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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铁干说道:“将军,老夫腰间这不是受伤了么?一动就流血,只好在后面给将军敲敲边鼓了。”
田承嗣听了伸出右手摆了摆说道:“护法过谦了,今日锦衣卫得胜全靠花师傅的助力啊。”
花铁干这时倒也不推辞,只是用左手上提着的另一杆镔铁长枪斜指右后方说道:“将军,我们的援兵又到了。”
田承嗣听了连忙回头向花铁干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温正率领近百骑骑兵赶到,温正老远就喊道:“姑父,杨承晖那小子抓住了,侄儿这次可是冒着矢石亲手杀敌了!”
温正率领近百骑骑兵,直接就投入了战场,田承嗣暗叹,以前真没看出来,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温正整个人打起仗来居然不怕死,看来还是因为姻亲的关系在起作用,古代人很看重血缘姻亲,虽然这种结亲的做法会让手下的忠诚度非常高,可是毛病也很严重,比如恃宠而骄,仗着裙带关系老子天下第一等等,这次锦衣卫陷入困境,温正就要负很多的责任,这让田承嗣现在对温正是又爱又恨。
田承嗣登上一处高地观察了一下战场形势,正面的闯贼降者无数,不肯投降的那些个仇视朝廷的顽固份子都被赶下了颍河,这个颍河里农民军败兵人挤马踩,到处都浮着财物死尸,而且南岸的贼军由于没了官长统御,还在依照先前王龙的命令傻不啦叽地往河里涌,已经形成了人挤人,人重人,自相残杀的局面。
而西面的贼兵也已经基本溃败,大部分闯逆士兵不是战死就是投降,少部分贼军士兵侥幸漏网,成群结队逃向河边企图渡过颍河,可是没有木船或者马匹之类的运输工具,那些农民军士兵只好自行渡河游水回北岸,但北方人大多不识水性,特别是大战过后带伤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在颍河里被淹死的概率还是异常高的。
花铁干这时走到田承嗣身后说道:“将军,你看,您和老夫的亲兵总算是到了。”
田承嗣回头一看,果然南面一队骑兵朝自己这里疾驰而来,看旗帜和服色正是自己和花铁干的亲兵,田承嗣的心情不由得更是轻松了不少,可是人一放松,真气也自然而然回归丹田了,田承嗣登时便感觉到胸口右臂钻心的疼痛,不得不靠在花铁干的搀扶下来到一处土坎边上休息。
田承嗣和花铁干的三百亲兵赶到后,不及下马就被田承嗣一通喝令,随即直接奔赴了战场,只有田承嗣、花铁干和一群伤兵在一起,略微聊了几句话后才从受伤的亲兵那里得知,“一只虎”杨旭不断使用断尾术,到底还是率领十余骑成功逃脱了锦衣卫的追击,田承嗣想着这个杨旭心里就特别的生气。
锦衣卫跟贼军西线战场的大战结束了,大约有两千贼兵逃回了北岸,其余的八千农民军,被锦衣卫诛杀了两千多人,俘虏了三千多人,还有两千多人永远的留在了颍河里,这可是他们自找的,可不赖锦衣卫官兵,谁让他们不肯反正执意从贼呢?这不,整个颍河现在都被闯贼士兵的尸体浮满了。
算上古渡口、东线和侵入锦衣卫腹地的杨承晖、杨旭、袁承志的闯曹人马,义军这次一共投入了两万人马,一万八千士兵过河,最终只有四千残兵败将逃回了颍河北岸,其中还有两千是伤兵,被锦衣卫俘虏了五千多人,六千多贼军被锦衣卫官军阵中所杀,另外三千贼兵活活淹死在了颍河里。
这时温仪组织的五百多眷属也赶来帮忙打扫战场,这次是连老太太、小姑娘都来了,锦衣卫的人力资源到了山穷水尽这一弱点这次可算是被暴露的一清二楚了,随着手下的女兵们开始慢慢打扫战场,温仪轻移莲步,来到田承嗣的面前柔声的问道:“弟弟,你的伤很严重吗?”
田承嗣遮掩道:“不是,还好,只是有些疲劳罢了,姐姐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就亲自出来了呢?”
温仪说道:“弟弟,你替姐姐疗了伤,姐姐的伤势已经好了,这个时候姐姐怎么能够安稳的坐在帐篷里呢?”
田承嗣全身此时被不听调遣的狂暴真气冲击的筋脉剧痛,几乎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温仪却没有发现这一点,仍旧自顾自说道:“弟弟,还有一件事姐姐要告诉你。”
田承嗣由于不能说话,只得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只见温仪忧郁的说道:“弟弟,狄百户和涂统领把将近两千俘虏全杀了。”
田承嗣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有什么大不了?正好自己手下的新兵蛋子也得见见血,激发一下他们心中的戾气,否则猴年马月他们才能变成猛将悍卒?”面上却不得不装作惊诧万分说道:“是吗?”
温仪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弟弟~,杀俘不祥,而且姐姐担心底下的将领们对别的俘虏还会再下毒手。”
田承嗣费力的说道:“我会抽空跟他们说的,姐姐你放心就是了。”
田承嗣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在昏迷之前隐隐听到饶成军在耳边认罪,下一刻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田承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帐篷里,看见水笙伏在自己身边,而安小慧侧躺在另一个卧榻上睡觉,望着眼前这一幅充满爱的温馨情景不由得深受感动,这不是只有“家”的感觉才有的吗?妻妾和睦相处,高床暖枕可真是好啊。
这时水笙仿佛感受到了田承嗣的动静,及时醒了过来,田承嗣低声说道:“姐姐,谢谢你。”
水笙作出一个禁语的手势,田承嗣离开做出一个吃惊的样子,然后握住了水笙柔白嫩滑的双手,田承嗣手上的内力不自觉地传给了水笙,水笙登时觉得自己又麻又痒,很想摆脱田承嗣的双手,可是心里又不忍,而且还有安小慧在一旁睡着,万一要是吵醒了怕又是一场口舌,水笙只有默默无语的忍受着。
田承嗣跟水笙就这样握着手,两人四目相对相互传情,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安小慧翻了一个身,然后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弟弟,你醒了?”
安小慧的一句话,立刻把沉静在幸福中的田承嗣和水笙吓了一大跳,二人闪电般的收回了双手,田承嗣连忙做出靠在卧榻上,撤了内力恢复了痛苦的模样,水笙也急忙故作镇定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不睡了?”
安小慧说道:“水妹妹,弟弟醒了怎么不喊我?”
水笙说道:“姐姐,妹妹见你刚刚睡下,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安小慧望了一下帐篷外的月色,说道:“妹妹,已经快四更天了,姐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安小慧走到田承嗣跟前,说道:“弟弟,你醒了正好,饶统领、牛统领、狄百户、温百户他们希望天明过河进攻闯逆的残军。”
田承嗣说道:“昨天一场大战下来我们锦衣卫伤亡情况如何?”
安小慧黯然的说道:“锦衣卫阵亡了一千八百多将士,伤了一千三百多将士,还有三百多眷属伤亡。”
田承嗣问道:“姐姐,既然锦衣卫有这么大的损失,那各营还能够打仗吗?”
安小慧说道:“弟弟,饶统领他们从俘虏那里得到情报,北岸的逆贼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仗的人了,如果我们锦衣卫及时渡过颍河趁热打铁的话,那些杀千刀的贼寇就是一群待人宰杀的羔羊,所以饶统领他们希望明天就过河消灭闯逆残兵。”
田承嗣说道:“姐姐,那先派人通知众将官在中军大帐见面商议一下吧。”
安小慧闻言点了点头,披上她那红色外衣离开了帐篷,田承嗣见她去的远了,又嬉皮笑脸地拉住水笙的手说道:“水姐姐,女兵营的伤亡怎么样?”
水笙眼圈一红说道:“弟弟,女兵营阵亡了一百九十三人,负伤的女兵还有十几个,恐怕这些姐妹熬不过去。”
田承嗣问道:“姐姐,锦衣卫的其他方面损失有多少?”
水笙说道:“辎重营的粮食财物被烧掉了三成,骡马损失一千七百多头,亲兵营、新兵营被烧了个精光,损失帐篷四百多顶,将士们先前分发的私人财物全部化为乌有。”
田承嗣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水笙见田承嗣似乎没什么反应,又说道:“弟弟~,亲兵营、新兵营今夜靠别的营支援的帐篷睡觉,因为帐篷不够用,每一顶帐篷都挤了二三十个人,很多人都有亲友死在这一战,情绪都十分不稳定,现在整个锦衣卫群情激奋,不光是要过河打闯贼,就是那些个俘虏的贼兵,锦衣卫官兵们也不准备放过,都嚷嚷着说要杀光他们报仇呢。”
田承嗣听了水笙的话,心里一“咯噔”,才想起这流贼俘虏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自己当日放了杨承晖就是要感化曹*罗汝才,为将来招抚罗汝才留份人情,没想到这个罗汝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敢派大军攻打锦衣卫,自己和他经过昨天的血战之后,已经算是结下了生死大仇,现在想要像之前那样放这些俘虏肯定是不行了,以大明朝在中原北方的管制状况看,缺衣少粮的,赋税徭役还那么多,这些俘虏估计不是会重回到闯贼和曹贼那里,就是自己单干上山落草,怎么这都是朝廷的祸害,至于要是留在自己这里,不光浪费粮食,更是一个随时会出问题的包袱,如今的锦衣卫那里还有余粮给这些俘虏吃,就是有田承嗣也不准备给这些俘虏吃,而且现在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整顿转化他们成为正式的官军,须知收买人心和洗脑也是需要时间的,有这个闲心还不如直接去山东或者南直隶招老实巴交身世清白的农民呢。
田承嗣说道:“姐姐,你去把管得宽叫来。”
水笙问道:“弟弟,你想把这些李闯的俘虏怎么样?”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件事你不用管。”
水笙说道:“弟弟,如果你要照将领们的意思做,温姐姐和安姐姐她们一定会伤心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安小慧拈酸()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些俘虏残杀了我们多少锦衣卫官兵?你就不想想你那些死于非命的女兵姐妹?放了他们还不是去做流寇,留在锦衣卫里还要管吃管喝,最恼火的是闯贼“小袁营”部数万大军就在一旁,一旦锦衣卫跟闯贼“小袁营”交战,这些俘虏就成了肘腋之患,我们锦衣卫可经不起折腾啊。”
水笙为难道:“弟弟~,总之姐姐不能帮你传话。”
安小慧这时进了帐篷问道:“水妹妹,弟弟刚才要你传什么话?”
水笙顿时色变,田承嗣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哦,是水姐姐见弟弟有伤,想让弟弟多休息一会,因此怎么也不肯叫亲兵接弟弟去中军大帐。”
安小慧眼睛一转说道:“不对,扶你去中军大帐,我和水妹妹就行了,用不着什么亲兵,好啊,是不是你们二人又在搞什么鬼花样?”
水笙连忙否认:“姐姐,没有,妹妹真的没有。”
田承嗣说道:“姐姐,你怎么整天疑神疑鬼的,你连弟弟我和水姐姐都不相信,要知道我们可是一家人哟,这会让弟弟和水姐姐好伤心的啊。”
安小慧说道:“哼,你会伤心难过,水妹妹,我们这个好弟弟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姐姐前些日子早就调查清楚了,他可是北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还有一个什么外号叫“风流公子”,南京城的田府也藏了不少的娥眉娇娃,咱们姐妹都被他骗了。”
水笙听了顿时大惊,脸色煞白,双手摇着田承嗣的手臂连忙追问道:“弟弟,安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田承嗣听了安小慧的话,脑壳“嗡”的一下炸响,妈的,哪个狗东西把老子卖了,南京的事情锦衣卫知道的人多,可是北京的事情自己身边也就那么几十号人知道,这些人简直不是人,他们自己整天可以去妓营寻欢作乐,也不想想他们家大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守着三颗好白菜,硬是没有机会啃上一口,反而被安小慧刨了老底,这简直是没有天理嘛,自己这几个月活脱脱的一个苦行僧,容易吗?要是知道是哪个告的密,非整死他不可,还要把告密人的*切成肉丝。
田承嗣沉吟了片刻,故作正色道:“水妹妹你不要听安姐姐瞎掰,她纯属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完全是没影子的事情。”
水笙听了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安小慧听了这话却顿时火了,尖声吼道:“你在北京城逛窑子,南京城宿青楼,那个焦宛儿、寇白门、郑妥娘、陈圆圆是怎么一回事,可别说是姐姐冤枉你。”
田承嗣叫屈道:“姐姐,你还真是冤枉弟弟了,姐姐说的焦宛儿、寇白门、郑妥娘、陈圆圆等还真有其人,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姐姐你真是错把冯京当马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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