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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金州城东门大概一千五百米的地方,赵之一放下步兵,减缓坦克的行驶速度让步兵可以靠着坦克的掩护慢慢向前移动。
等到步兵们在坦克附近找到掩体后,赵之一瞄准了城头上的一门火炮。这种时候没有那种闲工夫和清军聊耶稣,直接用大炮告诉他们,你们惹了不给惹的人了。
轰,一发APM多用途坦克炮弹直接命中那门架在城头上的铁炮。那门铸造于道光年间的铁炮,和崩坏的墙砖一起掉下了城头。
值守的清军旗兵大爷们马上就炸了,人家总说一言不合就开打,您这是啥也不说就下死手啊。本来还想笑话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也敢找上门来,只是这嘲笑的话都还没说出来,这城头上的铁炮就给让秒了,还轰塌了一片女墙。
知道你们是来要回你们的人的,你倒是给个话啊,我们好下去给你寻去啊,你这一上来就下死手,不合规矩吧。
打掉一门铁炮,坦克有调转炮口把另一门在城头上的铁炮也给轰下来了。
赵之一穿越前,曾经去大连旅游过一次,在金州区的博物馆门口见过这种炮。现在有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清军居然还在用这种前膛装的铸铁大炮。射程短,只能用实心弹和霰弹,还笨重无比。他觉得把那两门炮敲下来了,省得日本人来了笑话他们,这是做好事。
麻三这话正拿着徐邦道的手令,四下里寻找那个作死的哨官呢。虽然徐邦道的手令未必对这个哨官管用,那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按他们四九城的规矩,他是带话的人,这事没办好,他也是要担事情的。想想安言信,他就心里发慌。据说那个作死的哨官还逮了他们一个娘们,还是个大小姐。不会是那个姓赵的首领的家眷吧,真要是这样,也不知道得死多少人,这事情才算了。
城外响起了两声炮声,东城墙上值守的旗兵纷纷跑了下来,看到麻三,大声叫喊着。
“麻三哥,您快拿拿主意啊,这人家两炮就把城东墙头上那两门大将军给轰下来了啊,再迟点怕是城楼都不保了啊。”一个旗兵拽住麻三的手喊道。
“我能拿什么主意,我话早就递给副都统连大人了,你们要出去拿人,我也拦了不是?这会让人家打上门了,来我这哭丧有毛用啊?”麻三也是给这帮不成器的旗兵给气的。
“麻三哥,您就当我们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你和那些人说得上话,赶紧拿拿主意啊,这样给炮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旗兵只是一个劲的哀求。
“我去说个毛啊,你们把人家大小姐给拿了,赶紧的,去把人寻出来,要是晚了出点什么岔子,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事才算了了。”
众人一听,是这么个理,真要是他们哨官把人家大小姐给祸害了,这一哨人估计都得拿去赔给人家。你不赔,人家大有本事自己来索命。
当即四下里散开,去寻那个作死的哨官。运气还不错,在一个柴房里把他找到了,那羞羞的事情还没办,只是那个大小姐着实吓得不轻了,一个劲的再哭。
按他们大清的习俗,这孤男寡女的在柴房里呆了这么许久,这女子的清誉就算给毁了。这要是一般人家的女子也就算了,可这位是外面那伙正在拆城墙的强人家里的大小姐。这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就算人家为保声誉不愿张扬,但是这个锅总是要人来背的。
众旗兵看着麻三,麻三也知道,这个锅一定要由这个作死的哨官来背,要不然,整一哨的人都要搭进去。他一咬牙,拿出徐邦道的手令,让众人拿下这哨官。
“麻三,你敢??你这是徐邦道这汉人的手令,我是旗人,要拿我你要有金州副都统连大人的手令!”哨官大吼一声震住了众旗兵。
“哥几个,听到这炮声了么,就没消停过。再这样耗下去,这城东的城墙塌了,等人家集齐人马自己进来拿人,倒霉的可就不只这位爷一个人了。”麻三真是句句诛心啊。
众人一听可不就这个理嘛,人家拳头硬,哪里管你那些满汉的狗血规矩。都敢炮轰金州城了,扯旗造反的大罪都干了,还和你扯那犊子啊,管你有没有连顺的手令啊。
这是时候的连顺在金州副都统衙门里急得团团转,刚才有人来报,那伙强人把城东城头那两门铁炮给轰下来了,那城墙上的女墙也塌了一大片。他整个人都傻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来攻城了啊,前些日子掳了个旗兵去,不是也放回来了吗,还说要替朝廷挡住这复州大道上倭夷来着。
“速速去请徐老将军。”这兵事他是真不懂,只能去请徐邦道。
这个时候徐邦道坐在自己军营的大帐里,身上披着厚厚羊皮褥子。前些天在石门子阻击日军,他身染风寒,一直咳嗽不止。请了几个医生,都说旧伤加上新染风寒,邪气入里,正气不固,这病得慢慢调养。只是服了多日的汤药,总不见好转。
徐邦道用手巾捂着嘴巴,不时的咳嗽着。堂下跪着的是那个作死的哨官。说实在话,徐邦道劈了他的心思都有了,但是他不能。连李鸿章李中堂都对这种满汉之事如履薄冰,他一个小小直隶正定镇总兵更是得小心翼翼。
“尔等方才巡街,发现这狗才欲强抢民女,遂将其拏获,绑来本总兵处。事情可是如此?”徐邦道咳了一阵,终于送出这句话。
什么?不是麻三拿了你的手令去抓这个人的吗?众人有点懵了。
“是,总兵大人,事情正是如此。”麻三这种八窍玲珑心的人,哪里可能不会不懂徐邦道的意思啊。
“嗯,这旗人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不过,算起来,副都统大人这会该派人来催请老夫了。”徐邦道悠悠的说。
别人都以为他徐邦道只是个武将,没什么文化,是个大老粗,但其实他心细着呢。原来时空的历史上,石门子阻击日军的战斗,他被两路日军夹击,人数和装备都不占优的情况下,弹尽粮绝,他还是带着剩余的部队突围回到了金州城。金州城和日军又打了一仗,不敌日军,但还是带着部队突了出去,去了旅顺。
在旅顺城外的土城子又埋伏了日军一次,打死的日军人数,是整个金旅战役,单次战斗中杀敌最多的。旅顺陷落,他带着他的拱卫军一直巷战,最后不敌,又突出成功,从金州城的南关过,往辽河平原的下游打乱战去了。
想想看,要是脑子不清醒的人,能活那么久么?他可不是那种见了日军就跑的人,他是打不过,又能全身而退的人,真有勇有谋也。
果不其然,徐邦道的话刚说完,连顺派来请他的人就到了。徐邦道吩咐人请了两个婆子照顾那个也不知道谁家的大小姐。然后让人提着那个哨官,随他去往金州副都统衙门。
第四十六章 炮轰金州城(三更)()
“老大,还装弹吗?”胡大壮问赵之一。
小王子一号已经向城头的女墙和城门楼吐了十三发APM多用途坦克炮弹了。这种AMP弹兼具了几种功能,就难免有点多而不精。它的拆迁能力比专业的破障弹要稍微差那么一点,但是拆城头的上女墙和城楼已经是威力过剩得不要不要的了。
“给他们缓缓,再给老子装死,我们去拆春和门的城门。”赵之一咬牙切齿的说,都轰成这样了也没有人搭理一下。
清军要是知道他这样说,估计得气死。什么叫我们装死,要是这会上城头去回话,那就不是装死,那是真死了。您也不看看您用的是什么炮,这轰得飞沙走石的,谁上得了那城头去跟您搭话啊。
这边坦克消停了一小会,那边清军就有人在城头上,喊话了。
“列为爷,今天这事的是我们做得不地道,各位您高抬贵手,饶过金州城这百姓吧,这城墙要是塌了,这倭夷一来,这城里的百姓就要遭殃了。”这是麻三在喊话。
麻三这小子就是会扣帽子,上来就是大谈不要殃及百姓。自古英雄多惜身后名,谁也不想百年之后背个刚愎自用,泄愤嗜杀,祸及百姓的名堂。
麻三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但是这离着一千多米呢,你这大帽子算是白扣了,没人听得到。他是想当然了,这伙强人依然有远处传声(扩音喇叭)之术,必然有顺风收音之能。
这个玩意倒是有,可谁尼玛开坦克来拆迁带那玩意啊。今天咱玩的是暴力强拆,带那个监听器画风不对吧?
从车长热像仪里看到城头上有人在挥手叫嚷,赵之一估计清军是认怂,招呼仅有的五个步兵跟随坦克,缓缓的朝着荆州城东门春和门开去。
刚才小王子一号来时,麻三没在城头上,忙着在城里寻找那个作死的哨官呢。他没有看到这伙人到底来了几个,就听那些惊慌失措的旗兵说,来的人很少。
现在坦克慢慢开过来,步兵也从附近的掩体里出来了,麻三这才看清对面到底来了几个人,来拆这金州城。
一、二、三、四、五,一个手就能数清的人,愣是站在这城下硬怼,这胆识,这火力,真是独此一家绝无分号了。麻三点清人数,差点没在城墙上跪下来。
坦克开到距离城门大约三百米处就停了下来,再靠近那城头上的人居高临下的射击,步兵们就只有躲到坦克底下了。
春和门缓缓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一队清兵,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徐邦道的拱卫军。走起队形来稀稀拉拉,一看就是训练不好的新兵蛋子。
接着两付滑竿被人抬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副滑竿上坐着一个清军将领,赵之一这种历史小白是分不清那顶戴和官服上的补子表示的官品的。只是看到麻三亦步亦趋的跟在这滑竿旁,就知道这位是能话事。
那紧随其后那付滑竿上,坐着的可不就是今天被劫持的那个女性平民吗。那身打扮和发型,还有那哭花了的妆容,真心是清朝人模仿不出来的。
“一会你去看看这妹子,问问受了什么伤害没,你懂的,就是你们女人才好开口问的那种。要是有,你就给我举起一个拳头的手势,没有就是一个手掌的手势。明白么?”赵之一招收叫来了袁婕小声吩咐着。
“明白。”袁婕回答得干净利落。
人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之一看样子是不想做君子的了,这货估计得搞现场报的了。
那清军将领在麻三的搀扶下,从滑竿上站了起来,只是一直不停的咳嗽,身上披了厚厚的衣物和披风,似乎是很畏风畏寒。这人脸黑无须,中等身材,估摸着也得有六十岁上下了。额头上不停的渗着黄豆大颗的汗,看样子是病得不轻。
“看样子是发着烧呢,估计是急性肺炎了,这把年纪要是没抗生素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袁婕在赵之一耳边说到。
这清军将领就是直隶正定镇总兵徐邦道了,他看到赵之一半身露出在这辆铁甲战场的炮台之上,没有下来的意思。主动走上前去,向赵之一举手作揖。
“老朽徐邦道,多谢义士多日前狙倭夷大队于鞍子河畔,救金州城于危难。老朽代金州城老百姓谢过义士出手相救之恩。”徐邦道出城相迎,又先行向后辈作揖行礼,这姿态是够低的了,但是人家也言明,这是代百姓来谢恩的,也算是不卑不亢了。
“老将军严重了,恕赵某人军务在身不便躬身相迎,望请恕罪。”赵之一也照葫芦画瓢地给徐邦道作揖。只是他站在炮塔上,高高在上的完全看不出那个作揖有什么敬意来。
嚯,这个赵头领是真不给面子了,一个镇总兵上前来作揖行礼,你连身子都不挪一下啊,再怎么样,这一老人家向你行礼,你这样总是不好吧?还有这口口声声的军务在身,这是还打算咬着不放呢,看来连顺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啊。麻三在一旁腹议。
徐邦道对赵之一的无礼倒是不甚在意,他如此低姿态,一是感谢当日他在石门子和日军苦战,穿越众在复州大道上击溃日军的几千人马,确有仗义出手相救之恩。二来受了连顺请托,为保住那哨官的性命,听说这哨官是他亲家的什么亲戚。
只是看这位赵头领目下软硬不吃的态度,连顺这亲戚的狗命怕是保不住了。徐邦道倒不是可惜这种狗才的性命,这种强抢民女之辈,要是在他的拱卫军里,早就被他劈了。只是这赵头领一意要这狗才性命,得罪了这满人金州副都统,怕是以后要被朝廷惦记上了。
徐邦道敬的是赵之一让麻三带回的话,同为炎黄子孙,定不会坐视倭寇占我华夏土地,杀我华夏子民。他说到做到,真的敢和日军野战,还大获全胜。不过今天看到他们那门安在铁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