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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儿媳去世了,若是没有留下小芷,他恐怕在儿子儿媳去世之后都跟着去了,自从儿子、儿媳去世之后,小芷不会说话之后,蒙老爷子一直觉得很愧疚,对儿子、儿媳愧疚,对小芷愧疚,愧疚自己没把小芷照顾好;现在听李宽说有机会,蒙老爷子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不可耐。
奈何,李宽好像完全不懂蒙老爷子的心情一般,笑道:“蒙老不必着急,咱们吃完饭之后在详谈。”
说完,李宽就扯开了话题,问着蒙云今日跟他一起来的是不是蒙家庄子的人,因为在李宽的印象中,他好像在蒙家庄子见过。
提起蒙平安,处于震惊李宽会医术的蒙云才回神,说了带蒙平安来闽县见他的原因,然后拿出了那张完好无损的狼皮和虎骨。
“殿下,平安从小跟着烨叔学武,跟着四叔打猎,本事不弱,那一手射术就是俺也不及,俺可没替平安吹大气,您看看这张狼皮,就知道平安的射术了。”
接过一看,整张狼皮完好无损,只有眼角的地方有些微的破损,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李宽能想象出当时猎杀此狼的情景,一箭入狼眼。
“真是他射杀的?”十六七的小伙子如果有这样精湛的箭术确实厉害,李宽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就看见了蒙云不好意思的神色。
蒙云支支吾吾道:“狼是四叔射杀的,可是平安也习得了四叔的箭术,一点也不比······”
李宽打断道:“别说废话,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想求什么?”
“俺想求殿下让平安去火炮营,不知殿下您认为如何?”蒙云不是没想过让蒙平安跟着自己加入陌刀队,但一想到四叔只有蒙平安这么一个儿子,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毕竟火炮营比陌刀队安全许多,虽说在陌刀队有自己照顾,可是陌刀队一上战场,他还哪有心思去照顾蒙平安啊!
“胡庆,明日带蒙平安去火炮营报道。”
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午时,饭**致,不知比当初在蒙家庄的饭食好了多少倍,蒙老爷子却感觉味同嚼蜡,心中惦记着小芷的病症。
一顿饭吃的是主欢宾不欢。
饭后,李宽哄睡了小芷,才找到了蒙老商议小芷的病症。
“蒙老,据本王诊治的情况来看,本王估计小芷因为母亲去世而致使失语,这样的情况本王没有遇见过,但是本王有一药方可以试试,但能否治愈,本王没有把握。”
蒙老爷子能理解李宽所说的没有把握,他不是没带小芷去看过病,可惜看一次失望一次,现在只能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王爷只管道来,老朽就是不要这条老命也会替小芷找到王爷所说的药材。”
“蒙老严重了,此药方不需要药材,就是需要蒙老装成重病而已。”李宽回到,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小芷的病症在李宽看来就是心理问题,若是唯一的亲人再次离世,极有可能治愈好小芷的病症。
与蒙老爷子说了说细节,晚饭的时候蒙老爷子就显得高兴了许多,他对李宽的那套心病还需心药医的说法抱着期望,回蒙云家的路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见蒙老爷子笑容满面,蒙云也笑了,没有笑的就只有蒙平安,蒙平安很不理解,当初来时的路上明明说的就是让他加入陌刀队,咋到了闽县就变了呢?
“云哥,俺想和你一样加入陌刀队。”
蒙云没有说话,朝着蒙平安就是一脚,踹了一脚之后才怒道:“你知道陌刀队是干啥的,你就想加入,咱们陌刀队是冲在最前的,四叔就你这么个儿子,要是你死了,以后谁给四叔和四婶养老送终。”
见蒙平安一脸不忿的样子,蒙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平安啊,听云哥的话,以后在火炮营好好干,干好了同样能出人头地,俺听说火炮营是殿下最看好的营帐,以后云哥说不定还得靠你小子照顾呢!”
不论蒙云怎么说,蒙平安依旧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找出了千万种理由来反驳,结果还是得靠蒙老爷子出马,只说了一句——不愿去就回蒙家庄,蒙平安哑口无言了。
翌日,蒙老爷子就开始实施自己与李宽商定的计划,开始在家中装病,一连装了三日,就连迟迟归家的蒙云也知道蒙老爷子病了,这对于蒙云来说是件大事,不明所以的蒙云找到了老柳请假,老柳也痛快,放了蒙云的假,还说病没好就不用来操练,反正现在不打仗,暂时用不上陌刀队。
不敢去打扰李宽,只能在闽县中找大夫,整整七日,蒙云已经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的大夫,可是蒙老爷子的病却一天比一天严重,原本就没病,闽县的大夫们自然看不出什么病症,可是蒙老爷子装的又很像将死之人,大夫们拱手说束手无策。
现在的情形与两年前父母过世前的情形何其相似,小芷哭了,拉着蒙云指着县衙的方向,意思很明显要蒙云去求李宽。
“小芷,俺这就去找殿下。”
李宽来了,诊脉抓药一气呵成,蒙老爷子确实没啥大病,但是老年人常见的病症还是有一些的,抓的药自然是补药,临走之际还给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见老爷子微微点头,李宽放心了,他就怕老爷子见不得小芷伤心而终止了“药方”。
又过了三日,蒙老爷子装的越发像将死之人,李宽再次被请来了,要不是发现老爷子偷偷给他使眼色,连他自己都信了,装病还装出心得了,厉害。
装模作样的把了脉,看向了一旁的小芷,笑道:“小芷啊,你阿翁的病症,哥哥有办法治愈,不过你先叫一声哥哥来听听,本王若是高兴了就给你阿翁治病,若是本王不满意,本王与你无亲无故,为何要替你阿翁治病?”
笑语说道最后变成了寒声,和善的李宽变成了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小芷默默流着泪,指着自己的小嘴,意思是说不出话。
“殿下,您就被为难小芷了,小芷又不会说话······”
“你给本王闭嘴。”李宽寒声打断了蒙云的话,看向了小芷,寒声道:“小芷若是你不愿意叫,那你唯一的亲人就要离你而去了。”
李宽话音一落,蒙老爷子也发了狠,颤颤巍巍的伸出犹如枯树皮一样的手,有气无力的想要抚摸小芷的脑袋,还没有伸到脑袋上,手掌便从小芷的眼前无力的垂下了。
当年小芷母亲去世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蒙老爷子演的十分相像,在小芷模糊的记忆中,母亲就是这样,从此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心中大惊,顿时出声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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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小芷进学()
哥哥两个字说的并不连贯,却不妨碍在场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李宽笑脸盈盈的帮小芷擦泪水,蒙云愣在了当场,两年多没有开口说话的小芷竟然开口说话了?更让他发愣的是原本已经好似去世的蒙老爷子健壮的就像年轻人一样,翻身下床从李宽怀里接过小芷喃喃自语着:“我的小芷会说话了······”
一边说一边哭,哭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李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认为自己不适合看这样的场景,看着这样的场景,他总会想到当初离京之时,安平和万贵妃哭泣的样子。
自古多情伤离别,情之一字,他实难看透,李宽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无情之人还是多情之人,但是思念却是不缺的,来闽州一年多了,他也时常会想起李渊,想起万贵妃,想起师父,想起小安平,想起长安城中的熟人与桃源村的景致。
回长安遥遥无期啊!
心里感慨了一句,随即又坚定了下来,该一心一意处理政事,发展闽州了。
从蒙云的家中出来,没有回县衙,直接去了船厂,船厂的进度很喜人,据李明言和和刘仁轨的上奏,闽州的第一支楼船就快造好了,仅仅半年多的时间能有这样的成果,出乎李宽的意料,李明言和刘仁轨没给自己请功而是给船厂的工人请了功,毕竟没有工匠们的夜以继日,楼船的建造还没那么快。
李宽也守信用,不仅赏赐钱财还吩咐了王翼他们这些能说会写的人帮着写了家书,寄往长安和凉州,当初说好楼船建成之日便是大家接人之时的承诺他可没忘。
“殿下,您来了。”
一路走,一路都是打招呼的工人,无一不是带着欢喜的神色,心里的那些黯然神伤,在工人们的笑容之中渐渐散去。
“老李啊,你这船能下海吗?”找到李明言,没有客套其他的,指着船厂中出具模样的楼船就问。
李明言仔细想了想,说:“殿下,下海恐怕不行,海上风浪太大,但是咱们的楼船纵横内河却是没有问题的,若是装上八牛弩,就是大唐的艨艟舰也是咱们楼船的对手。”
“老李啊,本王实话告诉你,本王想要的船不是纵横内河,而是要在海上纵横,本王给你时间,给你工人、铁匠,所有需要的一切,本王尽量满足你,但是你一定要给本王造出纵横大海的楼船,当初本王提的建议结合你老李的本事,本王相信你能造出纵横大海的楼船。若是怕风浪摧毁船舱那就用钢,咱们现在的炼铁厂已经开始炼钢了,用钢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殿下,有您这句话,俺老李保证给您造出纵横大海的楼船。”
李宽笑了,笑的很开心,拍了拍李明言的肩膀,然后朝着码头走去,码头上的工人们越发的少了,当初在码头上工的工人们利用休息时间不停的学习造船技术,已经渐渐的转移到了船厂做工。
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搬着一块不大不少的石头,走三步歇两步的朝岸边走,定眼一看,原来是长溪县的王博礼,仔细想想才记起来是怀恩将王博礼发配到码头的。
“坐下聊两句?”李宽走到王博礼身边问道。
在码头干了两个多月,王博礼早将以往的官员做派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深入骨子里的礼数却是不缺的,放下手中的石头,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朝李宽躬身行礼说:“草民谢过殿下大恩。”
“看来你还是有点改变的,你家的小子好像是叫王誉吧,在闽州学城做的不错,没想到以前偷奸耍滑的你还生出了一个勤勤恳恳的儿子。”
“多些殿下夸赞,草民确实不及誉儿,多谢殿下对誉儿看重。”说完,又是一礼。
“说说,这些日子在码头感觉如何?”
“殿下,说心里话,草民在码头过的比原来苦,却感觉很踏实,每日早起上工,下工回住处和工友谈笑一番,正是这段时间的谈笑,让草民感慨良多,原来咱们大唐,咱们闽州比草民苦的人太多了,草民当初实在不该怨天尤人。”
李宽点头:“码头还有三个月就要完工了,本王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条就是去船厂做一名管事,还有一条路就是回长溪做县丞,想好之后再回答本王。”
说完,起身就走,王博礼却叫住了李宽,说:“殿下,不用想了,草民想回长溪。”
“哦?!这就决定了?”
“当初草民在长溪毫无作为,如今殿下肯给草民机会,草民想回长溪为百姓做些实事。”
见王博礼的神色不似作假,李宽点点头:“码头修成之日,就是你回长溪之时,莫要辜负了本王对你的期望,若是此次本王再听到关于你不好的传闻,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草民提头来见。”
“好,本王期待你的表现。”
李宽和王博礼在叙话,城中的蒙老爷子也在和蒙云叙话。
“云小子你说小芷现在咋又不会说话了呢?”蒙老爷子当时听到小芷叫哥哥,激动之下就没在装了,想着反正小芷都会说话了,再继续装下去也没了意义,装病可是一个累人的活儿。
可是让小芷叫了大半晌的阿翁,小芷却只能“啊啊啊”的叫着,阿翁两个字愣是说不出来,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要不问问殿下?”蒙云转头,在空荡荡的房中看了一圈也没见到李宽的身影,疑惑道:“殿下何时离开的?”
“你问老夫,老夫问谁?”蒙老爷子很怒,连殿下人走了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自己家里没人,除了县衙,蒙云想不到其他地方,毕竟蒙云清楚李宽在闽州的忙碌,如非必要,都是在县衙处理闽州的政事。
匆匆来到县衙,一问才知道李宽根本就没有回来,蒙云傻了,不在县衙还能在哪儿呢?
找不到,只能等,等着李宽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殿下,小芷不是会说话了吗?为何现在又不会说话了呢?”蒙云很急切,刚见到李宽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