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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旨意,三日后朕要在这午门外检阅大明水军,若不到者当做自愿放弃军籍,直接转为民籍,到者视其优劣,朕就选优秀者编为禁卫军海军!”
谁也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对水军如此关切,不过这倒让一直蠢蠢欲动的文官集团很是庆幸,只要陛下不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就随他朱厚照怎么搞都成,水军变成海军,在他们看来,或许是想跟郑大官人抢饭吃。
………………
朱厚照此时正站在高楼之上,手里拿着皇家工程院新研制的单筒望远镜,不时的调节焦距,眺望着眼前浩渺无垠的江面和在江面上随波浮浮沉沉的大明舰船。
在激昂有力地潮汐声伴随下,离江不远的校场上,操江水军的兵员们也陆陆续续的集结完毕,等待着当今皇帝陛下的检阅。
南0京的操江水军算得上是目前大明较为有战斗力的海军,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上是海军,或许叫做海军陆战队更为合适,因为朱厚照现在亲眼所见的这些水军兵员同大明其他军队没什么区别,火铳火炮以及各种制式冷兵器也都一如从前。
即便是现在操练起来,也不过是砍、刺、射、劈等冷兵器士兵简单动作,而火器操作亦是如此,往枪管里塞火药,点燃火绳,射击,甚至秩序也有些混乱,一些士兵在操作时只能看着别人的动作来操作。
清一色的陆军战术演练和武器配制。
徐公辅有些脸红,他从朱厚照的脸色看得出来,陛下明显对这些水军兵员的表现并不满意,他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自己。而徐公辅自己也没想到朱厚照会突然要检阅水军兵员,因而也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暂编第一营指挥使孙伟!”朱厚照吩咐了一声,随扈禁卫军第一营指挥使孙伟忙走了前来:“末将在!”
“从即日起,由你暂代操江水军提督一职,同魏国公徐公辅一起选出一万名擅水性且有胆识的兵员,然后重组一只禁卫军海军,具体筛选机制同禁卫军新兵招募一样”,朱厚照说着就又命吴进传旨给许进,着他立即调派正在组建的大明水师南下。
这新组建的水师,虽然也只是才接受训练不久,但是由于他们是在禁卫军处受训,因此,朱厚照也能第一时间知晓他们的能力,而且由于新组建的水师是以天0津水兵为基础进行的,他们本就具有一定的能力,所以朱厚照此时命他们南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按照朱厚照的想法,他要将这两支军雏形的军队重新整编为大明禁卫军系统的第一支海军,总之,不能等到真正与郑氏等海盗打起来时才想起来要组建海军,到时候只怕为时已晚。
同时,朱厚照又命刘瑾联合李充嗣于南0京选址建立大明水师学堂,又诏令天下督抚,可招抚品行尚可的海盗水匪,择其优良者选入大明水师学堂,参与筹建大明海军事宜。
而皇家工程院的诸多科研工作者也接到了要专门成立海战火炮火器制造的团队,同大明船政局成立一样,从兵员整编训练和后备军官培养,再到舰船火炮研制,大明海军出现也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本章完)
第428章 篱水阁之会()
而这一切需要的只是时间。
不过,南0京城的治安并没有因为江宁县令叶定一的死亡而得到遏制,相反,犯罪率依旧在上升。
小混混横行霸道,百姓不敢独自行走,平素还敢打扮男装或斗胆着女装出来的逛逛的女子也只能待在绣楼,篱水阁的陈敏芸也不敢在轻易出门,特别是那日自己小侄女差点被劫走后,她更是不敢再带小侄女出门半步。
不过,整个江南的衙役倒是卖力,哪里发生了斗殴事件,谁的屋子被人砸了,也都能立即赶来,但在文官集团的暗中操控下,办案的衙役兵丁们对这些犯事的百姓却是出奇的心慈手软,毕竟这些闹事的没有闹出人命,不敢轻易兴大狱的江南官员们对这些混混无可奈何。
而且,朱厚照也不能怪罪,因为即便是朱厚照自己来干,按照大明律最多也只能将这些混混鞭笞一顿,或关押几日,但这些混混出来后依旧是为非作歹、欺行霸市。
这日正黄昏时分,南0京城里仍能看见大步走来的混混泼皮,这些人或撞倒人家小商贩的摊位,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橘子就往水里送,小商贩也不敢言语几句,甚至还有直接明目张胆拿起人家鸡鸭就跑的人。
当然,吃霸王餐的人也不少,有些小酒馆甚至因此而歇业,而一些大酒馆也不得不租些打手,但这样还是影响了百姓们的生活,甚至有酒馆还因此也开始了恶意竞争,雇佣打手去敲诈勒索顾客或别的酒馆的顾客的现象也开始出现。
更让人惊悚的是,在南0京城居然还有人明目张胆的卖起了人肉包子,到晚上时还能听见女子的哭泣声,有些狭窄的河道甚至也会漂浮出一些全身一丝不挂的女尸,谁家的小孩丢了更是屡见不鲜之事。
似乎在有意无意间,有股势力让整个南0京城的经济和生活秩序全都乱了起来,甚至也不止是南0京,朱厚照从东厂得到的消息是,整个江南乃至赣皖等地也出现这种情况,有沿途商队被全部屠杀的,更有甚者,朱厚照还得知三元翠云楼也是出现了被人打砸等不好的情况出现,这令朱厚照自是愤怒不已。
“陛下,刚刚得到消息,大明日报主笔唐寅今日回家时被十几个混混围殴,幸好被镇守太监府的人发现及时救了出来,另外,有人直接烧了孙义的马车,依微臣看来,这些混混似乎是有意识的对陛下您新政体系的人下手,或打或烧或抢但偏偏又不伤及性命,使得我们没办法对他们严办,但偏偏这样又让我们的人感到恐慌,陛下,你看我们东厂要不要立即采取行动,制止这场骚乱。”
吴进附耳在朱厚照身边说着就做了个劈刀的动作,现在东厂在江南可以动员五百以上的力量,要对这些市井宵小采取反制措施也不是不可以。
而朱厚照却只是冷冷一笑道:“这哪里是骚乱,不过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而已,也罢,山雨欲来风满楼,先由着他们闹,在李福桐的两营禁卫军没来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过,朕的人还是要保护的,暗中派得力的人手加强对孙义、唐寅以及其他支持和履职新政官员的保护,另外,在南0京的重臣勋贵也得加强保护,谨防他们借机把事态搞大,弄得朕下不来台。”
朱厚照焉能不知道自己可以借助东厂的力量,不过这力量一旦借助了,可就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去解决这江南的诸多事宜了。“遵旨!”
吴进应了一声,而这时候,朱厚照又问道:“你前日告诉朕,近日应天巡抚王献臣要在篱水阁邀请老少好友叙旧,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近日各地士子活跃尤其频繁,此次篱水阁之会看来是极为重要”,吴进如此说后,朱厚照便道:“走去看看,朕倒想了解一下这些江南文人士子一天在干些什么,这富贵风流地骚乱至此,难不成他们还有心思吟风弄月不成?”
……
篱水阁,秦淮河畔的一清倌之所。
朱厚照此时并未坐船而来,之所以这样做,自然也是要看看这些混混们到底猖狂到何种地步。
令人奇怪的是,这秦淮河畔,风月情浓之地,却少有狂悖之徒,朱厚照亲眼看见一满脸横肉的大汉与一船仓内的窑0姐执礼甚恭。
“吴进,从这一路走来,到了这秦淮河畔,你有没有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朱厚照问道。
吴进不由得会心一笑,作为东厂大档头,自然是观察细微的,便朝朱厚照拱手道:“回禀陛下,据微臣观察,遭受打砸的多为贩夫走卒,即便是富商巨贾也难以幸免,锦衣公子,纨绔膏腴也有之,但头戴方巾或儒袍大袖的文人士子却少有被欺辱的,这些人弱不禁风却也是富得流油,但即便是独行于巷道,也没有被劫财的。”
朱厚照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命一东厂番子去试试。
于是,那东厂番子便也学着那混混流氓模样,走着八字步拦在一生员前面:“这位公子,先别急着走啊,你还没交钱呢,不过看细皮嫩肉的,陪我一晚也可以,虽说不能像船里的窑0姐姐们一样从前面进,但走走旱路也是可以的。”
“瞎了你的狗眼,不是跟你们的老大说了,看见有功名的就都不惹吗!”
那生员直接就是扇子朝东厂番子头上打了过去,东厂番子也只好挨着,然后假做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道了歉,然后才走了过来:“陛下,据刚才那人透露,这些混混不能对士子动手,而且似乎这些混混的头目和士子之间达成了某种条件。”
“嗯,你做的很好,吴进,赏他十两银子”,朱厚照说着就先朝前面走了过去:“昭然若揭啊。”
而这时候,朱厚照却看见唐寅也走了来,便站在他前面喝了一声:“站住!”
唐寅定神一看,便也惊讶不已,忙朝朱厚照拱手行礼,但也被朱厚照给阻止了:“朕现在是微服私访,且不可暴露了朕的身份,一切礼节皆免,只唤朕赵乾便可。”
……
(本章完)
第429章 赴会,有眼不识泰山()
赵乾这个名字,朱厚照可是好久没用了。
此次这名字一说出口,朱厚照却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来,不过他也不能沉溺于自己的私情无法自拔,只是甩了甩头,将这怅然若失之感甩掉了。“微臣明白,赵先生”,唐寅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句,他可不敢真的直呼陛下为赵乾,虽然这只是陛下的化名,所以他就换了个称呼,称陛下为赵先生。
随后唐寅看了看左右就又忙问道:“不知赵先生这是去哪儿?”
“篱水阁”,朱厚照说着就往前走去,而唐寅也只好跟了上来,当今陛下会来这种地方已经很让他感到惊骇,但他没想到陛下和自己去的还是一个地方,他此次来是受王献臣邀请,但他却不知道陛下来这里是为了何事。
不敢多问的唐寅只好跟了过来。
而这时候,朱厚照已经走了进来,却正巧与一个小孩撞了个满怀,而这小孩却正是那日在街上被自己救下来的小女孩。
且不待朱厚照先打招呼,这小女孩就先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但许久不见,其门牙已经掉了一颗,不过这样反而略添了几份俏皮:“小朋友!”
“你好啊,小朋友!”
朱厚照捏了捏她那粉嫩嫩的小脸蛋,就将她抱了起来:“你是不是一个人又跑出来了,陈小姐呢?”
在东厂那令人感到害怕的情报网络下,朱厚照自然是知道了陈敏芸的诸多信息。这小女孩也不认生,直接朝朱厚照点了点头,然后就咯咯直笑起来。
这时候,一生员却直接站在了朱厚照面前,且很是潇洒的摇着折扇:“这位,你是谁啊,也敢抱着昶儿,也不洗洗手,或者照照自己的脸。”
这生员不知道他刚才这话已经足以让吴进当场杀了他,相反还是朱厚照制止了吴进的举动,才救了他一命。
朱厚照之所以没有让吴进直接杀了他,原因只有一个,这生员恰巧就是那日他在船舫上看见的那收租金的陈员外。
“陈员外别来无恙,小的已经洗过手了”,朱厚照笑着回了一句,而这生员陈夏生倒是一愣,一般而言,只有他家的佃户和租客或者庶民才会喊他陈员外,儒林好友或官场上的朋友就都喊他陈相公或直接称呼他的字,因而在陈夏生看来,眼前这喊自己陈先生多半就是自己的佃户或者租客了。
要不然,眼前这人喊自己陈先生,而自己又不认识,看来的确不过是个白衣身份。
但当他现朱厚照身旁还站在唐寅时,却是不由得一惊,朝唐寅拱手道:“伯虎兄,别来无恙,早就闻听伯虎兄科举败北,小弟便不敢来扰,但伯虎兄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竟去那《大明日报》为谋取生计而干活,虽说挂了礼部郎中但到底没科举正途好。”
这陈夏生此时也没愿意搭理朱厚照这个白衣,而跟唐寅说起话来,但即便是跟唐寅说话,他也依旧免不了奚落唐寅几句,毕竟在他看来,这唐寅已不是当年那位名扬天下的大神童,而是一蹉跎科场数十年却也不过是个秀才的失败者而已。
更何况,在陈夏生看来,唐寅如今去《大明日报》做主笔就更是人生耻辱,丢了士大夫的脸面。
唐寅也不说什么,他也懒得和这陈夏生废话,即便是成为《大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