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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官府办事,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还有衙差在那耀武扬威。
纪宁跟纳兰吹雪走过去,官府的人当即要阻拦,纪宁亮出自己文名的玉牌,道:“在下乃是金陵城的举人!”
“哎呦,这是位举人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您请!”
衙差马上换了脸色,对纪宁毕恭毕敬,请纪宁到了舒安堂正门内,但听里面有个很尖锐的女人声音传来:“这是我们刘府的地界,以前等于是借给了慧晏,现在慧晏死了,我们把地界收回来,合情合理,我们可有当年慧晏的借据!”
静萱和静彦等几个尼姑,这会干着急也说不出话来。
纪宁靠近才发现,那生事的女人,大概四十多岁,很胖,很凶悍,很像个泼妇,脸上甚至生的横肉,膀大腰圆的,纪宁看了就会头疼,刘府照理说也算是富户人家,这刘府的当家人是有多不开眼,娶了这么一个母夜叉回来?
“官老爷,您可要为贱妾做主啊!”那泼妇还在对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恳求。
纪宁看那人的官袍,不过是最低的绿色官服,从补子的纹路看,只是个九品官,应该是县衙的书办等杂役官。
虽然九品只是个芝麻官,但在那些普通百姓眼中,这可是官绅阶层,那是惹不起的,连百姓见了面都要毕恭毕敬作揖,甚至是下跪行礼。
有个官衔,在京城甚至都能横着走了。
(今天元旦,祝大家元旦快乐,心想事成!)
(本章完)
第441章 奸夫?()
京城是个有官位就敢耍大牌的地方,可一旦触了钢板,遇到更大的官,就会让他们知道当螃蟹横着走的下场。
所以聪明人也会在京城相对低调一些,反正普通百姓不敢惹,上司需要巴结,拿着俸禄和各种灰色收入,在京城也能把日子过的很滋润。
那九品的小吏,是大兴县衙的。
话说京城最高的治安衙门自然是皇宫、六部,但直属的地方衙门是京府,在之下是大兴县,一个小小的京城其实也分成了两个县城,城西和城东不属于同一个衙门。
庵堂的归属问题,属于普通民事纠纷,隶属于地方县衙管辖,刘府的人在县衙那边花了银子,买通了关系,使得县衙派人出来执行,也就有了纪宁来到舒安堂见到的这一幕。
毕竟舒安堂里的都是尼姑,县衙的人就算来赶人,也不好意思直接动手动脚,毕竟外面那么多百姓看着,怕影响不好,也就把事情拖下来,一直等到了纪宁到来。
这边刘府的泼妇还在继续找事,整个舒安堂近乎就只能听到她一个人在说话。
“这些个小尼姑,没事找事,去哪个庵堂里挂单不行,非要赖在我们刘家的宅院里,几位差爷,直接将她们轰走就是了!”泼妇还在继续喝骂。
泼妇看出那些衙差不想直接动手,也是这些衙差不傻,收了钱不办事,因为那钱是给上司的,现在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才会做事情。
可那泼妇也是有些吝啬,明明看明白这一茬,就是不想给银子,使得事情一直拖着没解决。
纪宁走过去道:“慢着!”
原本嘈杂的环境,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信步走出来的纪宁。
当旁人见到纪宁时,第一印象是:“这位年轻公子可真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
随即他们又在想:“这人出来做什么,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县衙的小吏见到纪宁一身儒服,一看就是读书人,他有经验,基本能察言观色判断一个人的气势,就能判断出这人大概在社会中有怎样的地位。
此消彼长,纪宁的气势强,那小吏也不敢大声说话,上前拱拱手道:“这位公子,有事?”
纪宁道:“在下纪宁,见到这里嘈杂,过来问个究竟!”
“纪宁?”那小吏压根就没听说过纪宁的名字。
也是因为纪宁是江南乡试的解元,京城之地的小吏就算神通广大,没听说过也不稀奇,那小吏琢磨一番,道:“纪公子是……有文名的人?”
旁边衙差赶紧上去报上纪宁刚才亮出的身份,那小吏笑道:“原来是举人,幸会幸会,鄙人也是戊戌年河间府的举人,纪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有了举人的文名,就可以充当小吏,这也是大永朝的规矩,纪宁一直要考下去,所以他不会屈就在县衙当个书吏,虽然书吏也算是士族阶层。
一个举人,做官能做到最高,也只能到四品五品,很多都是只做到七品知县就无法再攀升,也是文名不足所受到限制,而进士,哪怕只是三甲,上来被委命也是从七品的知县或者同级的官吏做起,之后还有可能封侯拜相,成为大永朝人尽皆知的名臣。
就在纪宁跟那书吏说话时,静萱走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笑容道:“纪公子,您来了?”
一句话,就暴露了她认识纪宁。
“哇!”人群发出一声讶异的惊叹,尼姑庵出事,一个风流蹁跹的公子出来帮忙,那尼姑还认识,人群之人难免会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私情?
果然,连刘府的泼妇也发觉这一点,上来嚷嚷道:“举人有什么了不起,我看就是奸夫***早点浸猪笼的好!”
衙差喝斥道:“刘孙氏,把嘴巴放干净一些,这可是举人老爷,得罪举人老爷打死你都活该!”
“呸,有举人老爷道德败坏的,那也不配做举人,我们家老爷以前还是举人公呢,我们可是书香门第!”刘孙氏仍旧喋喋不休,但气势却是弱了,显然她也是欺软怕硬之辈。
那书吏道:“纪公子过来,是为何事?”
人群有刘府的人在起哄:“能来做什么,一定是奸夫来帮着***就说这里乌烟瘴气的,原来是一群尼姑在这里偷男人,我们怎么能让这些尼姑继续留下来,请官老爷为我们做主,将这些尼姑赶走!”
“对,对,赶走赶走!”人群还有人在起哄。
有的是刘府的人,有的就纯粹是凑热闹起哄的。
纪宁心想:“这刘孙氏的手段也挺高,居然懂得利用舆论的压力,幸好今天是我在这里坐镇!”
纪宁厉声道:“哪个说我是奸夫?”
他的这一声暴喝,气势凌人,一句话就把场面给镇住,他的虎目圆瞪,打量在场之人,喝问道:“谁说的,站出来!”
刚才一群人在那嚷嚷的凶,但纪宁发威,他们就怕了,连刘府的人都不敢声张,大气都不敢喘。
纪宁道:“在下乃是金陵人,本次也是第一次进京城赶考,在下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替人伸张正义,舒安堂派人找到在下,来问问这官司,难道不可以吗?”
人群中马上有人露出失望之色,听到有人在感慨道:“原来是个讼师,还以为是奸夫**有好戏看呢!”
纪宁说自己是金陵人,就可以基本撇清跟舒安堂尼姑的关系,进京城赶考的考生一共才进京城没几天,要勾搭上也没那么快,而且作为举人的纪宁,说话有公信力,很容易得到一些明理之人的认同。
刘府的人道:“金陵人怎么了,就不能是奸夫********再胡言乱语,掌嘴!”衙差喝斥道。
这下彻底不敢再有人质疑。
书吏听到纪宁是来帮忙打官司的,有些为难,毕竟县衙已经收了刘府的银子,他不想纪宁出来坏事。
书吏道:“纪公子远道而来,是为到京城赶考,还是闲事莫理为好,来人,请纪公子到就近的酒楼,好好摆上一桌,不能亏待了纪公子。其余之人,将舒安堂清理出来!”
(本章完)
第442章 诉讼()
衙门的人,最讲求的是个规矩,但这个规矩绝对不是法度,而是自发所形成的一种“官场潜规则”。
纪宁作为举人,照理说是没资格干涉衙门办差的,也仅因为纪宁是举人的身份,衙门的人不敢得罪,换了旁人,早就把纪宁乱棍打出去,绝不会低声下气说话,更不会摆桌酒宴来款待他,这是因为,衙门的人也怕纪宁会坏事。
眼看有人要过来“请”自己出去,纪宁抬手阻止这些过来的人,道:“诸位,在下就是好多管闲事之人,今天的事,还就想过问一下,不知可否到大兴县衙说话?”
书吏之前对纪宁还是和颜悦色,此时他便觉得纪宁不开眼了。
他凑上前道:“纪公子,看你也像是个识时务的人,你乃是金陵的举人,就算是解元,文名也未增加不是?举人应该是准备会试,来年争取一榜能中进士,哪有您这般,没事找事的?这京城之地,可说是藏龙卧虎,在这里求存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书吏看似说话很沉稳,他给纪宁所灌输的一个思想,就是别管闲事。
纪宁道:“如果在下非要理呢?”
“你!”书吏瞪着纪宁,道,“纪公子充其量只是个举人,而我们是官差,你不会是想跟我们硬来吧?”
“谁要硬来?”纳兰吹雪当即拦在静萱等人身前,手已开始往腰间去摸,她的长剑可就藏在腰间。
衙差一看也傻眼了,这位解元公怎么就不开眼,要跟官府的人过不去,以前不是说官绅是一家吗?难道这解元公真的跟庵堂里的尼姑有一腿?
“别伤和气!”
“噢噢,要打架喽!”
人群登时乱了起来,官差那边在动家伙,但还不敢明目张胆上来跟纪宁过不去,那书吏也在尽量维持秩序。
刘孙氏上前道:“官爷,这位举人公不识相,还不将他赶出去?”
书吏怒道:“有本事你上,这可是举人,你不想活了?”
刘府来的人也不少,本来是准备帮官差将尼姑的东西都扔出去,充门面的,但现在人是多了,纪宁这边的大老爷们也就纪宁一人,可就是没人敢对纪宁动手。
“纪公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书吏这次没有之前的和颜悦色,开始板起脸来跟纪宁说话。
纪宁道:“很多事讲求的是公事公办,在下也不是迂腐之人,但有些事还是照章办事的好。”
“照章办事?那好办,拿银子来,我们刘家的院子,卖给这些小尼姑也可以,两千两银子,少一个子不卖!”刘孙氏嚷嚷道。
静萱身体一颤,显得不能接受,道:“之前……不是还说是一千两吗?”
“哈哈,一千两?那是以前跟你师傅谈的价,现在你师傅都已经不在了,还想一千两来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景,京城里寸土寸金,没跟你要一万两都是便宜你们的,就近的宅院,你看看跟这里规模差不多的,哪个低于一千两了?”刘孙氏很嚣张说道。
纪宁知道,舒安堂所在的位置,在京城中算是很偏的,靠近城门口不远不近,周围都是乌衣巷,普通百姓居多,这里也鲜有大户人家,所以地价根本就不贵。
但这里也毕竟是京城,大永朝的京城内,始终是可以避难之所,在战争年景的话,在京城始终比在地方要安全,更不用担心流民和盗寇的影响。
所以外地的大户也是挤破头想搬进京城,为的是能在天子脚下,沾沾龙气。
越是太平的年景,京城的地价就会越高,这也是百姓居安思危的结果。
静萱道:“即便是这样,那也应该是一千两啊,为什么是两千两?”
“还要加上我们太爷当初给你们建庙宇的钱呢,盖房子不要钱?这里面的佛像,当初就花了几百两银子,太爷几次帮你们修金身,这都忘了?现在太爷也不在了,你们还想这么赖着,感情是你们这些尼子一直想赖着我们刘府的人不成?”刘孙氏继续嚣张道。
书吏对纪宁道:“纪公子,你也看到了,这庵堂原本就属于刘府,现在只是物归原主,我们官府的人做事也讲求公事公办,您请回吧,免得惹一身麻烦!”
纪宁镇定自若道:“这件闲事,在下还真想管一管,大兴县衙是吧?在下愿意往县衙走一遭,好好说说此事,在衙门公堂上有公断之前,你们可是能随便办差?”
“这……”
书吏很为难。
如果舒安堂的人不上告,那这民事纠纷就算刘府单方面上告取胜,衙门可以直接来办差执行,但若舒安堂的人上了诉状,按照道理来说衙门不应该出面干涉,而要等到审案结束之后。
“纪公子,衙门只有初一、十五两天开堂,您不会这点都不清楚吧?”书吏问道。
“在下当然清楚,现在就是问你,你们是否应该离开此处?”纪宁厉声道。
众多衙差,都在看书吏的脸色,书吏这会心中也有些为难。
书吏原本就因刘孙氏“不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