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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从没想过李母会难产,毕竟胖厨子进宫给李母开的小灶都是李宽和师父一起研究出来对产妇极为有利的膳食,李母难产从未在李宽脑海出现过,只能说天有不测风云,尽管安排的再好,也难免有不如意的地方。
听到难产这个词,李宽愣住了片刻,回神过来便朝着不远处产房跑去,只是被李世民派人给抱住了。
在古代,妇人的产房是不让男人进去的,因为传说妇人生产时,就会引来很多污秽之物,男人进去了,自然会沾惹污秽,运气就会不好。还有一种说法便是出自《地藏经》,《地藏经》中说,女人生产时,有魍魉精魅,欲食腥血。在古代是靠男人来养家的,就是说,如果家里的男人和吸腥血鬼撞上了,沾了阴气,运气就会变差,会影响到整个家庭。
当然,这些说法在现代人看来就显得很可笑了,毕竟现代社会陪自己老婆进产房的男人还不多但是也不少。只不过在古代就不同了,古代医学落后,不懂细菌之说,自然将男人进产房后引发的问题归于鬼神之上。作为皇帝的李世民自然是不会让冒失的闯进产房的,毕竟不论两种说法中的哪一种,都会对李宽不利,甚至有可能影响到皇族。
不过,李世民也没忘记李母难产,连忙吩咐御医进门,只是御医们进门之后,依然没有效果,李母的叫声也越来越弱,李宽等不及,朝环抱自己的双手咬了一口。
环抱之人吃痛,下意识放开了双手,李宽刚跑到产房门前,一脚便踹开了产房的大门,只见御医们一脸惶恐的站在一旁,稳婆手足无措的看着毫无血色的李母。
“都是些废物,除了稳婆和宫女都给本王滚出去。”
李宽一声大吼,跑到了李母身边,可是御医们哪敢出门,要知道他们进来可是李世民的旨意。叫了一声也不管御医们了,连忙查看李母的情况,只见婴儿的脑袋露出在外,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青了。
没有吸盘器,想要把婴儿从肚子里弄出来,只有李母自己用力和李宽用力拉,若是婴儿不生下来,结果,李宽不敢想象。李母显然是没有力气了,唯一的办法只有他抱着婴儿的脑袋往外拉。
“娘,您放心,有孩儿在一切都会没事儿的。”李宽安慰道。
李母连说话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朝着李宽眨了眨眼睛。
李宽不敢在多做等待,洗手之后,便小心的抱着婴儿的头使力,李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感觉时间很漫长,当婴儿全身出来的时候,李宽已经满头大汗了。
“殿下,孩子没哭。”小桃带着哭腔提醒了一句。
李宽这才反应过来,来不及查看李母的情况,从稳婆手中抢过婴儿开始人工呼吸,不断的前后推揉婴儿的背部,婴儿哭了,哭声不算大,但总算是活过来了,产房中的宫女和御医开始出门向李世民报喜,而且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有李宽没有笑,因为他看见了李母微笑的闭上了眼睛,双手轻轻的滑落。
他慌了。
“娘,您醒醒,醒醒·······”
一边叫一边不断的轻拍着李母的脸,御医们眼疾手快,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身份之差,开始给李母诊脉,只是片刻之后,便摇了摇头,对着李宽安慰道:“殿下节哀。”
“你们闭嘴,我娘不会死的,都给本王闭嘴。”
产房外的李世民和长孙听到李宽的怒吼,笑容僵在了脸上,快步走进了产房,只见李宽朝李母亲了下去,然后双手按在李母的胸膛上,一下一下的用力,上下起伏。
如此,循回往复。
“陛下、皇后娘娘,微臣无能,德妃娘娘脉搏全无,恐怕······”
见到李世民和长孙进门,御医们跪地请罪,话虽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
李世民听到这个消息本就怒了,现在又见到李宽的样子,怒吼道:“宽儿你大胆,竟敢亵渎你母亲尸身。”
假死的状态,大唐没人能明白,能明白的只有孙道长和李宽师徒,李母的状态是不是假死,李宽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现在听到李世民说尸身,李宽焉能不怒。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你死了我娘也不会死。”指着李世民骂了一句,依旧循回往复。
想他李世民堂堂皇帝,谁敢如此大胆的辱骂于他,还诅咒他死,李世民一脸怒容,当下便要教训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好在长孙拉住了,女人总是要比男人细心一些,长孙虽不懂李宽做法的用意,但是她知道李宽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长孙开始询问御医,御医们当即将李宽救回公主的事情说了出来,明白事情原委的长孙拉着李世民走到了李母的床边。
在李宽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李母悠悠装醒,只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看着脸上满脸汗水的儿子,扯了扯嘴角,她很高兴,很想笑,只是没有笑的力气,嘴一张一合,却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有李宽看懂了她想要说的话——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您一定会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李宽强打着笑容,安慰着李母。
听到李宽的回话,李母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手,她想再摸摸儿子的脸颊,想拭去儿子满脸的汗水,只是手抬到一半,无声的再次滑落。
直到身死,她也没看自己的夫君李世民一眼,依旧一心担忧着自己的孩子,在李母心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双眼紧闭,脸上没有笑容,却看得出她脸上的安详和失落,她不能在照顾儿子了。李宽大叫一声“娘”,然后不停的给李母做着心肺复苏,汗水和泪水,一颗一颗的滴落在李母的身上。
李宽心里很清楚李母这次是真的死了,可是他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长孙和李世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李宽累倒在李母的身上。
“快······”
不用李世民的话未说完,御医便已经在给李宽把脉了,“陛下,楚王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心力交瘁所致。”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见到了许多人,见到了一脸担忧的李渊和万贵妃,见到了杨妃和长孙,见到了进宫的小胖子和杜小叶他们,见到了两眼通红的苏媚儿·······
在人群中看见了小桃,李宽回神了,问道:“小桃,我娘如何了?”
“殿下,德妃娘娘,她·······”小桃的话没说完,便已泣不成声。
“宽儿,你娘她去世了。”李渊补充了一句。
听到李母去世,李宽闭上了眼睛,眼角出现了泪痕,须臾间泪水便流了出来。泪水无声,往往是一个人最伤心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知道李宽伤心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大家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李宽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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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守灵()
众人出门,只有苏媚儿留了下来,李渊刚想开口,便被万贵妃拉了拉衣袖,看着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李宽,李渊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门。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屋子中针落可闻。
出生之时李母跪地求情的场景,三年后母子相逢泪满襟的场景,自己要求母亲做短衣短裤时的欢笑场景·······许多欢声笑语的场景犹如幻灯片一样在李宽的脑海中不停的播放。原本已经模糊的场景,现在却是那么清晰,比蓝光画质还要清晰。
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一想到他因为李母进宫之后的改变,李宽越发的痛恨自己。
“媚儿,你知道本王当初为何会被过继吗?”李宽突然开口道。
李宽的话音不算大,可是门外之人听得清清楚楚,李渊一听这话,就知事情不对,连忙喝退了四周之人,自己和万贵妃倒是留下了。
门内的苏媚儿不明白李宽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但是她知道李宽并不需要自己回答,李宽只是需要一个静心倾听的人而已。
猜测的不错,李宽确实不需要苏媚儿回答什么,他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本王乃是灾星,出生之时便害的怀抱本王的丫鬟身死,本王也差点被自己亲生父亲给亲手溺死,是不是不明白本王为何知道这些,因为本王生下来就懂许多人都不懂的知识,说是生而知之也不为过,自从过继之后,本王在皇宫中受到了无数的白眼听到了无数的流言蜚语,可是本王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门外的万贵妃听到李宽的话,一脸骇然的望向李渊,见李渊朝她点头,心中震惊无比;房中的苏媚儿或许也有震惊,但是她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李宽当年所受到的磨难,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两三岁的孩童在皇宫中遭受谩骂的场景,眼眶红了,原来相比李宽,她的童年已经很幸福了。
“殿下······”
没在意苏媚儿开口,李宽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当时本王只想救出在秦王府受难的母亲,当年救出母亲之后,本王便想着这一生能在桃源村平平淡淡的活下去便足够了,可是上天总是跟本王过不去。
当年的秦王殿下登基之后,母亲被他一纸召入宫中,那时候我恨母亲,也恨他。这些年长安城中很多人都在骂本王不孝,因为什么你知道吗?那是因为本王当年差点砸了秦王府,因为本王弄得自己师父当朝的太师李纲一家灰头土脸,可是本王依旧不在乎,因为他们不配得到本王的孝顺,李世民没有资格,李纲也没有资格。
只有母亲、只有师父和祖父祖母才值得本王孝顺,可是现在母亲去世了,本王连孝顺的机会也没有了,当初本王还恨过她老人家,你说本王是不是不孝,是不是不孝?”
“殿下。”床边的苏媚儿,俯身抱住了李宽。
李宽不想哭,因为他认为哭,那是懦弱的表现,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可是他忍不住想要流泪,或许是因为苏媚儿的怀抱给了他别样的温暖。
拍了拍苏媚儿的后背,让苏媚儿放开了他,起身换下了身上的长袍,穿上了放在一旁麻衣,戴上了孝帕,他该去守灵了。
出门,便向万贵妃和李渊要求去守灵,本想劝说两句的万贵妃见李宽满脸的坚决,无奈,只好带着李宽前往灵堂。灵堂中的人并不多,倒不是没人前来,而是在李宽昏睡的这段时间之内,已经有很多文武大臣前来吊唁过了。
李宽在灵堂找到跪在灵前的怀恩,吩咐怀恩给苏媚儿准备一套麻衣孝帕之后,他便跪在了灵堂前,但李宽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让苏媚儿一起守灵。按理说,苏媚儿无名无份,连妾室也不是,就算她是妾室也是不够资格和李宽一起守灵的,毕竟能和李宽同跪同守灵的人只能是正妻。
这些道理,怀恩比李宽还要清楚,不过,怀恩向来是对李宽言听计从,想也没想便去给苏媚儿准备孝服去了。
其实,别说苏媚儿不够资格,就是李宽也没资格守灵,毕竟他是李智云的儿子,跟李母只能算是伯母和侄儿的关系,真正有资格的便是刚刚出生的小公主,只是礼部的官员没在李宽面前提起,宗正寺的宗亲也没在李宽面前提前,大家好像把这件事给忘了。
两人穿着孝服在灵前跪着,李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的孙儿那是亲王,可是苏媚儿却是一个青楼女子,哪有资格一同守灵,只是念在李宽伤心的份上,李渊没多说也没多留,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八月的天本应很热,可是李宽感觉不到一点的热气,因为灵堂四周堆放着无数的冰块,在得知李宽在灵堂守灵,已经来过的勋贵再次前来,就是不知是来吊唁的还是来乘凉的。
看着灵前跪着的苏媚儿,前来的勋贵脸色有些变化,对苏媚儿的态度很好,毕竟能同李宽一起守灵,那代表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勋贵行礼,李宽也回礼,回礼的姿势比以往不知好了多少,见到穿麻戴孝的杜伏威前来,李宽朝杜伏威行了一个大礼,因为李宽听说了,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孝子都是由杜伏威所代替的,这是一个天大的恩情,有恩必报,这是李宽做人的信条。
在灵前跪了整整一下午,李宽和苏媚儿起身之时都是由怀恩扶起来的,走到摆放膳食的饭桌前,李宽突然觉得自己没了胃口,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不吃,昏睡的时间暂且不谈,守灵的时间可还有一段日子,自己现在可不能倒下了。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在李宽用饭的时候,宫里有不少小黄门和宫女来了灵堂的殿门外,毕竟灵堂中堆放的冰块不少,灵堂四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