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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解看到哥舒翰如此暗示,不由得内心诽谤:“要不是只剩一天的时候你突然提议拿下这凉州城,我还用得着仓促得连个计划都没布置好吗?”
不理会哥舒翰的暗示,李无解沉声道:“既然不行,我们且退去,等赵月率人前来,再想办法不迟!”
哥舒翰见此,正要说话,却被杨玉环提前一声堵住了:“李中尉莫要如此,前番您活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今天正好有机会报答您大恩,还请中尉同意!”杨玉环说着,就要福身。
“不可!”李无解急忙上前,拖住杨玉环的双臂。不过,很快发现不妥,李无解急忙又撒开手。
杨玉环突然被李无解拖住双臂,感受到他双手的力量,不由得内心一颤,心跳也快了几分。
“李中尉莫要拒绝了,我这就前去!”杨玉环低头轻语一句,直接绕过李无解,径直往前走去。
“唉!”李无解叹息一句,瞪了一眼哥舒翰,他相信一定是哥舒翰
给杨玉环说的。完了,直接追上两步,从侍卫手里拉过马缰,“既如此,您上马吧!”
杨玉环一看,离城下起码还有三里距离,便也不再拒绝。待骑上来马,李无解也不撒手,只管牵着马缰绳:“我和您一起过去!”
“护卫大人!”董文成见此,立即吩咐一声。
哗啦啦一阵,众侍卫急忙牵着马,跟在李无解身后。
凉州城城墙之上,安思顺看到对面打先的马上突然多了一个女子,而且其后侍卫随行,不禁疑惑。
“大人,怎么办?”安思顺身旁,部将浑胧镜馈�
“先等等看!”安思顺紧紧盯着马上女子,想要看出个名堂,结果距离太远,看的不是太清。
李无解牵着马,马上坐着杨玉环,也不言语,只管往前走,身后,是一众侍卫随行。
杨玉环坐在马上,看着前面的李无解,倒是思绪不断。其实,杨玉环之所以今日出面,的确是哥舒翰劝说的缘故。
当时,面对哥舒翰,杨玉环沉思一阵,却不置可否,而是问道:“是李中尉让您前来劝说的吗?”
哥舒翰倒是不理解杨玉环此时心理,只管将李无解当时的说辞复述一遍。
一听不是李无解让哥舒翰前来,杨玉环内心莫名欢喜,因此,当即点头应允。不过,杨玉环不由得疑惑一声:“哥舒将军身为大唐重臣,如今为何却替李中尉打算?”
一句话,突然将哥舒翰问住。怔愣一阵,哥舒翰叹息一声,才幽幽道:“先不说那李无解于我和家人,都是有恩的!就说这一路走来,与他相与交流,却发现这李无解,乃是大智慧之人,见识颇为不凡不说,就说他发明的那些什么火器之类,真是古今罕见的奇技,我很好奇,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以这种武器武装士兵,将来会是什么模样!再说了,于大唐,我已尽力,所以,大唐如何,与我已不相干……”
“是啊,大唐,已我也不相干!只是,今后,我又该何去何从?”马上,杨玉环不由叹息一声,但目光,依旧停留在李无解的后背。
李无解虽然在马下,但杨玉环却觉得他是那样伟岸。
其实,杨玉环的骨子里,从来都是一个小女人,而且,因为过去种种,使得她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人。而越是没有安全感,她就越是渴望安全,如今,这种渴望无形中寄托在了李无解身上。
杨玉环不是不知道李无解的野心,但又害怕,李无解会因为野心,而变成李瑁和李隆基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杨玉环的内心又不由得忐忑起来。
突然,李无解停住了,他回过头,看着杨玉环,轻声道:“您……想好了吗,其实您可以完全不用出面的!”
杨玉环看着离城下还有一里距离,然后又看向李无解,轻声道:“你真的不想我出面吗?”
“不想!”李无解没有一丝犹豫,“不用你替我出面。再说了,您到底身份特殊”说到这里李无解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辩解道,“我说这个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怕别人说闲话……啊,不是说我闲话,是怕说您闲话……总之,我觉得让您出面不太合适,对您影响不好……!”
杨玉环怔怔地看着李无解,看着李无解如一个大男孩一般急着说明,不由得内心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走吧!”杨玉环灿然一笑,“李中尉莫说了,这次,是我自己愿意出面!”内心里,倒是对李无解说的什么别人的闲话毫不在意。
(本章完)
第221章 李大人他要来了()
碎叶,守捉使府邸,程千里经常醉得一塌糊涂。时而狂笑,时而大哭,即使清醒时,也是沉默不语。
据说,程千里之所以如此失常,乃是因为一个人——高仙芝。
程千里发于军中,可以说完全是高仙芝赏识提拔,因而视高仙芝如兄长,持礼颇敬。然而,高仙芝却被边令成诬陷杀害,当听闻这般噩耗,刚刚领军行至玉门关的程千里悲愤之余,直接班师。
“楚统领,您来了!”程家管家程英正要出门,看到迈进大门的楚怀玉,急忙问候一声。
“嗯!”楚怀玉点点头。
“您是来找小小姐的吧。如今她正在后院呢!”程英讨好地跟这个未来的姑爷笑笑,自作主张地汇报一声。
楚怀玉微笑着摇摇头,“我找大人有事,英伯您有事就去忙吧!”
说到程千里,程英脸上露出苦色,“唉,老爷如今一蹶不振,整日浑浑噩噩的,楚统领您也多劝劝啊!”
“嗯!”楚怀玉重重地点点头。
……
书房内,程千里正提毫,笔走龙蛇一般,对着一张宣纸书写着。他写的,正是武侯的《出师表》。程千里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在笔尖,就连楚怀玉出现在对面都不知道。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写到此处,泪字只写了一半,行云流水般的气势突然顿住。墨汁顺着笔尖流下来,顺着笔锋与宣纸接触的点,慢慢洇开。
“唉!”程千里不觉叹息一声,将笔掼在桌上的砚中。这才抬头,看见楚怀玉站在对面。
“怀玉来了啊!”程千里一边招呼着,一边伸手欲拿桌上的酒壶。
只是,还没碰到酒壶,嗖的一下,另一只手突然出现将酒壶拿走了。
“哼,芸芸那丫头不让我喝酒,连你也不让我喝吗?”程千里看着楚怀玉手中的酒壶,不禁冷哼一声。
“大人,酒喝多了伤身!”楚怀玉丝毫不在意吹胡子瞪眼睛的程千里。
程千里听了这话,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后退半步,一屁股坐进身后的椅子中,“是芸芸叫你来的吗?”
“不是!”楚怀玉见程千里坐定,上前一步,将提着的酒壶放到桌上,这才对着程千里道:“大人,京城传来消息,太子已在灵武登基,并尊至尊为太上皇!”
程千里一听这话,不由得一愣,继而沉默下来。良久,才开口道:“这一切,果真都被你说中了啊!”说完这句,程千里抬头望向楚怀玉,好奇道:“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你真有先见之明不成?或者说,你能掐会算?”
楚怀玉一听这话不由一笑:“真不是我,是另有他人。再说了,我是怎样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您身边做侍卫,您难道不知道!”
原来,当初李无解出使安西回京之时,以自己了解的历史,将安史之乱爆发后的情况跟楚怀玉细说过一些,后来,楚怀玉见廖静与李无解之事,当下心头执念,并接受了程千里的女儿程芸芸,与程千里有了翁婿关系。当安禄山果真反叛,程千里得了命令整顿军马试图驰援之时,想到此去会丢了未来老丈人性命,楚怀玉不得不出面劝阻。
为了令程千里信服,楚怀玉不得不说出高仙芝可能的命运,而后来的事果真应验,令程千里后怕之余,直接班师回了碎叶,而后来楚怀玉所说种种,无不应验,这令程千里更加坚信楚怀玉定非常人。
程千里从楚怀玉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也放弃紧盯着楚怀玉,低下头,叹息道:“只是为了避开杀身之祸,却眼看着安禄山杀人如麻,我身为大唐之臣,内心难安啊!”
“大人,不是我说,虽然因为安禄山叛乱使得大唐陷入危难,但真正的危险并不在安禄山,而在大唐自身的政治斗争,此时您一旦加入进去,如果站错队伍,将自身难保!”
程千里不由得点头。他可是知道,就连堂堂右相杨国忠,可都是做了太子登基的垫脚石。甚至贵为贵妃的杨玉环,也落了个身死的下场,可想而知其中的凶险了。
“你说,如今既然太子登基称帝,我听太子号令,会不会就没事了?”
“那看大人您愿不愿意屈居在那些太监手下了!”
“嗯?这话怎么说?”程千里倏然一惊。
“我听说,太子能登基,他身边的太监李静忠居功至伟,因此太子还赐其名为李辅国!而那害死高仙芝大人的边令成,与那李辅国一起,被太子视为左臂右膀,而他们两个,大肆打压外臣,任用内仕!”
“嘶!”程千里不由得吸气道:“真有此事!”
楚怀玉点头。
程千里不由得又沉默下来。好一阵儿,才开口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哦,不是!”楚怀玉这才想起正事来,立即道:“大人,北边那边探清楚了!”
“哦?”程千里眼睛一眯。
“我们的人查明,做乱的,乃是突厥首领李献忠!”
“李献忠?他不是在幽州吗?怎么跑到西域来了?”
“听说那李献忠初时不愿随从安禄山,所以带领族人迁来葛逻禄部,然后鼓动葛逻禄部首领闹事!”
“不对啊,既然他当初不愿与安禄山一起造反,干吗现在又生乱?”程千里不由得疑惑。
“当初不愿,怕是因为害怕安禄山失败牵累自己,如今又生乱,估计是因为看到安禄山造反成功,还做了皇帝,所以心热了吧!”楚怀玉讥笑道。
程千里听了,不觉点头,但满脸不以为意:“这般墙头草,只会闻风而动,但风向变了,终归会变换方向,所以难成事!”
“话虽如此,但如今乱相已生,人心浮动,就怕有更多的人响应他。再说了,西边大食国也蠢蠢欲动,各路属国也都怀有二心,西域,怕是离乱也不远了!”
“唉,西域历来蕃国林立,但又不服教化,本来就是容易生乱之地,如今大唐无暇西顾,生乱是必然之事!”程千里想到此处,不由忧愁起来。
楚怀玉见此,嘴巴张了张,不过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
离碎叶城百多里外的不空山,如今倒是一点儿都不空。昔日的山寨,如今变成了大镇,往日靠打家劫舍过日子的头领喽啰们,也都摇身一变换了身份。
就如昔日的不空山大当家的秃鹰陈霸天,如今虽然依旧是一顶秃头,一弯鹰钩鼻,但脸上的阴沉之色却减去了,整个人变得和气起来。
秃鹰刚刚进了山门,就遇到了一帮相互追赶打闹的孩子。
一看到秃鹰出现,这些孩子就叫嚷着冲到跟前。
“陈伯伯,这次你给我们买啥好吃的了啊!”带头的小家伙约莫十岁,打头就问。其后都是小些的,男孩女孩都有。
秃鹰笑呵呵地看着一帮小家伙,摸了摸光光的脑袋,脸色一苦道:“哎呀,我忘了!”
小家伙们却一脸不信。目光都直直地看向秃鹰身后背大背包的几个士兵。当然,眼神更多往士兵们背上的背包瞄。
秃鹰一看自己不被人搭理,无奈一笑,朝着身后一个士兵道:“得,一帮猴崽子贼精,每次都被猜到,赶紧拿出来吧!”
一旁的士兵听到吩咐,不由得笑起来。其中一个士兵边笑边卸下背包放在地上,然后解开帮着的绳子,边解边嘀咕:“团长你也是,每回都把东西藏我们身上,他们能不知道嘛!”
秃鹰见此,罕见地脸一红:“嘀咕啥呢,赶紧拿出来!”
“唉,好啦!”士兵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布兜,递给了秃鹰。
孩子们的目光很快就被秃鹰手里的布袋吸引了,脸上露出迫切的表情。
秃鹰看着一个个目光灼灼的孩子,扬了扬手中的布袋,满脸慈祥:“你们猜,这布袋里是什么?”
“肯定好吃的!”
“好玩的!”
“好吃的!”
答案很快揭晓了。只见秃鹰笑呵呵地从布袋中掏出一把花纸包着的颗粒来。
“这个啊,可是新出来的,叫水果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