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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惊喜交加的拿着沉甸甸的二十贯钱,有些不知所措,忙不迭的拜谢应着。
回了大理寺,李破军心中那是极度的不爽,直拍着桌子说道“大理寺急需整顿,你看你们用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品行不端的赌徒能让他进这国家最高司法机关?胡闹”。
堂下大理寺卿,孙伏迦,大理寺丞,还有另一名分管详刑的大理寺少卿低头不语。
“玄胤公,非是我借故发作,实是此事太过猖狂,传出去大理寺脸面丢尽。诏狱牢狱被人买通毒害犯人又被人灭口,大理寺羞也不羞,此事我会向圣人禀明,整顿大理寺官吏。还望玄胤公体谅,精诚配合”。李破军又朝堂下一名须发微白的老者温言说道。
那老者正是九卿之一的大理寺卿戴胄,戴胄是户部尚书兼任检校大理寺卿,同时担任六部尚书之一和九卿之一,正儿八经的当红宰相,地位崇高,而且戴胄也是实打实的好官,又是年老体迈,李世民都得尊崇,李破军自然也不会放肆。
戴胄老脸通红,咳嗽几声,站起来直拜道“此臣失职之罪也,自当请罪”。
李破军以手抚额,有事没事就请罪……该怎么说好呢,认错态度是好的,但也是太过消极了一些,现在想的应该是解决问题啊。
“玄胤公言重了,户部最是繁忙,玄胤公兼顾不暇情有可原”。李破军擦了擦汗直好生说道。戴胄都好大一把年纪了,应该活不了几年了,可不能把他给气坏了,现在的戴胄可是国之栋梁呢,户部还少不了他,大唐能够安然度过贞观初年的大灾,戴胄功不可没。
“孙少卿,你精通治政,在这五监九寺里却是难以施展,我欲向圣人举荐,调去三省六部,你看如何?”李破军看向孙伏迦直说道。
孙伏迦听得一愣,而后忙是伏地拜谢,“臣多谢殿下栽培,没齿难忘”。
“别,没什么栽培的,实在是你在大理寺办的差事太臭了”。李破军听得一激灵,忙是摆手说道。
孙伏迦闻言一囧,面色涨红,紧捏拳头,一副羞愤的模样,剩下大理寺臣属却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孙伏迦,这个田舍汉却是撞了大运,有太子殿下举荐去三省六部里,前途无量啊。
戴胄看着孙伏迦也是唏嘘说道“殿下识人,老臣佩服,孙少卿忠直爱民,却是不善机变,在这大理寺却是屈才了”。
孙伏迦也是听得老脸通红,直向老上司戴胄拜谢。
“玄胤公,此事干系颇大,大理寺勿要管了,我自会向圣人禀明”。李破军看向戴胄直说道。戴胄一听眼露感激,向李破军拜谢不语。依他的老谋深算自是知道的,傅刚这件事背后没有那么简单,他脑袋有问题才去掺和呢。
甘露殿,李破军乖乖的坐在一边不敢言语,因为他老爹即将爆发了,只见得李世民背手在殿中走来走去,不停的踱步,终于,李二忍不住了。挥手骂道“直娘贼,朕必杀尽尔等狗鼠辈”。
李破军暗自咋舌,瞧这给气的,咱还是主动学着戴胄孙伏迦的吧,李破军咕噜滚下座来,“阿耶,都是孩儿耽误了,要是去早些,就不会让傅刚被灭口了”。
“行了行了,这事要能怪你那就好了”。李世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李破军听得大汗,什么叫能怪我就好了,把我给打一顿?李破军心底不胜悲戚。
“灭口?等等,那傅刚家人傅奕等人你可有去看看?”李世民念叨着噌的转身说道。
正在偷喝果酒的李破军闻言一怔,“看傅奕作甚,又不牵连家人……我靠,灭口?”李破军噌的扔下酒杯,站起来叫道。
“我怎么把傅奕这老头给忘了,阿耶我这就去”。李破军直冲出来甘露殿,陈康正在殿外和李君羡坐在台阶上唠嗑呢,只听得一声“别聊了,走了”。便是见得李破军翻身上马去了,陈康忙是屁颠跟上。
李世民走出殿来,看着风风火火出宫的李破军,发笑道“这小子,也有失策的时候”。
“陛下,这是?”李君羡张张手有些懵。李世民摇了摇头,眼睛微眯道“就怕……晚了”。李君羡吧唧嘴有些搞不懂,不过识相的他没有再追问。
出得承天门,李破军直问道“知道前太史令傅奕住在哪儿吗?”一旁的陈康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一个曾经捅过陛下刀子,被罢官永不录用的老头,谁有闲心去打听他啊。
李破军瞪了陈康一眼,调转码头,直去了司天台,也就是太史局,马蹄哒哒远去。
守卫承天门的禁军吧唧吧唧嘴,向同伴说道“在宫中这般纵马,便是陛下都没有过吧”。
“那是,陛下要是纵马那是要被言官们吵耳朵的,但是咱殿下可不怕吵耳朵,敢吵就直接挥拳头了,嘿,忒霸气”另一名守军崇拜的看向李破军远去的背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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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又死了一个()
902又死了一个
来得司天台,司天台的官吏忙是迎接,李破军没有废话,直接问道“谁知道前太史令傅奕家住何处?”
一众司天台官吏闻言熙熙攘攘,许多人表示知道的,毕竟傅奕之前是这儿的主官,李破军随便点了一个小吏,“带路,去傅奕家”。
那小吏高兴的屁颠颠的赶紧应着,给太子殿下带路,那可是荣幸啊。
一路来的城南的一坊,这里倒是比那城西贫民窟的好多了,多是繁华之地,许多商贾富贵之人都在这儿住。但是比之东城又是比不上的,城东那头的宅子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随便找个宅子的主人就有可能是某个大官爵爷的。
一路穿过高高的坊墙,来到城南的大通坊,面前一座两进的院子,门匾上两个规整的大字傅府。
“敲门”。李破军努嘴道。
身后史进正嘿嘿笑着揉着拳头想去砸门,那急于表现的司天台小吏便忙是低头哈腰的上前去,门上的铁铺首咣咣响很快,大门嘎吱开了,“谁啊?”里面一个皓首老者伸出头来问道,
“太子殿下驾到,还不开门迎接”。那小吏张牙舞爪的插着腰喝道,那架势可是比李破军本人还冲。
“啊?什么,太子殿下?”老者一愣,看了看李破军,还有身后的卫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忙是推开大门,“啊,太子殿下请进,请进”。
“不用了,傅奕何在?”李破军摆手肃然问道。
“啊,回殿下的话,我家老爷没在府中啊,方才被友人邀出去了”。老者想了想直说道。
“去哪儿了?去了多久了?”李破军脸色一沉,急急问道,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老者愣了愣,也不敢隐瞒,直说道“似乎是去了平康坊,翠红楼了”。
“我靠”。李破军当即就是破口骂道,刚从皇城那边出来跑这么远,结果白跑一趟了。看不出来傅奕这老家伙还挺不老实,偌大年纪了,孙子都满地跑了,还特么去平康坊快活。
“丘吉,速去平康坊,将傅奕请到这儿来”。李破军直转头喝道,陈康应声而去。
丘吉带着人刚刚转身,便是听得远处一阵喧闹,人拥人的向这里而来,似乎还有官差。
“让开,让开,官府办差,闲人一边去”。那衙役来到丘吉等人面前,嚣张的喝道。
丘吉纹丝不动,衙役班头眉头一皱,正欲喝骂,便是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的傅府门前的李破军等人,看着李破军风度不凡,护卫随身的。在长安这地儿的衙役班头何等眼色,自是不敢嚣张。
当即走到李破军面前,温声说道“这位郎君,衙门办事,劳请尊驾挪步”。
“何事?”看见这衙役到来,李破军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不好了,直皱眉问道。
衙役班头闻言也是眉头一皱,有些不爽了,给你个面子好言劝你让路,还这般不识时务,当即就是昂头不耐烦的挥挥手中佩刀道“衙门办差,是你能问的吗,快让开”。说罢又是向身后一名副手喝道“敲门去,让傅家人去收尸去,真是的,老头年纪恁大了还挺风流”。
李破军听得眼睛一凝,收尸?当即就是冷声喝道“傅家出了什么事?”衙役班头闻言彻底不爽了,这小子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看在你鲜衣怒马的,早就撵你了。
当即正欲说话,李破军噌的拔剑横在衙役班头脖颈上,“说”。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官府公人,你要干什么…你想被杀头灭族吗?”衙役班头感受到脖颈的冰凉,也是慌得一批,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班头又硬气了。
看到班头被挟持,手底下一干衙役大惊,忙是拔刀相助,却是仅仅一眨眼,就是被制服了,各自脖颈间都是搁上了冰凉的刀锋,班头大惊失色,这是想要造反吗,正欲说话,李破军将剑一收。
“我乃太子李破军,快说,傅家怎么了?”李破军眼射寒芒盯着班头喝道。
太…太、太子?衙役班头有些愣了,但是看着李破军不似作假,也忙是下拜告罪道“太子殿下恕罪,方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
“别废话,快说”,李破军看着这个班头眼睛里都有冒出火来了。
“啊,是这样,殿下,这傅家的老爷傅奕,哦,就是那个前太史令,在平康坊翠红楼喝花酒,一不小心失足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死了,小人这来通知傅家人去认领尸首呢”。那衙役班头忙是点头哈腰的说道。
李破军听罢面沉如水,果然,还是死了,什么狗屁的失足摔死,好死不死的就今天摔死了?
“啊,老爷……老爷死了?怎么可能,老爷啊”。那开门的老者闻言大惊大哭。
“是何人邀傅奕出去的?”李破军听得老者的哭声,一挑眉头赶忙问道。李破军还不就不相信了,我特么查出一个人来你就杀一个灭口,你还能一直杀下去不成,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回、回殿下的话,小人不知道,不认识那人”。老者看样子着实够忠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但还是回着李破军的话。
李破军闻言眉头深皱,“你是傅家老人,你老爷的朋友你怎么不认识?不应该啊”。看向老者的眼神有些不善了,李破军还以为他在撒谎。
确实,老者作为傅府管家,接待客人这些都是要负责的,傅奕的朋友他怎么会不认识的。
“殿下,小人真不认识,我家老爷好像也不认识”。见得李破军不相信,老者慌忙擦着鼻涕眼泪辩解道,生怕被李破军误会了。
这下子李破军听得更蒙圈了,不认识……不认识还跟着出去,还能一起喝花酒?这时,老者一拍脑袋,直说道“对了,小人依稀听得那人说有办法救我家郎君,当时老爷还很兴奋呢”。
李破军听了这才明白了,又是屁颠颠的回了宫中,这场交锋,他一路被人牵着鼻子走,李破军简直要爆炸了,与此同时,城东某处大宅里也是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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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李二的安全感也不足()
903。李二的安全感也不足
城东,高高的坊墙后面是高墙大院,来往的出行工具都是高头大马,豪华车架。在某个坊里,有一座诺大的宅院,层台楼榭,雕梁绣户的,很是豪奢。
最后一重院子的一间暗室里,乌漆嘛黑的,让人有些压抑。只听得砰的一声,应是手掌拍打案桌的声音。
“哼,你好大的胆子,杀了一个又杀一个,还做的这般显眼。你当朝廷是瞎子是聋子啊,你当陛下是昏聩透顶啊”。一个声音愤怒的喝道,听声音应该是中年人了。
“嗨,怕个甚,我看那李破军小儿能查出什么来。那大理寺狱卒见过我的脸,必须得杀,傅奕也知道些东西,也留不得。父亲,我杀得可都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啊”。中年人震怒的声音说罢,又一道略显轻挑的声音响起,应是一个年轻人。
“胡闹,都说了多少次不要轻视那李破军,李破军年纪虽小但颇有智勇,而且对我世家更是心思莫名。你自视甚高,迟早会吃亏”。中年人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一侧一个挑着二郎腿的年轻人喝道。
“哎呀,放心吧父亲,几个知情人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嘴巴,能出什么事儿啊,您这几年就是太过谨慎了,你看那卢家,王家,那个不是风头无量的,倒是我们家,呵呵,名头甚至不如关中那些个武夫了。”年轻人听得中年人的喝骂,非但没有自省害怕,反而还嗤笑说道。
中年人听罢大怒,拍案喝道:“逆子,咱家世系千年迟早要毁在你手上,你所有你妹子一般聪慧,老夫死亦含笑了”。
年轻人没有做声,黑暗中不知是何表情,良久,方才噌的起身,“我是没有妹子聪慧,那这家主之位以后让她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