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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心说张献忠入川,四川人可就倒大霉了,可是自己对张献忠是鞭长莫及,根本阻止不了这个杀人恶魔的暴行,叹了一会气之后,由拿起了其他的塘报看起来:顺治建立起八旗常备兵制,仍严格实行按民族分别编制的原则,则满州、蒙古、汉军各为八旗,兵额总数约为二十二万余人;八旗兵以满州八旗为基干,采取世袭兵制,在年十六岁以上的八旗子弟中挑补旗兵。满、蒙、汉八旗,每旗各设都统(固山额真)一人,副都统(梅勒章京)二人;所属骁骑参领(甲喇章京),满洲、汉军每旗各五人,蒙古每旗二人。镶黄、正黄、正白为上三旗,其兵丁负责保卫宫廷;镶白、正红、镶红、正蓝、镶黄为下五旗。行军巡狩以上三旗和正蓝共四旗居左为左翼,其余四旗居右为右翼。
田承嗣暗道:顺治这一招使得满清增加了十万人马,清军八旗兵员不足大大得到缓解,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再接着看塘报:顺治在十月初一日,以孔子六十五代孙孔允植仍袭封衍圣公,兼太子太傅,孔允钰等仍袭五经博士,满清国策实行尊孔;十一月二十五日,顺治任汤若望钦天监掌印官,西洋新法所修之历法;顺治实行里甲制与保甲制在地方混杂并行,
(里甲制是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选丁多者十人为里长,其余百户分为十甲;它以户为主,目的是弄清一户负担的田粮丁银,以便征收赋役。保甲制是以十户一牌,十牌为一甲,十甲为一保,牌设牌头,甲设甲长,保设保正;它以人为主,目的在于维持地方治安秩序,防止人民反抗。)顺治把里甲制与保甲制并行,就是要保甲制才取代了里甲制,更好的控制统治区里的百姓。
田承嗣心说多尔衮不过是能打能拼勇猛刚强,顺治是绵里藏针以柔克刚,这顺治尊孔、保甲制是软刀子,可比多尔衮刀枪厉害多了,更让田承嗣郁闷的是,自己渴求的大才汤若望,还是被满清给笼络去了。
这时田小四放轻脚步进屋,低声说道:“少爷,温总兵有消息到,卞大家失踪了,温总兵组织人手四处查找。”
田承嗣听说卞玉京失踪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命中注定是留不住卞玉京啊,说道:“小四,告诉温正,只要盯着吴伟业,一定可以找到卞玉京,不过找到卞玉京后,问她愿不愿意回来,如果不愿意回来,又愿意守口如瓶,那就随她去吧。”
田小四答应一声离开,田承嗣喊住田小四说道:“让温正带一箱奇珍异宝给卞玉京,不管她回不回来,都劝她收下这份心意。”
田小四离开后,田承嗣瘫倒在椅子上,自己要占尽秦淮八艳,逼死了董小宛,逃了卞玉京,对陈圆圆很卑鄙,而柳如又见不得光,李香君还藏在那里,自己实在是太疯狂,至于顾横波,哎,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突然田小四跑了进来,说道:“少爷,长公主乘船秘密到岛上了。”
田承嗣愣了一下说道:“你去接她来统领府。”
田小四答应后快步走了出去,田承嗣对朱媺娖很烦,这女人特别我行我素,做事情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如果不是跟她有缘分,两人还定过亲事,她又死了父母弟弟,自己真是懒得理她。
朱媺娖是由云秀莲陪着来的,云秀莲把朱媺娖送到,跟田承嗣微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书房,田承嗣等亲兵送上茶水后,才问道:“嬍娖,出了什么事?让你亲自赶到崇明岛来。”
朱媺娖不满道:“承嗣,难道本公主就不可以来看你吗?”
田承嗣望着朱媺娖笑了笑,朱媺娖说道:“承嗣,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人是订过亲的,你莫非想反悔?”
田承嗣说道:“嬍娖,你怎么突然提起这档子事情呢?”
朱媺娖说道:“承嗣,我问你,我们定亲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田承嗣说道:“嬍娖,这件事貌似是你不想认账的。”
朱媺娖说道:“承嗣,我只问你现在还承不承认。”
田承嗣说道:“嬍娖,只要你愿意,我无所谓的。”
朱媺娖说道:“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田承嗣说道:“就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媺娖沉默了一会说道:“好,你认账就行,现在我先说来找你的原因。”
田承嗣说道:“嗯,你说吧。”
朱媺娖说道:“承嗣,月初,从北边来了一个和尚,他在南京城称是父皇封的齐王,而且是父皇并没有殉国。”
田承嗣知道朱媺娖说得是,那个招摇撞骗的大悲和尚,这就是南明历史上著名的“南渡三案”的大悲监案,在加上“太子案”“童妃案”,就是这三个诡异的案子,把南明王朝进一步推向了深渊。
田承嗣说道:“嬍娖,皇上殡天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你不要被招摇撞骗的人乱了心智。”
朱媺娖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承嗣,我也觉得整件事不可能,如果有一天我的弟弟出现,他们还有机会做皇帝吗?”
田承嗣说道:“你应该去问朱由菘呀。”
朱媺娖眼里含泪道:“你,太让人伤心了。”
田承嗣叹口气道:“你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朱由菘作监国,又答应他做皇帝,现在木已成舟,你的三个弟弟是没有机会了,真要是出现在江南,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朱媺娖说道:“承嗣,那时我重病在身,被那些大臣哄骗了,我的弟弟真要出现了,你这个当姐夫的,可不能袖手旁观呀。”
田承嗣说道:“嬍娖,弘光朝上下个个视我为洪水猛兽,让我怎么来帮你呢,对了,你这么关心弟弟皇位的事情,莫非已经找到弟弟了。”
朱媺娖说道:“我还没有找到弟弟,不过有一个人告诉我,说四弟并没有被闯贼抓住,他当时换装逃了出去。”
田承嗣说道:“是谁告诉你的?”
朱媺娖说道:“一个叫赛貂蝉的女人说的,他告诉我叫胡三叔的人带着四弟逃走了,只是四弟一直没出现。”
田承嗣听朱媺娖提到赛貂蝉心里猛跳,不知道赛貂蝉跟朱媺娖说了些什么,朱媺娖说道:“赛貂蝉很可怜,他被闯贼捉去做了营妓,三个月前赛貂蝉所在的那支闯贼投降清军,赛貂蝉遭到了更大的摧残,脸上被清军划了好几刀,清军把赛貂蝉推下悬崖,赛貂蝉大难不死,一路带着伤乞讨往南走,上个月才被我的手下收容。”
田承嗣听了心里一惨,一个美貌的女子竟然落到这个地步,自己毕竟跟她相好过几次,于是问道:“嬍娖,她现在怎么样?”
朱媺娖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你可要好好安置她。”
田承嗣听朱媺娖的口气,恐怕是知道自己跟赛貂蝉的关系,心说自己女人多得很,也不怕再多赛貂蝉一个,一句话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当日老丈人要自己收了赛貂蝉,现在肯定是不行了,不过自己会照顾好赛貂蝉,让他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生。
朱媺娖又说道:“承嗣,弟弟的事情你表个态。”
田承嗣说道:“好了,支持,支持还不行吗?”
朱媺娖说道:“这还差不多,承嗣,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借一笔粮饷,作官军过年应急只用。”
田承嗣说道:“嬍娖,你河南官军的粮饷,是一半自筹一半由弘光朝给付,难道朱由菘这几个月没有给河南官军粮饷吗?”
朱媺娖说道:“我去河南时,福王过了我二十万两饷银,福王登基是给了十万两饷银,这些银子对十多万河南官军简直是杯水车薪,这几个月再怎么催饷,福王没有再拔一两银子的饷银。”
弘光朝廷控制着半壁江山,淮河以南是当时大明人口最密集、经济最发达的地方,而且受战乱破坏最小,崇祯十七年五月,建立江北四镇的时候,规定每镇额兵三万,每年供应米二十万石、银四十万两,由于当时一石米约值银一两,四镇合计每年二百四十万,加上弘光朝廷的各种赏赐,已给江北四镇三百六十万,再加上田承嗣得的一百三十万两饷银,朱媺娖的三十万两饷银,东南饷额不满五百万,弘光朝廷岂能以有限之财供无已之求?
田承嗣除了那一百三十万两饷银,也再没有得到弘光朝廷的一两银子,于是田承嗣说道:“嬍娖,我这几个月也没有得到弘光朝廷一两饷银啊!”
朱媺娖说道:“承嗣,你说这话是不想借银子了?”
田承嗣说道:“嬍娖,怎么这样想呢,我是说锦衣卫也很困难,不过你要借银子,我们谁跟谁啊,我就是勒紧裤腰带,也会接银子给你的,你说个数目吧!”
朱媺娖扳着手指算了算说道:“承嗣,你借我六十万两银子,不,八十万两银子。”
黑色裂变_第五百七十九章 田承嗣露底()
田承嗣听了皱了皱眉问道:“承嗣,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朱媺娖说道:“这还多啊,我本来是想找你借一百万两银子的。”
田承嗣说道:“嬍娖,你准备怎样用借来的银子?”
朱媺娖说道:“快过年了,得给许总兵、陈总兵每人二十万两银子,卜总兵、卜总兵每人十万两银子,我手下还有各路官军两万人,得花上十万两银子,剩十万两银子作备用。”
河南官军以许定国人马最多,他仗着是河南本地人,有开封、归德士绅大力支持,兵力扩大到五六万人,已经成尾大不掉之势,且跟锦衣卫渐行渐远,田承嗣暗叹自己失算,终于还是养虎为患;陈永福手下有近三万人马,因为跟李自成结有深仇,对朝廷的忠心不用质疑,也肯听从朱媺娖的差遣;卜从善、白祁政是客军,在河南没有做大,各有一万多人马,是那种吃饭还行,打仗没用的货;朱媺娖手里的两万人马,就属开封民军李光壂的五千车阵兵有些战斗力。
田承嗣问道:“承嗣,我三次催你把河南官军撤入直隶,你为什么一直不听呢?”
朱媺娖说道:“承嗣,我在河南整顿兵马,就是要给父皇报仇,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河南呢?”
田承嗣说道:“嬍娖,河南现在是缺粮少物,而且很快会成为大顺军和清军争夺的主战场,你率领十万乌合之众,夹在他们之间,一定会吃大亏的。”
朱媺娖脸色不愉道:“承嗣,你怎么能说河南官军都是乌合之众呢。”
田承嗣说道:“你知不知道许定国跟清军勾勾搭搭的?”
朱媺娖脸色一变说道:“承嗣,许定国可是你的人。”
田承嗣说道:“嬍娖,许定国白胡子一大把,这个老狐狸怎么会是我的人,我跟她就是互相利用,我在弘光朝廷不得势,许定国还不得另找靠山啊。”
朱媺娖狠狠的道:“我回去会牢牢盯住许定国的。”
田承嗣说道:“嬍娖,还是把队伍撤到直隶来,让大顺军和清军在河南打死打伤好了。”
朱媺娖沉默了一会说道:“唔,承嗣,我会考虑的,那借银子的事怎么说?”
田承嗣说道:“该你,说什么借啊,你有银子还吗?记住,不答应撤军的只给一半,免得便宜了别人家的狗。”
朱媺娖说道:“知道了,好像你说得河南官军都要投降似的。”
田承嗣说道:“嬍娖,许定国靠不住,卜从善、白祁政没用,只有陈永福、李光壂可以重用,更加时候还得靠自己啊!”
朱媺娖迟疑了一会说道:“承嗣,你江南、山东拥兵不下二十万,且兵精粮足战船如云,为什么不主动出击闯贼或建虏呢?”
田承嗣说道:“内有高宗、秦侩,纵是武穆重生,也只会徒劳无功,何况锦衣卫官兵多是新编,实在不是大顺军和清军的对手。”
朱媺娖说道:“承嗣,你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你志在大明江山?”
田承嗣说道:“大明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福王在南京的所作所为,我岂肯为他驱驰。”
朱媺娖叹口气道:“父皇说你有反骨,果然是说中了。”
田承嗣说道:“嬍娖,你和皇上都错了,是皇上猜忌才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我现在还是忠于大明的,只要太子、永王、定王任何一人在,我都会扶他中兴大明,不过对排斥我的福王,我为自身计为锦衣卫计,不得不求自保啊。”
朱媺娖说道:“承嗣,你是不是认定我三个弟弟回不来了?”
田承嗣说道:“嬍娖,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朱媺娖说道:“如果,我三个弟弟真的回不来了,可这江山还是朱家的,难道你要夺福王的皇位自立?”
田承嗣说道:“嬍娖,如果福王成事,我做一方诸侯足矣,如果福王自己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