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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手持长刀之人,在寨门楼上破口大骂,至于骂的是什么,李宽听不懂也不在意。
“本王乃是大唐楚郡王,闽州总管,若是你们肯归降本王,立即放下兵刃双手抱头,出寨门受缚,否则本王扫平你们的寨子。”李宽很懂规矩的来了一个阵前喊话。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精壮大汉走上前来,他是这个寨子的酋首,他听到懂汉话,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反倒是被李宽的话气得跳脚,眼前这位自称闽州总管的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不说,还想装着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让他们投降,真当他们是傻子吗?
朝着身后的俚人大吼着说了几句,随后俚人爆发出来大笑之声,岁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李宽听得出来这是嘲笑。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王无情了。”李宽喃喃自语。
还未吩咐,一道箭矢朝着酋首的脑门飞去,这次不用看,李宽知道是王翼射的。
一颗火药罐自然是不足以威慑这些俚人,酋首身死更是激发了这些俚人的凶性,朝着李宽他们飞奔而来。
既然一颗不够,那边多扔几颗,李宽吩咐护龙卫朝着飞奔而来的俚人扔着火药罐,一颗颗火药罐在人群中炸响,残肢断节横飞。
怕了,俚人终于知道怕了,纷纷四处逃散,这已经不是一场有来有回的对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护龙卫和士卒在屠杀造反的俚人,仅仅只是护龙卫和士卒出动便追着上上千人跑。
这点,让李宽有些没想到。
至于李宽身后的僚人,只是跪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随后齐齐看向李宽。
同样的一幕在这片山林之中出现,只是僚人们看着的人不同而已。
仅仅一个时辰,山中便响起了大唐万胜、楚王万胜的吼声,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而且李宽也知道这只是开胃的小菜而已,毕竟眼前的这座山只是反叛大军的一个小据点而已。
召集了众位领兵的将领,如薛万彻、胡庆、王翼等人,众人商议了一番,没在此地久留,收刮了各洞的粮食,带上了所有战俘,朝着南扶州前进。
南扶州那才是叛军聚集的地方,而李宽这次要打的就是南扶州。
其实李宽有些不明白,为何眼前这样一座小小的山岭便挡住了冯家大军的去路,按照冯家大军扎营的数量来算,人数可是楚王军的两倍,就算没有火药罐,与这群准备奇差的俚人战斗也毫不费力。
对于这点李宽想不明白,但是山下听着楚王大胜的冯智戣却明白的很,所以他脸上带着苦涩。
一来,还是因为冯家势力太大了,若是轻易的扫平了叛乱,便给人一种冯家在岭南独大的信息,轻易便组织三万大军,还是能轻松扫荡叛乱的精兵悍将,这让人怎么想,让李世民怎么想?
二来,就是因为冯盎尚在长安,他们拖的越久也就表明这是叛乱的声势浩大,需要冯盎回来处理,冯盎可以借此机会回岭南,毕竟冯家的主心骨还是冯盎。
若此次叛乱是冯盎归来后平定的,冯家不仅挣到了军功还向朝廷发出了一个信息,在岭南还是得要靠冯盎,李世民不会轻易动冯家。
至于表明忠心,那是以后的事,毕竟李世民这次召冯盎进京的时间有些长了。
可惜,冯家人没想到会出现李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愣是把冯家的规划给打乱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世民已经下令冯盎返回岭南了。
“大公子,看来楚王已经胜了,咱们要不要进兵?”一位谋士打扮的人出现在冯智戣身边。
“吩咐所有将士立即启程。”冯智戣怒道。
···········
行军两日,李宽的楚王军终于到了南扶州,李宽没有吩咐人开战,毕竟这些日子都是急行军,而且南扶州可不像他们攻打的据点,这是一座真正的城。
虽然没有关中之地的城池坚固,但是用现在的两万人攻打,李宽认为不值得,倒不是打不下来,只是攻打下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不如等着冯家的到来,毕竟他这次来的重要目的是为了化解闽县中的僚人的敌视,又不是专程来平定叛乱的。
所以在等待冯家军的这段时间中,李宽开始吩咐人在僚人和俘虏的俚人中宣传火药罐子中装着的是雷霆,是他借助雷罚之力轻易平定叛乱。
当然,李宽还没忘拿自己出生之时天降雷罚的事情举例,毕竟这件事在长安城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只要一打听都知道。
而且还不用护龙卫和士卒刻意宣传,毕竟当时的情况僚人们都看见了,懂得汉语的僚人纷纷向庄户们和护龙卫打听,庄户们自然按照李宽吩咐的来说,越传越玄幻,所以李宽在僚人之中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头——雷神。
这些天,李宽一直在笑,这次不仅化解了僚人的敌视,还让僚人敬重了不少,这种敬重不是因为鬼神之说,而是因为僚人在从凉州的士卒口中得知了李宽在凉州的仁厚。
虽然李宽从未去过凉州,但是凉州一直都有李宽的传说。
这样的敬重是李宽最愿意看到的,因为鬼神之说随着他治理闽州的时间渐长,大家迟早能明白所谓的雷神只是虚假之言,但仁厚这点,李宽相信自己是能坚持挺住的。
当冯智戣带着冯家大军前来之时,看到的景象完全变了,最初见到楚王军的时候,僚人和汉人是分属两个阵营,两方之间泾渭分明,僚人带着微微的敌视,汉人带着鄙视,两方之间没有交流;现在楚王军中的汉人和僚人却是有说有笑,虽然两边的话可能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那脸上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这笑容代表着僚人和汉人渐渐融合为了一体。
心惊与疑惑大抵就是冯智戣现在的心情,心惊李宽能如此迅速的化解僚、汉之间关系,疑惑李宽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要知道冯家在岭南多年,对僚人和汉人之间的关系可谓知之甚详,要让僚人和汉人笑脸相处,那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刚走到李宽面前想要开口询问,李宽便说道:“冯大公子,你看是不是可以组织将士平叛了,毕竟本王可是在此地等候你们不少时间了。”
李宽确实在南扶州的城门外等了不短的时间,从楚王军到南扶州到冯家军的到来已经过去了接近十日,要知道他们楚王军前来只用了两日的时间,途中还要扫灭小股的叛军,而冯家军可是没有一点障碍。
冯智戣不好意思了,“楚王殿下,微臣以为士卒连夜奔波,还是歇息一日在攻城。”
“既然如此,那便再歇一日,明日一早攻城。”
说完,李宽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根本不给冯智戣问话的机会。
这一夜,李宽一夜无梦,睡的安稳;冯智戣却是一夜无眠,辗转反侧,他思考李宽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化解僚汉之间的关系的。
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
在攻城的时候,冯智戣大体上猜到了。
因为李宽朝着城门扔去了一个火药罐,火药罐爆炸之后,僚人们兴奋的大喊着雷神,吼声震天,若是现在他还不明白,他也不配当这个领兵之人了。
在岭南这么多年,冯家竟然没想到利用鬼神之说,冯智戣不禁摇头苦笑,然后转头看向了战场。
历史上记载,冯盎在平定罗窦各洞反叛之时,冯盎说“我一次射尽此箭,胜负就已清楚”,可见这次叛乱其实并没有多厉害。
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平定罗窦叛乱没有了冯盎射箭,倒是有了王翼这个箭术达人,一箭一人,再加上火药罐的支持、楚王军中的大吼。
叛军失去了首领、气势低迷,而平叛的军队却气势高涨,南扶州的叛军四散逃逸,一场叛乱就这样毫无悬念的平定了。
李宽有些无语,在大唐,除了大唐的士卒之外,他就没见到过真正敢打敢拼的士卒,都是些怂包。
当初的东突厥何其嚣张,结果兵变之后又如何呢?还不是老老实实听从李世民调令,当初俘获的可是整整十万人啊,就是十万头猪在关中之地也能掀起不小的沙场,可惜这些突厥人怂了,他们的王也怂了。当年那个逼得李世民忍气吐生,不得不挥刀斩白马签订渭水的草原王,竟然在群臣面前跳舞,没有丝毫的血性,没有一点英雄气概。
现在也是如此,领导叛军的将领竟然跪在冯智戣面前求饶。
“真是可笑,看来有血性的汉子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了。”李宽摇了摇头,没有在看下去的心思。
不过,他倒是在这些经历中明白了一件事。
治理闽州,不光是要治理民生,还要让闽州的僚人懂得什么叫做热血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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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战后()
一场战役的结束代表着无数的生命逝去,李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变了的,看着道路两旁的残肢断臂,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反胃,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发生了现在的变化,李宽也说不好,或许是李世民多年的压迫,也或许是李渊多次的教导,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变化也不错,至少心冷一些便不会轻易受到伤害。
进城,城中充斥着胜利一方的欢笑,充斥着城中妇人的哭号,李宽不禁皱了皱眉,或许这在岭南是惯例,但是在李宽这里不是。
他们是军队,不是抢匪,不是强盗。
军队就要有军队的纪律,屠城和那啥人妻女,李宽做不出来也不愿意见到手下士卒这样做,所以李宽找来了薛万彻和护龙卫,吩咐着凡是那啥人妻女的一律军法从事。
大唐的军法李宽并不清楚,但他还是相信大唐军法应该是很严谨的,毕竟大唐治军严谨挺出名的。
薛万彻和护龙卫们也很懂,李宽的意思是要他们约束楚王军中的僚人,毕竟凉州前来的士卒和长安城中来的庄户可不会干这些糟心的事儿。
所以楚王军中的汉人开始约束僚人,若是不服者便杀,几颗人头让僚人们知道了李宽并不是开玩笑的,既然不能抢女人,僚人们渐渐的开始汇聚,分散四处的楚王军聚集到了一起。
“本王知道或许在岭南这地方抢女人不算什么,但是在本王眼中这些人与禽兽无异;你们是本王治下之民,本王可不想治下之民全是禽兽,要记住你们是人不是禽兽;所以本王今日便颁发一条命令,凡是攻占城池,不能抢女人、不能屠杀百姓,若是你们有本事大可让这些女子自愿跟你们回家,至于会有多少人愿意跟你们,本王不管。”说完,李宽转头看了新招募的翻译官。
说起这位翻译官,还帮了李宽不少的忙,李宽雷神的名头就是这位名叫夜戈的翻译官传播开的,年纪不过二十,却能说回道,愣是把李宽当年被雷劈的事迹宣扬成了神话,说是天上的雷神动了凡心,偷偷与天上仙子相会,以至于被玉帝责罚,才被贬至皇家,至于那位与李宽相会的仙女就是现在的苏媚儿。
还别说,这样的说法还真让一些见过苏媚儿的僚人相信了,毕竟苏媚儿确实美若天仙,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韵味,而这股韵味便是名门闺秀的气质,毕竟苏媚儿经过万贵妃多年的调教要说名门闺秀的气质自然是不缺的。不过僚人可不懂什么名门闺秀的气质,在他们眼中这便是所谓的仙气。
而结果便是苏媚儿竟然在僚人之中的名气比李宽还要大一些,毕竟男人嘛,总是向往美若天仙的女人的。
真论起来,夜戈可是帮了李宽和苏媚儿两人。
看着台上翻译的夜戈,李宽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是否将夜戈培养成外交官?
经过夜戈的翻译,下面的僚人笑了,这是善意的笑容,七嘴八舌的向李宽说着什么,奈何李宽听不懂,只能笑着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让众人去收刮钱粮。
收刮钱粮,李宽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反正这南扶州也是冯家的地盘,搬空了最好;而且冯家人也说不出什么道道来,毕竟咱们远道而来,帮助你冯家平定了叛乱,收点钱财那是应该的。
就好比你冯家是地主,咱是外来流浪汉,好心帮着你家打了一个多月麦子,总要给点工钱,总不能让咱白帮忙不给工钱不是。
相比冯家的士卒,楚王军很有纪律性,没有再次屠杀无辜百姓,没有再次强抢女人,就是抢些钱财而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护龙卫和士卒跟随,否则李宽还真不敢保证僚人会不会听话,多年都是如此,抢女人杀百姓那是深入到他们皮肉里的,李宽可不信仅凭自己两句话便能转变僚人们的习惯。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就像李宽习惯了在思考的时候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