”
话为说完,李哲便愤然打断道:“你想要与本王做交易?!你王家恐怕没这个资格,那里的矿山只要本王带兵杀到,那便是本·······朝廷的,那可和你王家没任何关系,你王家已经注定烟消云散,私自开采金矿是何等大罪,不用本王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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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王家()
私自开采矿脉的后果,无人可以抗住,哪怕是七大世家合力也扛不住李世民的怒火,李世民真若下狠心,择其一两家满门抄斩亦不是不可能。
王永嘉当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不过他面对李哲的威胁,依旧有着世家公子的气度,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殿下误会了,那里并非金矿而是银矿。
而且,在下今日前来并非与殿下做交易的,如同殿下所言开采金矿的罪责,在下亦清楚,所以家父早在去年,咱们开始开采银矿时便吩咐过在下,若是此事一旦被人察觉,便俯首认罪,王家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说到最后,王永嘉说不出的悲伤,在七大世家之中,王家乃是最惨的一门,他们真的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当年得罪了李宽,王家在太原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最初的那两三年还好,可自从李十亿到了太原之后,联合高平王李道立合力打压王家,王家的各项产业由此而衰败,而且太原城中的其他士族,也趁着这股东风打压王家,毫不客气朝王家这颗大树挥动了斧头。
这还仅仅是王家这颗大树下商业,作为王家嫡系是不怎么在意的,可是等到李宽将活字印刷和造纸厂弄出来以后,王家赖以生存的传家学识就受到了冲击,将王家冲的支离破碎。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李世民好像是为了给儿子出气一般,在贞观十年之前,凡是能打压世家的法子皆是在太原城开始,根本没给王家一点反应和准备的机会。
在贞观十年后,李世民又开始朝王家所属的官员动手,如今所属王家人的最高官职也就是一县县令罢了,而且还是听命于王家的旁系。
嫡系之中,只有并非同安长公主亲子的王仁表担任官员,其余之人皆无为官之路。
哪怕是王家嫡系通过了每年的科举,亦会被李世民和朝臣以各种理由刷下去,最近一两年甚至禁止王家嫡系参加科举。
以至于旁系之人纷纷脱离了王家,以前帮着王家掌管商业的人也脱离了王家,这时候嫡系之人拾起了商业。
说王家乃是世家,其实已经算不得世家了。
当然,王家也不至于像王永嘉说言那般没什么可失去的。
王家还是有钱的,但对于以诗书传家的王家嫡系来说,为商乃是一种莫大的耻辱,若非迫不得已,他们根本就不会做出这种有辱门风之举,断然不会行商贾之事。
“那你今日是来认罪来了?”李哲淡淡的问道。
“不错,一来是为了认罪,二来是为了求殿下饶王家一次。”
发现王永嘉一副自信爆棚的样子,李哲笑道:“看来你是有把握让本王饶过王家了,说说理由!”
“在下,知晓世家之人在闽州各种矿山,而我王家分到的不过是其中最小的一座罢了。
而且前些年我们还曾分到了一座铁矿,产出所有矿石皆卖与楚王府,所以希望楚王殿下能看在这些情分上,饶王家一次,家父和二叔亦早有吩咐,若楚王殿下知晓,家父与二叔会前往华国拜见楚王殿下。”
说到最后,王永嘉看向了李哲身旁的怀恩,直言楚王李宽而并非他福王李哲。
由此可见,楚王对于世家之人来说,威望到底有多重。
对于楚王府和王家的恩恩怨怨,怀恩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所以他开口了。
“此事,我会立即禀报陛下,至于陛下是否宽恕,那得看陛下的意思,你将世家在闽州发现的所有矿山标注出来,立即归还王家开采的矿山,暂且留在连江,等候王家家主到来。”
哪怕有小主子在场,怀恩也必须得开口,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家小主子能处理的了,毕竟王家不管如何衰败,它依旧是大唐百姓心目中的世家之一,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通俗的说,就是李哲还不够资格和王家交锋。
王永嘉也不客气,将各大世家在闽州所开采的矿山全都写了出来,而且谨慎的他一边写一边解释道:“在下所写只是王家最近两年了解到的情况,具体的情况,王家并不清楚。”
怀恩看了眼王永嘉,问道:“王家乃七大世家之一,而七大世家向来是共同进退,看你这样子似乎对其他世家很不满?!”
似乎?
那是相当的不满。
王永嘉恶狠狠的解释道:“所谓共同进退不过一句笑话罢了。”
就这么一句,王永嘉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将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写出来,王永嘉被人带下去了。
趁着文房四宝都在,怀恩也就坐了下来,一边书写着王家的情况和李哲在闽州的情况,一边给李哲说道:“小王爷,咱们恐怕得在连江县多停留几日了,得等到王家家主来之后,咱们才可离去。”
李哲没说话,他此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的世界,他正在思考如何才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和威望。
王永嘉当着他的面直言求楚王宽恕,这其中的道理他能想明白,无非是他如今的威望不够,地位不高,还不够资格谈及关于是否宽恕世家的话题。
没听见李哲搭话,怀恩抬头看着李哲,提高了音量,才让沉思中的李哲回神。
明白了怀恩的意思,李哲却没有赞同怀恩的提议,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在连江停留些时日,等到王家家主一来,便一同回台北。”
“小王爷,您不去其他县了?”怀恩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诧异道。
“不去了,本王觉得在父皇身边或许能学到更多。”
“那剩下的几个县该如何处置?”
“让胡林带着本王的印信,前去吩咐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