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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县城都要考察,考察完整个闽州至少得用两个月的时间,整整两个月,县城中的政事何人处理是一个大问题。
“祖父,您太小看考察的重要性了,虽说县令考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可是在孙儿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闽州不同于关中,就算县令外出考察还有县丞处理政事,所以耽误不了;咱们在说说考察的好处,就说今日官员考察船厂吧!
咱们闽州的大部分县城都是靠海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官员考察船厂之后,自然知道自己治理的县城是否需要修建船厂,是否组织百姓出海捕鱼,考察船厂不仅是让官员知道该如何造船更多的还是让他们知道出海捕鱼带来的收益,您也是跟着怀恩一同去看了,您也知道捕鱼给大家带来的收益吧!”
见李渊点头,李宽接着说:“所以嘛!考察是很有必要的,若是官员今日没来船厂考察,他们知道捕鱼其实能让百姓富庶吗?不知道就不会组织出海捕鱼,找不到致富的路,百姓依然穷苦,自己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啊!”
“说的好。”李渊大笑。
“咱们闽州各县有各县的特点,同样也有各自的缺点,像南安县,制糖业就发展的很快,可是粮食却是缺失的,然而长乐县的也适合制糖,却没有制糖业,但是粮食却是各县中产量最高的,两位县令考察之后难道还不知道取长补短吗?取长补短才是发展经济的正途。”
“你小子既然知道各县的情况,为何不直接下令,偏偏要大家考察呢?浪费时间。”李渊有些不满。
“虽说孙儿知道这些情况,但不能凡事都由孙儿来提吧!要自己考察了才了解,了解了才能心悦诚服的带动大家发展。再者说,孙儿做出的决定也不是全都正确的,对所有的事也不全都清楚,各地的情况还是只有县令才最清楚,他们才能结合本县的情况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啊!”
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县城,进城就见着小胖子他们带着小安平在城中胡逛,刚想叫他们回府用晚饭,又听见李渊的肚子咕咕叫。
还回什么家,干脆就在城中找个酒楼吃饭得了。
同福酒楼,是不是城中最好的酒楼李宽不知道,因为他就没在城中的酒楼吃过饭,但他知道同福酒楼价格是所有酒楼中最高的,想来味道也不错。
酒楼的小二,李宽见过,见到李宽众人进门连忙陪着笑脸,离去之时还给杜荷赔了礼。
“小叶,小二为啥给你赔礼啊?”李景仁疑惑不解的看向了杜荷。
杜荷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当初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美谈,说出来,指不定被李景仁等人笑话到什么时候。
见杜荷不说话,李景仁等人更加好奇,转头看向了跟着小安平笑闹的李宽,“别看二哥,小叶既然不愿意说,二哥自然也不会告诉你们。”
李宽不说,也没阻止他们向其他人询问,李景仁摆出师叔的架子询问冯凌云。
一边是杜荷一人威胁的眼神,一边是李景仁、房俊等人威胁的眼神,到底说不说呢?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冯凌云只是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李景仁他们不日就要回京了,杜荷这个师叔可是久留在闽县,冯凌云又不傻,两害取其轻的道理,他还能不知道。
不说没关系,李景仁噔噔的下了楼,直接表明了身份,说自己是任城王府的二公子,任城王李道宗和张亮关系不错,既然是任城王府的二公子询问,小二和掌柜绘声绘色给李景仁说了。
然后,楼上的众人听到了李景仁的大笑声,堂堂国公府的公子竟然吃白食,这么好笑的事情自然不能一人独享,噔噔上楼,当着杜荷的面一边演一边说,让众人大笑不止。
演完了,说完了,房遗爱还火上浇油道:“小叶,厉害啊!咱们几人还没有吃过白食,你算是开了咱们的先列啊,国公家的公子竟然因为吃白食被扭送到官府,佩服,佩服。”
糗事被大家笑,谁都有气,杜荷怒道:“我当初没吃白食,是酒楼的掌柜狗眼看人低,说了第二天送酒菜钱来,他还是将我送到了官府,再说,二哥后来让怀恩送来的酒菜钱,我哪能算是吃白食!”
李景仁见杜荷怒了,笑的更大声,打趣道:“听说,你因为吃白食还挨了十板子,屁股有没有被打烂?十板子啊,肯定很疼,对吧?”
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做出一幅屁股疼的样子,就像自己被打了一般。
“小胖子,小爷今日跟你拼了。”
两人打闹一团,李景仁还不忘朝李宽旁边的安平和小芷眨眼睛,笑道:“安平、小芷,你们以后可不能像你们小叶哥哥一样吃白食啊!”
“哥哥什么是吃白食啊?”小安平的脸上全是疑惑,脆生生的问着李宽。
“吃白食就是吃了饭之后不给钱,安平在长安的时候不是喜欢去冰店吃刨冰吗,是不是看见了客人们吃了之后给小泗儿拿钱了,不拿钱的就叫做吃白食。”
“那安平和皇祖父、祖母吃过之后没给钱是不是也是吃白食呢?”
“安平和祖父祖母自然是不一样的啊,那冰店是哥哥开的,安平可以随便吃。”
“不行,安平才会吃白食呢,安平以后去冰店都给钱,安平有钱哦!”
“好,咱们安平和小芷才不会像小叶哥哥一样吃白食。”说完,李宽伸出两只手,揉了揉安平和小芷的脑袋。
同福酒楼的价格高是有道理的,其他的不说,就是这海鲜的味道,胖厨子就做不出来,小安平和小芷吃的满嘴流油,打饱嗝的时候都有着一股子海鲜的问道。
在李府休养了两日,李渊走了,不是回长安,而是跟着怀恩他们一起去了闽州各县考察;孙道长也跟着怀恩走了,他到没有心思去考察,他只是看看南安的黄麻,在闽州各地找药材;李纲和徐文远也走了,他们去了学城,教了几十年的书了,教书育人那是深入到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李渊他们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完全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初春的阳光很暖和,李宽和苏媚儿躺在躺椅上笑看着小安平和小芷踢毽子,徐文远和李纲在竹楼中下着棋,万贵妃带着慈祥的目光盯着苏媚儿微微隆起的肚子,手上的动作不停,原来是在做小孩子的衣服,早就劝说过了,奈何万贵妃不听,李宽也就听之任之了。
一切都很美好,鸟语花香,嬉戏笑语,悦耳动听。
奈何有人打扰,一对小黄门风尘仆仆的闯进了李府,身后还跟着不少将士,一看就知道有要事,还没等李宽摆上接旨的香案,小黄门就朝李宽行礼到:“楚王殿下,皇后娘娘病重,陛下让您和孙神医即刻回长安。”
说完,将圣旨递给了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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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物是人非()
回不回长安,这是一个问题,长孙的情况,李宽了解,长孙是在贞观十年病逝的,如今才到贞观八年开春,还有两年的时间,就算他不回长安,长孙也不会因病去世。
不回吧!好像又跟他的为人处世原则相反,长孙这几年一直照顾小安平,照拂之恩理当报答;回去吧!总是要见到一些不想见的人,而且这一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李世民留在长安。
就在李宽思考回不回长安的时候,小安平急了,六七岁的年纪生病两个字还是知道的,小跑到李宽身边拉着李宽的衣袖说:“哥哥,您让孙师父快回来,咱们回长安替母后诊病。”
“安平,师父如今在候官县采药,哥哥也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如何让师父回长安啊!”
到底是长在长孙膝下,对长孙的感情跟亲生母女一样,小安平急哭了。
“安平乖,哥哥这就让人收拾行李,哥哥回长安替皇后娘娘看病好不好?”
李宽的医术,小安平没见识过,不过却时常听人说起过,朝李宽点点头,拉着李宽就要进房间收拾行李,李宽无奈一笑,这下不用考虑了,不回不行了。
被安平拉着进了房间,苏媚儿、万贵妃也跟着进了房门,挺着个肚子的苏媚儿帮着李宽整理衣服,李宽拉着安平的手跟万贵妃交代情况。
“祖母,孙儿少则一月,多则两月就会回闽州,您老帮忙照看下媚儿和府中的事务;孙儿估计祖父他老人家过不久也会回闽州,到时候您请祖父代孙儿处理下闽州的政务,在皇祖父尚未回闽县的这段期间,孙儿会吩咐马周全权处理。”
见万贵妃点头,李宽拉住苏媚儿的手说:“不用收拾了,回了长安之后不会缺衣少食的,有两套换洗的衣服足够了,如今你怀着孩子,本王却不能陪在你身边,本王······”
小手放在李宽的嘴边,制止了李宽继续说下去,笑道:“殿下早去早回,臣妾和孩子在闽县等您回来。”
“本王一定早去早回。”李宽在苏媚儿的小手上啄了一口。
带着行李,刚走到庭院,小黄门和将士们就牵来了战马,急不可耐;李宽没有上马,而是找到了仆从吩咐了两句,然后走到了李纲和徐文远身边问两人回不回长安城?
两人的回答让李宽有些意外,说是要留在学城教书,随后看到苏媚儿笑的像一个偷到腥的猫一样,李宽明白了,估计是苏媚儿不知在何时劝说过两位师父。
认真想想,李宽也该想到两位师父回长安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桃源村的孩子因为自己成亲来闽州之后就没回桃源村而是留在了学城继续读书,若是两位师父想要回长安,早就跟着桃源村的宿老们回去了,不必留到现在。
或许感觉时日不多的时候会回长安城,不过不是现在,毕竟两人的身子骨还很硬朗。
留在闽州教书,自然是李宽乐意见到的,给两位师父行了礼,然后招呼小胖子他们收拾行李,让胡庆等人安排马车。
“殿下,咱们还是骑马吧!皇后娘娘病重,拖不得啊!”一个将军打扮的人拱手建议道。
算了,骑马就骑马吧,反正骑马还能快一些,快去快回嘛!
皇后病重,小胖子他们不敢耽误时间,没多久就带着行李出现在了庭院,众人翻身上马,马上的李宽看着想要一同回京的安平笑道:“安平在闽州要听祖母和嫂子的话,哥哥保证回长安之后治好皇后娘娘。”
说完,这才打马而去。
一路疾行,就跟八百里加急差不多,想要停下歇一歇,不仅小黄门好言相劝,就是李景仁等人也催促,十多天的路程只用了七八日,连马都累死了好几匹。
傍晚,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大地,百余战马西来,沙尘迎风飞扬。
长安城,城门高耸,士卒腰挎横刀,手持长戟,长安依旧威严晃晃,城门官可不管来人是谁,想要进长安就得下马,这是规矩,刚抽出横刀,准备拦下来人,就听见城门外传来恭迎王爷回京的话。
王爷,哪个王爷?咱们大唐的王爷不都在长安城中吗?难道是吴王,不过吴王刚去封地,咋又回来了了咧?
就在士卒疑惑之时,小泗儿笑着走到了李宽身边,行了礼,接过了李宽手中的马缰,跟李宽说着最近几年长安城的情况。
众人进城,没有士卒拦阻,也不敢叫嚣着让李宽下马,毕竟李宽身后跟着的人穿的是宫里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宫里人,不是他们这些士卒能拦阻的,疑惑的问着旁边的同伴:“俺咋没见过这位王爷呢?”
听到士卒的问话,李宽愣住了,自己才离京三年,就已经无人认识了吗?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殿下勿怪,想必守城的士卒是刚被调到长安。”马上的小黄门见李宽愣住,解释了一句。
李宽点点头,不急不缓的进了明德门。
小泗儿,一间酒楼的大掌柜,长安城中来往的百姓就没有不认识的,那是在国公、王爷面前也能说的上话的人物,那马上的人到底是何许人物,竟然让一间酒楼的大掌柜牵马。
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一想到小泗儿的身份,在看到李宽身后的小黄门和士卒,来往的百姓知道了,这是楚王回长安了啊!
楚王的大名,在长安城众所周知,评价嘛,有好有坏,不过他们不在意这些,他们只知道楚王回了长安城就有乐子可看了,当初楚王带人砸酒楼,砸尹府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楚王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一进长安城,李景仁、房遗爱、王敬直三人就跟李宽告别了,去了闽州好几个月,还不得回家看看。
刚到朱雀大街,就有一群官员说说笑笑的从李宽身边路过,却没人给他行礼,反倒有人拦住了,看官服是一个御史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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