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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说了一句,“多谢老丈了”。又是回身说道:“陈康,付账”。说罢转身上马了,陈康付账罢了,一行五百余人又是赶往了白鹿小镇。
等李破军上马走后,老丈方才收回呆滞的目光,却是忽的跪拜道:“老汉恭送太子殿下”。
身后坐下休息乘凉的众人听得一惊,那贩夫忙是起身瞪眼说道:“老邓头,你说甚?”
那名叫老邓头的老汉这才起身,心有余惊的说道:“老汉方才隔着近,看的真切,那郎君额头系的是金镶玉的龙形抹带,里子袖口更是纹有龙纹,那着少年郎岂不是太子殿下?”
众人一听,也是吃惊,那贩夫也是常走长安城的人,也是说道:“那就是的了,我在长安时便是听闻太子殿下虽年幼,但却是人中俊杰,即便是对待宫女阉货,也是彬彬有礼的,而且生来额头带有龙纹,那必定是了”。
李破军已经走了,独留下一众行路人在原地感慨。
李破军直打马奔驰,身后的五百亲卫紧赶慢赶的跑着,好在歇息片刻,体力也是恢复好了,这短短的十余里的路程倒是挺得住。
不一会儿,便是看见白鹿镇口了,李破军看着静谧的小镇,脸色也是阴翳的很。
进的小镇,镇口便是出来一群持枪的军队,守着镇口,为首那人应该是个队正,“来着何人?”
李破军一看,玄武门宿卫军?看来是李君羡在这儿守着了。
李破军当即打马喊道:“我乃太子李破军,李君羡将军何在?”
那队正听得一愣,近前来瞪眼一看,我去,还真是,忙是下拜道:“见过太子殿下,李将军正在小院里”。
李破军点点头直打马赶过去了,自顾自进得小院,便是看见李君羡独自站在小院里背手望天。
听得声响,李君羡回头一看,见得是李破军,吃了一惊,忙是迎上来:“殿下,你怎的来了?”
“这是怎生回事?李林李然呢?”
李破军见得破财的小院,一边儿已经被烧毁,李破军记得,那边的小院是安排泥瓦匠研究印刷术的地方,如今却是烧毁了,这院子里也是被打斗的稀烂,墙上还有血迹。
李君羡见状脸色也是一阵哀愁,直低下头。
李破军见状,急怒喝道:“将李林李然二人给我叫来”。
忽的,旁边的门打开了,传来一阵虚弱的熟悉的声音,“郎,郎君,我,我在这儿”。
李破军忽的回头一看,当即便是眼睛涨红。
第四百零一章:如此惨状()
401。如此惨状。
李破军回头一看,只见得李然面无血色,左脸被包裹着,应是受伤了,脸色惨白的被一个冯信扶住,倚靠在门框上。
而右手一遍的衣袖却是打了个结,空荡荡的。
李破军忙是冲上去,扶住孱弱不堪的李然,“阿然,这是怎生回事?”
李然刚要回答,却是一阵急喘,李破军见了扶住道:“进去歇着说话”。当下扶着李然到屋子里床上坐下。
自己也是坐在一旁,摸着李然那打结的右臂衣袖,一脸震惊的直疑问的看向李然。
李然却是忽的,流下了眼泪,“呜呜,郎君,林叔,林叔,他死了”。
李破军听了一惊,李林?李林他死了?
“什么,林统领死了?”李破军直瞪眼问道。
李然直哽咽着说道:“那晚一群黑衣人来袭击,林叔组织我们防守,却是被弓弩给射死了,呜呜,郎君,你要给林叔报仇啊,呜呜,满身的都是弩箭,万箭穿身了,林叔死的惨啊”。
李然呜咽的说着,又是说道:“还有二牛,陈汉,刘八万,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呜呜,都死了,死的好惨,死了还被补刀了,呜呜”。
李破军见得李然这般哭哭啼啼的哽咽着语无伦次的说着,一时也是说不清楚,看着那条空荡的右边手臂,心里也是一疼,断了右臂……而他的父亲李铁上次也是在这儿,受了黑衣人的袭击,断了左臂,难道……他们父子二人就是该得为我的事儿而断臂的吗,不,不是的。
李破军直忍着眼中不忍,将脸迈向一边儿,又是一脸煞气的问冯信道:“崇诚,你说,这是怎生回事?说清楚点”
。
冯信闻言也是眼睛涨红的回道:“殿下,上月廿八那天晚上,约摸子时的时候,一伙儿黑衣人冲进来了,见着人就杀,不少护卫兄弟都是还不知道情况,还未着甲就被杀了,林统领组织我们在侧院里防守。
眼见着守不住了,林统领就吩咐我去屋子后山,将那泥瓦匠做的一些模型还有书籍图纸都给毁了,说是那些是殿下很重要的东西,绝不能被黑衣人得了去。等我去将后山的那些泥土模型还有图纸都烧了之后,却是发现测院里已经没有抵抗了,全是黑衣人在四处搜索。
我,我便躲在后山里,等天亮了,人走,走光了,我才出来的,出来就是看见林统领在侧院门口被……被万箭穿心了,三十多个护卫兄弟,全……全死了,还有那八九个泥瓦匠,也是都死了,我找遍了,只有阿然断了右臂,昏迷了,还活着”。
说罢冯信直唰的一下跪下,“殿下,我,我没用,我临阵脱逃,我该死我,你杀了我啊”。
李破军听罢,闭上了眼睛,通过冯信简单的叙述,和李然的语无伦次说的话,他能想象的出来当时的惨状,三十多个护卫全死了,死了还被补了一刀,这是灭口啊。李林被弩箭万箭穿身死在了抵抗的最前面——院门口,忠勇无双。李然被断了一臂昏迷了躲过一劫。冯信去后山烧毁印刷模型和图纸,也是幸得一命,至于不敢出来拼杀,李破军也是能够理解,人都全部战死,还出来干嘛,送死吗?冯信之前不过是一市井小厮,也是情有可原的。
忽的,李破军直瞪眼眼问道:“张大匠呢,那篑山里的张大匠呢?”
冯信回道:“天亮后,我将阿然背到后山包扎了,就到篑山里去找了,结果,留在哪的五个护卫兄弟都死了,张大匠,不见人影,还有那打造的神兵宝甲也是不见了”。
李破军听得当下心里一凉,张大匠,还有为薛仁贵,憨娃打造的神兵,还有自己的宝甲,都被劫走了。
一旁的李然也哭着说道:“我被砍断手之后,昏迷之前,模模糊糊的听到那带头一人说道,说道……”。
李破军眼睛一瞪,有线索?当即问道:“说什么,原话一字不差的道来”。
李然眼睛一低,直说道:“郎君,得罪了。那带头人在我面前说道:“这小子是那太子小儿的贴身小厮,且莫要杀他,免得逼急了那小儿”。”
李破军听了眼睛一凝,太子小儿?
看来?这群黑衣人是真的知道我的,也是知道李林他们的身份的。既然都是知道,还要这么斩尽杀绝……
哼,莫要逼急了……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报仇嘛,王家!该死,你们该死啊,上次是李铁断臂,八员护卫战死,这回是全员斩尽杀绝,若不报仇,呵呵,可能嘛。
李破军直眼睛通红的,一旁的李君羡也是没牛谝慌怎仵榈挠杂种埂�
李破军直一转脸,看向他,“李将军有话请讲”。
李君羡闻言点头,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大黑布包放在桌子上,示意李破军看,并且说道:“殿下,这黑衣人所用的弓弩和刀,都是军中制式配备”
。
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一根弓弩箭矢和一把横刀。
李破军拿起来一看,弓弩箭矢的箭头下端被刮去了一边,上面原来应是有字迹刻印的。又拿起横刀一看,也是如此,刀把之处原来应该是有刻印的,如今也是被刮去了。
李君羡见状也是应着说道:“军中制式装备都是标刻有出自何处以及年份的,然而这些却是全都被刮去了,而且……而且这些箭矢和刀,都是我大唐所新制的军器,并非隋时装备和以前诸侯的装备”。
李破军这些倒是不知道,听得一惊,一看,果然,这箭矢和刀锋都是很新的,若是隋唐乱世的装备定是不可能这般新的。
看着李君羡说后眼中有些一丝莫名的担忧,李破军直说道:“李将军且放心,凶手是谁,我心有数,并非我大唐军中所为”。
说罢又是眯眼看向北边,直说道:“这些人势力大,心不轨,该死啊”。
说罢李破军又是说道:“李将军,记住,我这处庄园,因富庶有钱粮,是被山贼所劫掠的”。
李君羡听得心中一惊,看来殿下是早就知道的啊,还有陛下怕是也知道的。
李君羡深知明哲保身之理,当即应着告退了。
第四百零二章:锻兵洞()
402。
锻兵洞
李破军坐下直看着李然空荡的右臂,心里一阵刺疼,他父亲李铁一生都是追随着李家,而他也是自小就进李家,陪伴着一起长大的,亲如兄弟,可是眼下他父子二人居然都是被害的残废了。
看着十六岁的李然那还很是稚嫩的脸庞,如今哭的跟个几岁娃娃一样,李破军直说道:“阿然,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看着李然惨白无血色的脸,李破军又说道:“你先歇着”。而后喊出冯信便是出去了。
李君羡还在院子里站着,李破军直对冯信问道:“林统领尸身在哪?”
冯信闻言老实回道:“天气炎热,我一时又不能扔下阿然去长安找殿下,就简单埋葬在后山了”。
李破军闻言眉头一皱,也没说什么,人都已经死了,直等来日厚葬一二略做补偿了。
又是问道:“那些工匠呢?”
冯信又回道:“黑衣人将泥瓦匠也全都杀了,又一把火烧了房屋,尸骨无存”。
李破军闻言也是心中一阵不忍,尸骨无存……这都是他间接害死的啊。
李破军沉默半晌,便对李君羡说道:“李将军,此处有我就行了,来时圣人曾说我来了你便可以回去复旨了,李将军今日便回吧,有劳你跑一趟了”。
李君羡见状也是拜道:“既如此,那臣先行回京了,殿下若有甚事,随时吩咐”。
李破军点点头,李君羡一拱手便是雷厉风行的走了。
冯信见状说道:“殿下干嘛让李将军走了啊,那一千精兵可是厉害的很呢,万一……”。
李破军听了眉头一皱,“就怕他不来,来了倒好,贼子还真敢杀我不成”
冯信听了也是脖子一缩,想想也是的,那群人既然是知道李破军身份,虽是胆子大到敢来劫杀李破军的属下,但是若是真要说敢杀了太子殿下,哪怕是还没那个胆子,毕竟东宫太子被围杀,这惹出来的怒火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了,李世民倾全国之力也是要去剿灭的,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是一个面子问题。
听着李然的哭诉,用罢了午饭之后,李破军直吩咐道:“陈康领两百人就在这儿,我自领三百人进篑山看看情况”。
陈康闻言一急,“殿下,那您的安全……”。
“不用,有三百精锐在,还有史进在,怕甚”。李破军当下就拍板决定了。
午时过后,李破军就领着史进,冯信还有三百精锐进山了。
进的篑山,还是原先那一条崎岖的山路,山路陡峭,石子密布。
只是因为张鸦九在山里面锻造兵甲,时时有人要进出山补充补给,这条路经过多次的来往,已经算是被开辟出来了。
李破军杵着七星剑在路边看着,路边的石头上不时有干枯的颜色已经淡了的血迹,只是星星点点的,并不多,这应该是那些黑衣人杀了锻兵洞里的五名侍卫而沾染的。
史进抗着大戟在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因为走的时候陈康交代了他,这趟可能有危险,要小心的保护着殿下。
一路向前走着,拐过几道弯,便是看得见打造兵甲那道山谷了。
下去了山谷,看见原来那洞口处密布的藤蔓已经是七零八落的被斩断了。
李破军脸色阴沉的走进去,见得地上还有打斗之后被破坏的痕迹,洞壁上还有刀剑的划痕,却不见尸首。
冯信见状直说道:“我将五位兄弟埋在外边山坡上了”。
李破军默然点点头,又是向里间走去,里间光线已经不是很明亮,身后亲兵及时的点燃了火把递给李破军,李破军直打着火把进去了。
穿过仅容一人通过的连接里洞与外洞的狭窄甬道,忽的,李破军直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举过火把一看,甬道洞壁上还有干枯的血迹在,只是颜色显得鲜一些,毕竟这阴暗潮湿的甬道常年不见阳光,干枯的也没有外边那般彻底。
冯信又是说道:“有一个兄弟持刀死在这儿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