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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成表示自己早已经死过了一次,所以不怕死。
“很好!看得出来,你也是一个心性决绝之辈,这般性子也正合我意!再过几天,我会交给你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但也有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我就会赦免你的死刑!”
“这项任务,就是代表我出使蒙古,寻到草原上的那支准噶尔军队,说服他们为我办一件事情……当然,在此之前,我先要把眼前这支侵入汉人疆土的准噶尔军队全歼了才行!”
那时候,钦差赵俊臣这般轻轻笑着说道。
随后,钦差赵俊臣果然是全歼了蒙古联军。
再然后,赵俊臣又在蒙古联军的战俘之中挑选了四名身体健全的准噶尔俘虏,让这四名俘虏带着葛成前往蒙古草原,寻找那支准噶尔汗国的分兵!
*
这一天,在四名准噶尔俘虏的带领之下,葛成终于是找到了草原上这支准噶尔军队的营地。
但葛成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这支准噶尔军队的主将,反倒是那四名俘虏很快就得到了召见。
葛成只是被人捆绑了起来,挨了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跪在了准噶尔军队的营地中央,周围全都是准噶尔骑兵的敌意眼神。
但不论是被人捆绑,还是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又或者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再或者是周围准噶尔骑兵的虎视眈眈,葛成的表情皆是没有太多变化。
他早已经抛开了生死,他也经历过更加绝望的事情,这点变故并不足以让他惊慌变色。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葛成被人推进了准噶尔军营的帅帐之中。
然后,葛成只觉得膝盖处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于是他就再次跪在了地上。
葛成依旧是面无改色,他经历过更加屈辱的事情,他只是抬头向着帅帐主位看去。
葛成见到了一个身体精瘦、表情阴鸷的蒙古汉子。
按照赵俊臣交给葛成的情报,这名蒙古汉子应该就是巴根的副手策勒了。
与此同时,因为准噶尔军队分兵两处的缘故,策勒也是草原上这支准噶尔军队的主将。
此时,策勒的眼神阴沉,冷冷逼视着葛成,但葛成的目光也是毫不退让,就这样静静打量着策勒的表情变化。
葛成满意的看到,策勒这个时候只是强自镇定着,在他看似阴沉的表情之下,有一丝惊慌无措的情绪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遮掩下去。
这也是很显然的事情,准噶尔军队的主力如今已是全军覆没,仅剩下的万余骑兵已是孤立无援,周围到处都是敌意很深的蒙古右翼部落。
这般情况之下,这支准噶尔骑兵已是陷入了绝境,很快就会遭到蒙古右翼各部落的联手围剿,只怕是很难返回西域了。
就这样,策勒与葛成相互对视着,皆是不愿意主动避开眼神。
对视之际,策勒的目光越来越阴冷,葛成的目光则是越来越平静。
最终,反倒是策勒主动避开了目光,冷声问道:“你就是汉人的使者?汉人军队杀死了我准噶尔汗国三万余名勇士,仇恨已是不共戴天!你的这次出使究竟是有何目的?你难道就不怕我立刻杀死你吗?”
策勒的这一番话,全都是蒙古语,他的话声落下之后,很快就有人翻译成了汉语。
听到了翻译之后,葛成却是笑道:“你若是想要杀我,随意就是!但在你杀我之前,我要代表我们汉人朝廷的钦差大臣赵俊臣向你问一句话!”
“什么话?”
策勒忍不住问道。
葛成则是冷静的反问道:“相信你也从那几名俘虏口中收到消息了,这次蒙古联军的惨败、三万余名准噶尔勇士的全军覆灭,皆是因为蒙古右翼的临阵背叛,如今有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你们想不想要?
还有,汉人边军击败了蒙古联军之后,已是俘获了包括巴根在内的三千余名准噶尔俘虏,这些俘虏……你们想不想要?
更还有,因为连年天灾的关系,你们准噶尔汗国也是严重缺乏粮草,如今有二十万石粮草要交给你们,你们想不想要?
甚至是,我们汉人朝廷的钦差大人赵俊臣,如今大发慈悲,想要帮助你们安然回到西域,这个机会……你们想不想要?”
……
1220
……
第九百三十三章。李贺的崛起。()
……
……
梁辅臣抵达花马池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传唤了“卫国军”的全体中层武官。
“卫国军”乃是戚斌亲手训练而成的新军,但若非是拥有梁辅臣的鼎力支持,“卫国军”也绝无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与成绩。
可以说,梁辅臣对于“卫国军”的心血投入,并不比戚斌差上多少。
自从得知了戚斌战死的消息之后,梁辅臣伤心于戚斌的英年早逝之余,也非常担心“卫国军”会因为戚斌的战死而逐步走向衰弱与消亡。
这个时候,“卫国军”的新任主将人选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所以,梁辅臣对于这次召见也非常重视,他想要亲自为戚斌挑选一名接班人。
*
另一边,受到了梁辅臣的召见之后,“卫国军”的中层武官们很快就赶到了总督府。
总督府的大堂内,十余位“卫国军”的武官在副将牛济的带领下,齐刷刷的单膝下跪行礼,同声说道:“卑职等人见过梁阁老!”
他们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是中气十足、整齐有序。
梁辅臣点了点头,抬手虚扶道:“都快些起身吧!……说起来,‘卫国军’也是我亲手创建出来的,凝聚了我的许多心血,大家都不是外人,就不必多礼了。”
听到梁辅臣的这般说法,众位武官皆是心中感到了一丝亲切,纷纷是站起了身来。
等到众位武官起身之后,梁辅臣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环顾之际认真打量着眼前众人。
“卫国军”的成立时间只有短短两年,“卫国军”的武官们也大都是年轻人,即使是其中年纪最大的副将牛济也只不过是三十出头。
这些年轻武官们站在梁辅臣的面前,一个个皆是仰首挺胸、举止干练,给人一种朝气蓬勃之感。
但梁辅臣却是敏锐察觉到,这些武官们隐藏在目光深处的茫然与彷徨。
显然,因为戚斌的不幸战死,这支军队也就失去了顶梁柱与主心骨,如今的朝气与精悍也只是徒具其表罢了。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梁辅臣不由是心中一叹,愈加为戚斌的英年早逝而感到心中痛惜。
“咦?”
就在这个时候,梁辅臣却是突然间轻咦了一声。
梁辅臣这一次只是召见了“卫国军”的全体中层武官,如今站在梁辅臣面前的这些武官,皆是拥有千户与百户的武职。
然而,就在梁辅臣的环视打量之际,却发现一名身穿总旗官服饰的下层武官混杂在众人之中。
这般发现让梁辅臣心中有些疑惑,他知道“卫国军”的武官们绝不会随意违抗自己的命令,他们把这位总旗官带到自己面前必然有着理由。
但梁辅臣并没有马上开口询问,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副将牛济,问道:“听闻了戚斌战死的消息之后,我心痛的整整一晚上都没睡好,我一向是把戚斌视为子侄,这件事情对我也是打击极大!但你们却不能只顾着心痛,你们是戚斌亲手训练出来的精兵,都是铁打的汉子,今后必将是要成为朝廷军队的脊梁,却是必须要愈加发奋图强才是!”
轻轻点了一句之后,梁辅臣又问道:“牛济,你来向我说一下‘卫国军’目前的具体情况!戚斌战死之后,将士们的士气如何?可有保持平时的操练?花马池营给你们的后勤与军饷可有保证?”
副将牛济连忙说道:“不敢隐瞒梁阁老,自从戚指挥使战死之后,将士们的士气就一直有些低迷,如今花马池营汇聚了陕甘各地的军队,场地明显不足,所以日常操劳也无法保证……倒是后勤与军饷没有受到亏欠。”
说完,牛济的脸上满是羞愧之色,显然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好。
听到牛济的回答之后,梁辅臣忍不住又是摇头轻叹。
按理说,戚斌战死之后,这支新军就要以牛济的军职最高、资历最深,理应是理所当然的接班人选,但梁辅臣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牛济接班。
牛济是一个很好的辅佐者,也是一个很优秀的执行者,但他的性子太过于老实了,平日里也缺乏足够的主见与胆略,完全没有一位军中主将应该拥有的气质与才能,既不能为同袍们争取利益,也无法让中下层武官们心中信服,所以梁辅臣绝不会把“卫国军”交到牛济手上,否则这支军队很快就要垮掉了。
但梁辅臣并没有面现责怪,他知道牛济只是能力不足、天资所限,而不是办事不用心,所以梁辅臣只是缓缓说道:“‘卫国军’的每日操练最为重用,乃是根基之所在,绝不能有荒废……这样吧,我如今已经回到了花马池营,接替赵俊臣成为了全权钦差,很快就会设法为你们腾出一块专属场地,让你们可以继续操练!”
听到梁辅臣的这般承诺,牛济顿时是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梁阁老的厚爱!卑职今后必当是用心操练将士,绝不敢让梁阁老失望!”
梁辅臣又问道:“操练的事情容易解决,但军中士气长期低迷,终究不是办法,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恢复将士们的士气?”
牛济的表情颇是为难,说道:“卑职也没有太多办法,戚指挥使的威望太高了,他的战死对于将士们打击极大,只能是慢慢恢复士气了。”
听到牛济的这般回答,梁辅臣心中暗暗摇头,彻底是绝了让牛济担任‘卫国军’新任主将的念头。
于是,梁辅臣又转头看向了剩下的十余位武官,问道:“关于军中士气问题,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梁辅臣担任三边总督多年,治军经验丰富,自然是有一些手段可以恢复军中士气,但他这个时候并不会主动说出来,而是想要趁机考察这些武官的能力与眼光。
只可惜,在梁辅臣期待的目光之下,众位武官皆是垂头不语。
见到这一幕,梁辅臣忍不住又是心中一叹,即是有些遗憾,也是有些理所当然。
戚斌当初组建这支新军的时候,完全是照搬了当年“戚家军”的组建过程,招兵的时候只会招收那些老实本份的“良家子”,甚至是不惜千里迢迢的赶往义乌,招收那些服从意识最好的义乌矿工。
而“卫国军”的所有武官,也就全都是这般出身,别看他们如今皆是晋升成为了军中武官,但依旧没有彻底摆脱自己入伍前的性格,身上依然残留着矿工与农户的特质。
这般做法也是有利有弊,当戚斌尚未战死的时候,这些人皆是有着很优秀的服从意识,既是吃得了苦,也愿意听从指挥,军队内部的整体氛围也很淳朴单纯,作战之际也是作风顽强。
但等到戚斌战死之后,想要让这些已经习惯了听从指挥的老实人马上展现出足够的主见与胆略,却也是绝无可能,他们既没有这样的天性,出身限制也让他们缺乏足够的见识与眼光。
而就在梁辅臣心中感到为难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开口道:“梁阁老,关于军中士气的事情,卑职这些日子也在考虑,如今倒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听到有人回答,梁辅臣顿时是心中一喜。
然后,梁辅臣发现,回答自己问题的人,竟是那位奇怪出现在这里的总旗官。
见到这名总旗官愿意主动回答自己的问题,说话之际也算是有些文雅之气,与在场其余武官们的表现截然不同,梁辅臣不由是更加好奇这名总旗官的身份。
于是,梁辅臣忍不住问道:“你是何人?我今日只是传唤‘卫国军’的所有中层以上武官,而你只是区区一个总旗官,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梁辅臣的询问之后,副将牛济还以为梁辅臣存着责怪之意,连忙是解释道:“启禀梁阁老,此人名叫李贺,虽然只是一名总旗,但他的军中威望却是很高,不论是底层将士还是我们这些武官,都对他很是信服!事实上,卑职早就有了决定,要推举他成为副百户的官职……听到您传召军中的所有中层武官之后,卑职与同袍们商议了一下,认为李贺很快也会晋升成为中层,所以就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哦?区区一名总旗官,竟然是能够得到‘卫国军’全体将士的拥戴?”
梁辅臣不由是对李贺更加好奇了。
李贺就算是今后晋升成为副百户,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