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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老奴认为,如今闽州的年底总结会恐怕会令陛下大失所望。”
李世民点头。
其实,他在问出“为何”两个字时便有些后悔了,如今的闽州早已并非当年的闽州,所谓的年底总结恐怕已变成了闽州各县县令的一场酒会,一场充斥着各种小人之举、污言秽语的酒会。
不看也罢。
“唉······既然如此,收拾好之后便动身吧!”
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李哲当即便让士卒加快了速度,看得出他现在很高兴,但李世民却一脸愁苦之色,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心累。
当皇帝不容易,终年有操不完的心,自从他登基以来,便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时常被噩梦惊醒,梦中时常出现百里无人烟、千里无鸡鸣的场景,要不然就是百姓哭嚎之声响彻天际的场景,根本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同样感觉到累的人,不仅是李世民,还有远在台北的李宽。
按照惯例,台北在除夕之夜的前十日便进行年底总结大会,总结大会以军务为先,但军务上的事令李宽感到尤为郁闷。
经历了四年的战争,华国的大军已经停不下出征的脚步,自从台湾各地的守备将领回台北开会之始,李宽便收到了无数请求来年出征的奏折。
在李宽看来,这种情况很危险。
华国的大军倒是不少,有十五万之多,比起当初出征三万楚王军而言增长了五倍之多,但实际上却只能算是五六万人而已,毕竟上过战场和没上过战场完全是两回事。
五六万人的战力,攻打南洋群岛的各个小国倒也没问题,关键是现在的台湾需要消化掉之前四年的积蓄,如今的台湾百姓尚未融合,一旦再有其他地方的土著运到台湾,难免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刚加入的十万新兵尚需训练,训练尚未完成便出征海外,无异于枉送性命,这种要求出征海外的意识要不得!
没办法,只好强制吩咐不得提起出征海外之事。
好不容易压下了这件事,台湾军校的任职人选又让李宽感觉到一阵头大。
在李哲离去之后,李宽便开始着手创办军校一事,但军校已经开始修建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本想等到年底总结大会时,让各个军中将领推选出几人,但结果不言而喻。
“俺们都是些只是会打仗的厮杀汉,哪会教书育人啊!”
这便是将领们给李宽的回答。
李宽也能明白,华国大军之中的将领几乎全是凭借杀人立功而提拔上来的,军中真正懂学识的人没有,了解大规模作战的人并不多。
大抵也就只有王翼和刘仁轨懂得一些,但王翼如今乃陆军的领兵大将,大军少不了他,而刘仁轨乃司法院的主官,不得参与到军队建设之中,毕竟军政分离一直便是李宽所强调的重点,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更何况,就算李宽将王翼和刘仁轨安排到了军校之中,但仅仅只有两人的军校,还能称之为一所学校吗?
说到底,台湾的底子终究薄弱了一些,若是放在大唐,大可从无数的老将之中挑选一批人担任军校教员。
想到了大唐,李宽便不由得想到了大唐的老将们。
或许······可以将大唐的老将们诱惑来任职。
但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李宽毫不留情的给掐灭了,暂且不说他能不能将大唐的老将诱来台湾,就是李世民恐怕也不会放人的。
对于军校之事,李宽愁啊!
有诗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但,喝酒并非李宽的意愿,因为他不得不喝,军中人好酒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虽说军务上的杂事让李宽心累,但到年底了,又正值华国立国第一年,他这个做皇帝的人总得陪着喝几顿庆贺之酒。
临近除夕这几日的时间,李宽每天几乎是被人扛着回府的,好在他酒品不错,喝醉了倒头便睡,倒也没闹出什么笑话。
在过年前的第三天,军中事务算是草草处置妥当,李宽便召开了政务上的总结大会,得到的结果倒是不错,除了台湾百姓之间融合这个一直存在的老大难问题,其他的各项情况让李宽很满意。
既然满意了,总得犒劳一番官员。
原本以为军中之人乃酒桶,哪知政务上的官员却是酒缸,论喝酒,一个个的比军中将领还要厉害,将近五十度的高度酒就像喝水一般的喝,一口便一碗见底,还砸吧两下嘴,说什么没有当年在长安喝到的高度酒烈。
李宽认为自己是文人雅士,文人雅士就该有文人雅士的样子,慢慢小酌才是文人雅士该干的事,和一群酒缸拼酒,那是自找不痛快。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他喝的随意不假,但在一间酒楼庆贺的官员上百人,哪怕一人一小口,也得有一斤左右。
当然,李宽的酒量不止一斤,但官员们也不会只敬一轮,连着两三轮下来,李宽意思迷糊了,在醉倒的最后一刻,隐约见到马周和刘仁轨两人给李臻敬酒,说什么这是庆贺之酒,太子殿下不能不喝。
总之,父子二人是被人抬回去的,抬回去的一路上,李宽就没停止过呕出,就连胆汁也吐了。
虽说嘴里苦涩,但经过这一路的呕吐,李宽清醒了几分,在回府时也能歪歪扭扭的自己进门。
进门之后,抱着桌上的茶壶便开始喝。
见到李宽没一点身为皇帝的举止,李渊皱了皱眉,倒也没说话。
不过,见到小脸红的像猴屁股的李臻被护卫背进大厅后,李渊怒了,指着李宽鼻子便骂:“混帐,你喝酒便罢了,为何让臻儿一起喝酒,臻儿才几岁大的孩子,你看看现在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李宽置若罔闻,晃晃悠悠的走了。
李渊也知道不该和醉汉讲道理,看着李宽的背影怒道:“最近两日哲儿便要回来了,世民也跟着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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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李世民的见闻()
之前的怒骂都未能让李宽清醒,现在自然也不会听进去李渊的话,他现在哪管得着李世民来没来,他只想睡觉。
像似老马识途,李宽晃晃悠悠的进了卧室,到头就睡。
醉酒难受,尤其是对于李宽这种偶尔才会喝一次酒的人说更难受,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不时翻身趴在床边呕吐两口,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了。
当然,醉酒之人难受,照顾醉酒之人也难受,等到苏媚儿照顾好了醉酒的儿子,进到了房中,只见床边一堆的污秽,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鼻而来。
干呕了两下,出门吩咐侍女打理床边的污秽之物,她却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房中,亲自给李宽擦拭着身子,折腾到了寅时才堪堪睡下。
夫妻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都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了大厅之中,坐在大厅中喝茶的李渊显然对李宽起身晚了的行为很不满。
“一国之君,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从昨日起,华国所有官员都放假了,孙儿这当皇帝的也该放放假吧,劳累几年了,您也得让孙儿休息几日吧!”
李宽一边说一边朝大厅中的侍女摆手,侍女也懂李宽的意思,没让李宽等多久,饭食便送进了大厅。
昨夜吐了一晚,如今空着肚子,李宽吃的很快,两大碗米粥和一笼包子下肚,感觉浑身舒畅,不由得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苏媚儿擦拭着嘴角,四处观望,查找着李臻的身影。
自从学城放了假,苏媚儿便一直在家中,而胡庆等人要比李哲他们先行回台北,自然将李世民的情况告知了苏媚儿等人,但李宽却不太清楚,毕竟这几日一早便出门召开总结大会,然后醉酒归家,想知道也难。
对于李臻不留在府中等候李世民的行为,苏媚儿有些不满。
“祖父,近两日陛下便要到台北,您为何不将臻儿留在在府中?”
苏媚儿知道李臻为何不在家中,毕竟从去年起,大儿子不知为何与小儿子一起摆起了小摊,今年自然也不列外。
前几日起,李臻除了陪着李宽参与军务大会之外,便比李宽还要早回府,回府之后便忙着吩咐仆从侍女准备贩卖的货物,不用想也知道李臻今日出门卖年货去了。
当然,李宽也知道,所以对于苏媚儿的话有些疑惑,问道:“那个陛下要到台北,还得让臻儿去迎接?”
话一出口,李宽顿时便醒悟了,惊讶道:“他来台北做什么?”
“听胡庆说是来看看祖父和祖母。”
李宽觉得苏媚儿这句话纯属扯淡,李世民能说出这样话,可能吗?若是有孝心,这几年也不会对李渊不管不问了,如今安平和李哲去一趟长安,就能让李世民有这样的觉悟,李宽觉得不太可能。
李宽吩咐道:“让胡庆来见我。”
因为华国上下官员放假的原因,李宽昨日回的是当初的那排小楼,而胡庆一家如今住的地方正是当初这排小楼不远处的地方,那地方也就是当年李宽特意吩咐人为华国的官员所建造的府邸。
不算远,一盏茶的功夫胡庆便来了。
“微臣拜见陛下。”
“行了,今日是在家里,没那么多虚礼,说说此行去长安发生了何事,陛下为何会随安平和哲儿一同来台北?”
李宽摆手,指着大厅中的椅子,让胡庆坐下。
胡庆倒也客气,再次行礼之后,才坐下开始事无巨细的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长安城发生的事说了,在闽州发生的情况也没落下。
听了半天,李宽只知道闽州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严峻,毕竟平阳公主府打压楚王府承包的闽州产业一事,他在这段时间中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
对于平阳公主的做法,李宽心有不喜,也没过于计较,他们一家的根基如今在台湾,大唐的产业李宽现在不太看重,但对于李世民为何会来台北,李宽始终弄明白,更弄不明白明明敌视他的平阳公主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台北。
既然李世民和平阳公主夫妻要来,为何而来迟早都能知晓,李宽倒也想得开,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笑道:“回吧,看你的样子恐怕也刚起身不久,注意节制,别没日没夜的欢愉,肾虚了,本王可不会给你药方。”
胡庆老脸一红,他还真如李宽所言,当李宽派人去叫他时,正在躺在床上和自家夫人行周公之礼。
羞红脸的不仅是胡庆,还有李世民。
从闽州出发两日,他们一早便到了台北的码头。
码头上的工人们谈笑风生,竟比长安灞桥码头还要热闹几分,这是李世民从未想到的,毕竟台湾才发展几年的时间,而长安城可是经过了百年的发展。
可以说长安城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繁荣的国际性大都市,立于地球之巅,但就是长安城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从码头的繁荣程度来说,竟然比不上发展不过几年的台湾。
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李世民对李宽的认知。
霎时间,码头之上响起了一阵钟声,原本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码头工人纷纷朝着远处跑去,哪怕是一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远处跑。
李世民眼疾手快,当场便抓住了一个汉子,没等他开口说话,那汉子看了一眼李世民的服饰,便疑惑道:“您抓俺作甚,俺要去领工钱。”
合着是领工钱啊!
李世民放开了手,讪笑了两下,算是对汉子的赔礼。
“陛下若有意,老臣带您去看看?”杜伏威笑道。
李世民本没打算去看,但听杜伏威这么一说,顺势点了点头,毕竟码头工人们的工钱有多少,也能看出台北的一些情况。
钱少证明活计不多,台北的情况必然不太好,反之亦然。
李哲没兴趣去看工人们领工钱,他现在心心念念自己的大业,没兴趣陪李世民闲逛,所以在李世民刚点头后,便道:“陛下,我便带着明达姑姑一同回府了,您与大伯随意。”
李世民想了想,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李哲的提议。
李哲一走,从台北去长安的人就只有杜伏威了,就连杜煜博也撇下老爹,跟着一同回了台北,毕竟大家都对台北太熟悉了,能见识的地方早就见识过了。
李世民一行人慢慢悠悠的朝远处走去,途中李世民便发现了一个问题,台北码头或许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繁荣,因为他听杜伏威说了,码头的工人三个月领一次工钱,但他在带着笑脸出来的工人手中并未见到铜钱,这便证明了码头工人的工钱并不多。
还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