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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突然发问,五个人都觉得有点懵。张信悄悄捅了捅张曦,“嗨,今天是啥日子啊?”
“。。。。。。等等我想想,好像挺了。。。。。别捅了我好好想想。。。。。。”
张信跟张曦离着张义也就几步远,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他?听见张信跟张曦的悄悄话,原本就黝黑的脸变得更黑了,拉的驴长,瓮声瓮气道:“一个个都想不起来了?我来提醒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昨天是秋分,你们看着办!”
“啊!”张曦立刻恍然大悟,一个垫步冲到柴房最里头,一伸手从一堆稻草里面摸出三把镰刀,对着多西跟默啜一人扔过去一把,又从脚边勾起来一只大筐子,一个箭步就往门外冲。
柴房本就不大,柴扉就更小了。看着张曦往门口冲来,张义丝毫没有躲开的打算,一个人吧门口堵了个严实,冷着脸看着张曦。
“老。。。。。。老爷。。。。。。”张曦怯生生道。
“。。。。。。。哼,”张义鼻子里挤出来一声鼻音,“要是今年有粮食烂在地里,你就等着挨鞭子吧!”说完了身子一侧开柴房门口。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张曦从张义的画外音里听出来,要是今年没有粮食烂地里这是就算了。连忙大喜道谢,一矮身子钻出柴房,后头多西跟默啜早就机灵的跟着张曦鱼贯而出。张信有样学样的矮着身子跟在默啜后头,正准备出柴房,突然“咣当”一声,眼前多了一只大腿蹬在柴扉的门框上,又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臭小子,你准备去哪啊?”
“啊。。。。。。这个。。。。。。”张信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哥,你看,那么大地,就他们仨也不好收拾啊。。。。。。是吧,我琢磨这去帮帮忙。。。。。。嘿嘿。。。。。。”
张义不为所动,“前几天忙,顾不上你。我给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啊?这个。。。。。。”张义一问,张信顿时有点傻眼,这几天天天猫在柴房里打三国杀,哪还有空去看张义的兵书战策?当下汗都快下来了,支吾道:“那个。。。。。。还行吧。。。。。。大概都看了些。。。。。。。那个。。。。。。。就是还有点不懂的地方。。。。。。。没太闹明白。。。。。。”
说着说着张信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娘的自己这一说谎就面红耳赤冒虚汗的毛病啥时候才能改改?拼了命的用内劲想要把毛孔闭上,好容易成功了,虚汗倒是不流了,可惜脸红的更厉害了。
张义也看出来张信的脸色有点异常,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阿信,你的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啊?不舒服?”
“啊。。。。。。不是。。。。。。”张信慌乱到,“那个就是做的有点久了,呃。。。。。。有点虚?”
张信一说,张义更狐疑了,自己的兄弟自己清楚,张信这小牛犊子一样的身体居然还有点虚?有点问题啊。。。。。。正想着,吕进士一把吧张信拉到身后,轻轻一笑,“老爷,您那些兵书看着是有点难懂,五爷这两天看的还是挺认真的,不过就这么几天时间确实有点紧,何况现在又是农忙。这样吧,老爷等这阵过了才好好考较一下五爷的功课如何?”
“嗯。。。。。。”张义想想,吕进士这话有道理,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无论如何现在还是秋收为重。当下吧蹬在门框上的腿收起来,“行吧,听你的,秋收完了在考较这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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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秋收 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且先不提前几天已经玩疯了的张信虽然靠着吕进士暂时逃过一劫,可还是被张义抓到小阁楼里苦逼一样的读书。单说张曦带着多西跟默啜,一人提着一把镰刀,各自背着一只大筐子健步如飞的走在村子里的土路上。张曦一边走一边暗自惭愧,秋分这么的日子居然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想到这里,张曦又咂摸咂摸嘴,这也不能全怪他,都怪信哥发明的“三国杀”实在是太好玩了。。。。。。现在脑子里还是一脑袋的三国杀。
张曦连忙晃晃脑袋,想要把一脑子的三国杀甩出去。这东西虽然好玩但是不能当饭吃,现在不好好拾掇自家的田地,明年可就要饿肚子了。说起来还真羡慕州里的募兵跟十二卫,只要每天认真习武就行,每月自有州里或者各道按时发放军饷。府兵虽然也是唐军,可是待遇比起来募兵跟十二卫实在是差远了,简直就是放下锄头的农民,每个人分的地也就将将能让人吃饱饭,想耍钱还得从牙缝里省点粮食下来去集市换。。。。。。真想跟着老爷跟信哥立个大功刺史大人另眼相看,把咱提拔进州里的募兵。。。。。。
正想入非非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自家的田地。只见田里错落有致的插着已经熟透的粮食,一眼望去怕不是的有数十亩。
张曦叹口气,数十亩的地就种了两亩小麦,剩下的全是产量更高的大红高粱。看着这两亩小麦张曦就觉得有点馋了,可惜这点小麦大部分都是要拿去换钱的,剩下的也就够过年过节的时候打打牙祭。
“行了,开工吧!”随着张曦一声令下,多西跟默啜分别挽起了裤腿,下田去收个粮食。这时候估摸着卯时刚过,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一点也感觉不到立秋的凉意,只觉得这太阳都要把人晒成肉干了。张曦抬头看看头上的太阳,只觉得明晃晃的一阵头晕,左手抄起一把割好的高粱扔到身后的筐子里,“哎,信哥现在可自在了,也不用挨着这风吹日晒,小阁楼里凉风吹着,也不知道有多爽。。。。。。”
太阳渐渐转到头顶正上方,劳作了一个多时辰的张曦只觉得肚子里咕咕直叫唤,招呼着多西跟默啜把收割下来的粮食堆好,三人找了个树冠还算茂盛的大杨树下席地而坐,一人摸出一个水囊往喉咙里“咕咚咕咚”的灌水。正灌水间,就听到田垄边上有人远远的叫道:“阿曦。。。。。。阿曦。。。。。。”
“这呢!”张曦一摆手,就瞧见远处一个人影慢慢由小变大,仔细一瞅,正是一袭青色书生袍的吕进士,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田垄上。
“哦,进士,怎么换你来送饭了?”张曦快步迎上去,从吕进士手里把食盒接过来,随口问道。
“今夏入库的钱粮已经交割完了,左右我也没什么事,干脆出来溜溜。”
张曦“哦”了一声,一把揭开食盒,“哟呵。。。。。。今天这么丰盛!”
“要干活么,总得来点干的,不然怎么有力气?赶紧给我一碗,我还没吃呢!”
张曦把食盒里的大瓦碗分好,四人席地而坐,张曦捧起一只瓦碗,先瞅了瞅碗里一整碗小麦干饭,上头铺着厚厚一层野菜,拿筷子扒拉了扒拉还翻出来一大片肥肉。刚刚还想着田里那点小麦呢,这就已经进了碗里。嗯。。。。。。是个好兆头!当下用筷子吧肥肉片子挑起来,一口呲溜到嘴里,末了还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水。
“哎。。。。。。说起来信哥也在的话该多好,正好把三国杀拿过来杀!”
比起张曦的狼吞虎咽,吕进士明显斯文多了,小口小口咀嚼着碗里颗粒状的小麦道:“你别想了。。。。。。老爷心里可压着火呢,你要是非得在这时候撩拨他一准没有好果子吃!”
“说的也是啊。。。。。。”张曦把空碗放下,挠挠后脑勺,“也不知道信哥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吕进士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五爷现在连一卷都没看完,别以为他天天在哪坐着就是看书呢,我瞧得门清,五爷每天往哪一座就开始神游物外,也不知道在想啥。。。。。。”
“啊?”张曦大吃一惊,“你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老爷千万别这时候考较信哥,到时候一压不住火,别的都好说,咱们那套三国杀可不一定能保住了。”
“放心。”吕进士老神在在道:“我跟子诚哥说了,先宽限几日,等秋收完了大操的时候再去考较。到时候别的不说,区区一套三国杀还是能提前藏好的。”
听到这里,张曦也不担心三国杀了,脸上露出了跟吕进士一样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进士。。。。。。我突然有点期待大****,嘿嘿。。。。。。嘿嘿嘿。。。。。。”
“行了,别傻笑了。”吕进士翻了翻白眼,起身把碗筷又放回食盒,“来,给我把镰刀,左右下午也没啥事,我陪你们一起下地。”
“啊?进士你别开玩笑,你做学问的身子哪会这个?你歇着就好。”
“得了。”吕进士翻翻白眼,“我考上科举前也不过是个田舍郎,要是不种地早就饿死了,说的我跟长安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贵族老爷一样。。。。。。行了,帮我弄把镰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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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柳眉()
吕进士边说边在树荫底下把文士长衫脱下,露出里面衬着的短衫和两条粗壮的臂膀。吕进士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多年磨难身上已经远不是当处的白净消瘦,虽然不比张曦那样强健黝黑,但胳膊上的腱子肉已经隐隐有形。
吕进士吧长发在脑后拢好,接过张曦递过来的镰刀,两脚踩着鞋帮把靴子蹬到地上,换上一双自家编的草鞋,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走吧。”
四人下到田里,下午的劳作。渐渐日影西斜,不知不觉间申时已过。吕进士正低着头,左手把着一丛秸秆,右手正拿镰刀收割间,田间的小路上悠悠的过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单马马车。大唐只要稍微有几个闲钱的人家都会置办一辆用来赶路或者拉货,那拉车的马匹确是一匹间着些许杂毛的白马,虽然摸样看着还算潇洒,但只要久居凉州或者稍微通晓些相马之术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只能用来拉车的劣马罢了,连军营里最次的战马都不如。这白马或许在田间小道里走的太久,马身上已经落满了尘土,看着灰扑扑的,四蹄上也沾满了泥泞显得有些肮脏。
“吁。。。。。。”那马车上一个端坐在车辕上的健壮的骑士勒住缰绳,四下打量了一下,从车辕上一跃而下,两步走到车门前,低头悄声道:“小姐,到了。”
“嘻嘻。。。。。。”车厢中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撩开帘子,随后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车辕上一跃而下,一双秀足落在田边的泥土上,腰间一双红铃铛“叮叮”作响,听着甚是悦耳。
那少女肤白如月,柳眉如黛,眼角一粒美人痣,更添了些许本不属于少女年纪的韵味。少女或许是在车厢里太久了,突然出来被太阳晃得眼睛一咪,赶紧用两只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四下打量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双手拢在嘴前高声叫道:“子才哥哥。。。。。。子才哥哥。。。。。。”
吕进士趴在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割着麦子,忽然听到田垄上少女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回头,正好看见娇俏少女惦着脚尖站在田垄上,双手拢在嘴前高声叫道:“子才哥哥。。。。。。。”。吕进士心里一热,手上一松,刚刚割好的麦子随着镰刀落到田地里,一边挥手应声道:“哎。。。。。。”一边踩着松软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田垄上跑去。
那少女笑嘻嘻的看着吕进士满头大汗的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道,“眉。。。。。。眉儿,你怎么来了?”
那少女“嘻嘻”一笑,踮起脚尖拈着手帕凑到吕进士面前给他把头上的汗水一点点沾去,“我爹爹今天来跟张老爷谈点事,就带我过来啦!结果左看右看也瞧不见你,问了小绿才知道你来这了。。。。。。嘻嘻。。。。。。说,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没有!”吕进士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恨不得把你绑在身边才好,怎么会躲着你?”
少女听到吕进士这么说,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洁白如玉的脸颊闪过一抹绯红,“肉麻死了,谁要让你绑在身边。。。。。。”在抬起头时正发现吕进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少年被炽热的目光看的有点害羞,“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了?”
“嗯!”吕进士重重的点头,嘿嘿笑道“比花都好”
“哼,”少女的秀足跺在吕进士穿着草鞋的大脚上,“臭书呆子,油嘴滑舌,坏死了!”
吕进士只觉得少女的小脚跺上去一点也不痛,像撒娇多过嗔怒,只觉得心里好像有根羽毛在挠,痒痒的,当下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吧少女楼到怀里,“眉儿。。。。。。”
“咳咳。。。。。。。咳咳咳。。。。。。。”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咳嗽声,少女一下子就从吕进士的怀里挣脱出去。吕进士循这咳嗽声望去,那健壮的车夫正用斗笠扇着风,皱着眉头看着吕进士。
“嘿嘿。。。。。。”吕进士尴尬的就像是个被捉奸在床的毛脚女婿,面色讪讪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柳。。。。。。柳叔。。。。。。嘿嘿。。。。。。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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