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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要当天皇炮灰的家伙,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主力202师迅速分割了敌人阵地间薄弱的联系,将敌人围困在互相孤立的阵地上。但是湄公河中,敌人的炮兵仍然在顽抗,这使得进攻很难一举得手。不够周有福的目的,也不是一蹴而就。他本人倒是愿意战斗多拖延一段时间,趁着敌人还在沿河增兵。
周有福希望部队先行攻入敌人的一处核心阵地,但是一上午未能做到。敌人的后援正利用河流源源赶来,不断支援受到攻击的阵地。战斗似乎划入了某种添油的状态。某种程度上,周有福可以接受这样的情况。如果日本人愿意在自己优势兵力和火力下添油,他可以奉陪下去。这里的交换比,显然会比进攻西贡那样的城市好看得多。为此他甚至没有用坦克集群,截断湄公河航线。
一上午的进攻,未能攻破敌人的任何一处阵地,但是敌人的阵地不断被压缩,已然支持不了多久了。
林秀轩一直在等待决定性的情报,但是没有出现。他至今不清楚那颗核弹的去向。如果真的有这样一颗核弹,它有可能出现在湄公河的整个下游的任何一个地方,由于支流太多,至今,他的侦察部队没有发现。敌人的电报已经不似以前那样成为情报收集的最好渠道。他向褚亭长提供的建议,都是必须谨慎反击。这些模棱两可的建议毫无用处,某种程度上,只是将最后决策的责任,丢给距离战场更远的褚亭长。他眼看着周有福的部队,从四面涌来,但是并不着急,只是在炮火支援下,一点点蚕食掉敌人阵地。敌人的防御代价高昂,而且除了拖时间,毫无其他意义。
截至下午3点,他已经占领了敌人阵地的百分之七十,而河流上敌人的炮舰被击沉了四艘,但是几艘占守级炮舰赶来填补空缺,他们还在苦苦支撑。
正在向这里赶来马强与徐冲遭遇到了一次伪军伏击,行程被阻断在了,与战场隔着一座山,可以听到隆隆炮声的地方。他们带领越盟部队与伪军作战,吴庭艳的部队并没有太大战斗力,迅速被击退。但是徐冲看到了附近河面上升起的奇怪飞艇。它正逆着气流,在下方船只的拖带下缓慢向北。如果它想要为战场附近的炮舰提供观测,来的着实有些晚了。很快,船只下了锚,不再向前。作为炮兵观测气球,他们离开战场有些远了。
远在泰国的褚亭长,也面临这巨大的困境。所有的情报都汇总到他这里,但是这反而增加了他决策的困难。
情报难免各有出入,正正反反,互相抵消。虽然徐冲发现了敌人空空如也的起爆船,但是很由此判断敌人的真实意图还嫌早,或许,其目的只是用假船吓退自己。
周有福气壮如牛的电报不断发过来。老周甚至建议放缓进攻,等待敌人继续增加兵力。就在这里,他要利用这个对发扬己方火力十分有利的血肉磨坊,把敌人血抽干。这显然是最佳方案。
与此同时,从另外一路靠近的秦小苏,也观察到了另一只飞艇从附近过去。他就在河流上,距离很近,受风向而飘向他的这只飞艇几乎就从头上过去。这使得他,可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飞艇,他注意到,吊篮里有人,也没有发现光学设备,通常而言,执行炮兵校射任务的观察手总免不了用望远镜。
秦小苏仔细观察了系留的绳索,注意到了缠绕其外的电缆。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没有载人的飞艇,显然对炮兵无益。它显然通过其他的传感器收集情报,而这些设备,需要电缆供电
再次观察了飞艇,注意到了闪闪发光的反射层,这是为了提高飞艇在爆心附近的生存力,而特意安排的,否则全无意义。他迅速在地图上测量了飞艇与战场核心位置的距离,大约7。5公里。
终于,特别小组站出一个敢于作出明确判断的人。秦小苏不是那种喜欢模棱两可的人,作为情报分析军官,他不似林秀轩那样,经受过太多的挫折,自然也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有时候,他简直就是自信过头,愿意主动为上级揽过决策的重任。
他没有犹豫,果断林秀轩发报,断言核弹已经在攻击阵地附近了,尽管没有直接的证据。
他注意到,敌人在附近至少升起了4只飞艇(他也在监听徐冲的通讯),而且所有这些飞艇,全都停留在距离战场6至8公里的地方,不再前进,这足以证明,核弹即将爆炸。
当秦小苏保证核弹一定已经就位的时候,林秀轩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奇妙感觉。一分钟后,褚亭长接到林秀轩向他的保证:敌人很快会使用核弹,就在周有福的进攻区域。
934 及时的退却()
周有福亲自赶到前线,为最后的作战进行直接指挥。他意识到自己兵力严重不足,因为敌人顽强地维持着5处阵地。虽然阵地彼此间未形成呼应,但是对于进攻方来说,很难同时兼顾5个方向。他观察了一阵,先消灭一股敌人,显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江面上敌人不断派来援兵加强防御,并提供炮火支援。
他站在山头,转动炮队镜向那边望去,整个横跨湄公河两岸,笼罩在一片硝烟中。对任何一处阵地发起进攻,势必暴露在敌人千把吨炮舰的炮口之下。那些120毫米舰炮,成为了部队唯一忌惮的东西。
老周不太理解日本人继续分兵顽抗的意义,他们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想拖时间。哪怕他们合兵一处,也比现在强。
“俘虏怎么说?”他继续把头放在目镜后面问道。
“俘虏说,他们在西贡上船时,得到的命令是誓死捍卫天皇陛下,绝不后退一步。”
“誓死?”
听起来不像是为了具体的战术目的,只是单纯为了让士兵来送死而发出的命令,日本人确实常常会在最后关头,进行类似的决死鼓动,但是不像是在西贡出发时做出的鼓动。
“敌人的舰炮威胁大吗?”
“我们也一直担心那些炮,但是整个上午,没有发现敌人炮火有什么准头。几乎都打在空旷地带。”
“哦?”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
“师长,我觉得,如果火炮能抵近些,可以消灭那两艘炮舰。”
“你们来看”
他起身,边上军官围拢过来。
“河西岸的阵地,只剩下不到100米纵深,把炮火和预备队投入到那里,争取一个小时结束战斗。然后,利用中间空旷地带,部署自行榴炮团,封锁住河面,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河上的炮舰干掉。”
“是!”
立即有人摇动指挥部电话手柄,指点前方作战。
现在周有福孤注一掷,把最后的预备队填进去了。除了指挥部百十人,他他的所有部队都已经投入或即将投入作战。他的三个师,如同一条同时缠住几只猎物的蟒蛇,已经无法动弹,只等着吞下其中一只猎物才能松动一些。
作为职业赌徒,他时刻保持理智,通常不会在赌桌上压上所有筹码,也不会进攻时投入所有兵力,这会让自己失去应变能力。所以,表面的有恃无恐下面,他仍然有些莫名的恐惧。
他眼看着部队开始移动,准备进攻。日本人固守着沿河的一小片月牙形地带,那里有一座简易码头,和粗糙的表面阵地,背靠着几艘炮舰。
那两艘900吨的炮舰不算什么,只要你决心复出一些代价,让105毫米自行榴炮靠近到直瞄范围内,就能以压倒性的火力歼灭他们。如果情报可靠,几个小时以来,敌人的的舰炮支援威胁一直不大,也许是因为缺少地面观察员,也许是通讯不良,总之部队忌惮的敌人舰炮没有一次有效覆盖到人员密集的集结区域,按说日本人的陆战队与炮舰之间,应该不会出现配合问题。
左营海兵队阵地上,残存的台湾士兵们正在互相道别,他们在破破烂烂的小队旗上签名,约定在靖国神社相遇,显然支离破碎阵地经受不住这最后的一击了。
士兵岩里武则,则抓住时机,给自己的弟弟写信。
他在信中写到: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战死。但是,不要为我悲伤,死为日本人的荣耀,足以洗涮生为中国人的耻辱。但愿日本的文明之火,足以涤荡亚洲愚昧的土壤
他停下笔,思考接下去怎么写。
“准备战斗!”
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来不及将信结尾,就塞进口袋。如果自己战死,希望战友可以发现这封信,将其寄给,正在东京求学的弟弟。
敌人的坦克已经近在眼前,长官发布的最后命令,一一次决死冲锋,来击退坦克。士兵们呐喊着从阵地里冲杀出来,大部分人带着一两处轻伤,没有多少弹药。但是他们仍然渴望战斗,渴望作为日本人牺牲。
中国军队的坦克排列成松散,但是足以互相掩护的队形,航向机枪、并列机枪,顶部机枪同时喷射出火焰,躲在坦克后面的半履带车,则用致命的重火力,补充坦克的死角。
岩里手握着手榴弹,呐喊者冲向最近的那辆坦克,眼看到了近前,却被一颗子弹撂倒。他试着起身,却看着5米外地上,仍然握着手雷的那条手臂,似乎正是自己的。
他感觉到了一阵晕眩,时间似乎凝固了。恍惚间,他看到敌人的坦克正在退却。
如那须将军所言,当你迸发出勇气,再强的敌人也会胆怯
周有福的部队正在迅速撤退,不仅仅在这一个地方,而是从所有的阵地上。他的部队里,电台部署到排一级,使得自毁不的命令,可以迅速下达到排一级。当然不可避免的,仍然有一些基层指挥官还在自行其是地曲解命令,并发起进攻。
褚亭长发来的电报里,明确告知,敌人即将使用原子弹,要求周有福将所有部队后撤2公里。周有福看到电报后,犹豫了大约20秒,然后下令全部部队开始后撤。他深信褚亭长的每一次决策都是对的。
毫无疑问,这样的命令势必引起混乱,但是多过的解释和说明,只能增加混乱。他的指挥部不断发出,简单扼要,不容分辨电报,要求所有部队后撤。
湄公河上,起爆船注意到了最近的敌人进入到300米范围内,但是连续向西贡发出的,请求起爆的电报都没有得到回复。
实际从上早上九点开始,就不再能得到完整的通讯。船上一共有使用不同晶体,几十个备用频道的六部电台,但是都无法进行有效通讯,通常一部电台开机后一两分钟后,就无法收发电文。
秦小苏的干扰起到了作用。即使他不再有功率强大的无人机平台可以使用。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在附近制高点上,放置了一部小型干扰器。这部设备的功率很小,但是却可以跟踪敌人电台实施即时扫频,对发现的敌人的要害通讯频道进行分析、排序和有限干扰。顺带手,也干扰了日军陆战队的炮管观察手的通讯。由于干扰不是全时段、全波段,而是极具针对性地方式,所以仍然可以保证不错的效果。如果敌人同时使用六部电台,就能破解,但是他们始终没想到。
眼看中国坦克停止进攻,并开始退却,负责起爆的军官不得不自行决定起爆时机。影佐祯昭预见到可能的任何情况,所以建议坂垣下放了自行处置的权限。
当然,在没有上级决断的情况下,做出等同于自杀的决定,仍然有些困难,于是难免军官们又进行了一次集体讨论和表决,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周有福指挥部仓惶撤退了1。5公里,他觉得必须停下来等一等后面部队。他还来不及举起望远镜,一个耀眼而又巨大火球,突然在很远的地方迸裂出来,他赶紧一头栽倒到半履带车的装甲后面。他和褚亭长曾经聊过原子弹的话题,褚亭长告诉他(当然是假装转述英国人的话),装甲车辆可以有效抵消这种东西的杀伤。
坚守着河滩五处阵地的数千日军,以及河流上两艘炮舰和几艘运输船,都在第一时间被笼罩在这致命的火焰中。
刚刚失去右手的岩里,吃力地用左手,逃出信纸,打算再看一眼。
强光与火焰从背后而来,这使得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强光灼瞎双眼,一片纯白色中,他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与那封信开始燃烧。
原子弹的冲击波以横扫一切的势头,推过阵地。周有福的部队正在快速退却,但是仍然有不少部队在一公里左右距离上。
处在坦克或者其他装甲车辆内的人,几乎没有受到伤害,但是暴露在外面的士兵难免被滚烫热风引燃头发和衣服。所幸他们通过的地区,正是日本人构筑的外围防御阵地,士兵们得以立即跳入一片稀泥的战壕内,滚灭身上的火焰。
距离爆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