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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的海陆军高级将领,都很清楚,整个战略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雪崩式的恶化,他们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了赌徒。
澳洲的战事还未彻底结束,并且似乎永远不会结束。按照浅野的信口开河,调整的战略,几乎没有一项不存在着长远的隐患。放弃所罗门群岛是一项,导致美海军轻松威胁关岛和塞班,直对第一岛链,而进攻澳大利则是拖垮陆军的那一项。
美澳军队牢牢控制着塔斯马尼亚岛,并且利用这个岛不断向澳洲本土运送部队和补给品,帮助部队在澳洲南方偏远地带进行抵抗。而日军根本无法有效控制所有海岸线。日军能够控制的仅仅是沿岸铁路通过的东海岸而已。麦克阿瑟兑现了他不再退却的诺言,他在奥古斯塔港站稳了脚步,并发起了一次规模有限的布罗肯希尔反击反击,第一次在澳洲(也是他本人军事生涯的第一次)打赢了日军。这当然也得益于褚亭长上个月在泰国和马来的胜利,导致日本陆军高层的分心。不过,美国军方已经将这次消灭了六百名日军的小胜,与褚亭长在曼德勒的挫败整个缅甸日军的战役,以及华西列夫斯基重新夺回莫斯科的,消灭了25万德军的巨大胜利相提并论,将其称作历史性的第二次转折点(第一次转折点为褚亭长攻占加尔各答,以及朱可夫在伏尔加河霍特集群的战斗)。
麦克阿瑟的胜利,本质上得益于澳洲的日军开始后撤,其主力第5和第6师团,快速部署到了褚亭长的方向。现在他们需要抽调更多的兵力,来对付日渐强大的褚亭长。有情报表明,褚亭长正在利用美军装备,组建他的第10个师,并且他得到了更多的后备兵员,可能进一步扩军。与中国国内需要大量抓丁的情况不同,他的部队全都是志愿者,而且兵员质量很好,几乎没有不识字的文盲。
“必唯一的办法,是在曼谷进行一次登陆。海军必须保障我们的登陆,不能让敌人潜艇溜进来。”
坂垣提出了他的计划和对海军的要求,尽管他不是很懂山本五十六的战略,但是他知道此刻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认为这不是最明智的做法。”山本不客气说道。
“重新打通马来半岛与新加坡的联系,有何不明智?”
“牧野君说过,所有的行动,都不能太靠近海岸,那样敌人会很容易看到你的部署。”
“对此,我已经有了万全的对策。”坂垣突然有些得意起来。
“哦。愿闻其详。”
“这个计划,只能在这个屋子里告诉诸位,离开这里,就是最高机密。”
见与会者纷纷点头。坂垣走到地图前。
“我的运输船队将停留在新加坡、波撩和文莱,只在进攻日在海面上进行集结,这样敌人无法预料它回去柬埔寨还是在其他地方登陆。而泰国湾毕竟是很小的地方,船队到了海上,可以迅速改变去向。在这之前,敌人将无从判断。”
“想要骗过褚亭长,应该还有其他手段吧?”山本追问道?
“当然,既然褚亭长的所有胜利,都建立在他的侦察能力上,我们就要利用他的侦察优势,反过来欺骗他。我们利用广西的十一军迅速从越南赶过来,救援山下,阿南惟几现在是南方军司令,他应该会吸引褚亭长的注意力。”
“这种欺骗的手法,以前不是没人用过啊。”山本说道,他觉得坂垣还是没吃够苦头,会说出这些话。
“那就让我们做的更好一些。”
“怎么做?”现场的陆军将领们,一下子都来了兴致。
“让他认为我们会在柬埔寨沿岸登陆,而非泰国。我们的参谋部,必须制定真实而又严密的进攻柬埔寨磅汛碗的计划,通过最严格保密的通讯,向部队下达进攻柬埔寨的指令,相信通讯再保密,敌人仍然可以获得这些信息,但是只在最后一刻,我们才部队传达转向去曼谷的消息。这个时候,船队距离柬埔寨的磅逊湾和曼谷的距离相差不多。敌人毕竟是陆军,即使调动再快,也不会比我们通过运输船调动更快。”
“确实是好主意。不过一定会引起我们自己的混乱。”
“嗯,必要的代价在所难免。不过只要第6师团出现在曼谷,我就能从后面抄了马来敌人的后路,然后再于山下将军合兵,东西夹击褚亭长,届时所有的部署都在明面上,即使他看穿我们的全下一步行动,也只很难应付了。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唯一关键的地方就在海上集结前,不能让敌人预测到我们的行动方向。”
“不是磅汛湾就是泰国湾,无非是两个地方,他不可能完全不防。”山本说道,他似乎被坂垣的这个计划打动了,但是仍然提出一些质疑。
“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据我所知,褚亭长能战的部队并不多,大部分是新部队,目前他的201师被我牢牢吸引在马来。202师在六百公里外的金边,200师在和山下将军作战,只要这几个师不回到曼谷,计划就可以实施。”
会场陷入寂静中,所有人都开始憧憬这种可能性。
与此同时,周有福重新夺取了不设防的金边,但是无法立即加入攻击山下奉文的战斗,情况有了新的变化。日军从广西调来的11军两个联队已经利用铁路到了跟前。他必须着手对付这个第104师团。据美军情报,指挥第11军的,是曾经在长沙被薛岳击败的阿南惟几。而且阿南是来接替南方军司令职务的,这让美方大致确认了寺内阵亡的消息,不过保险起见,美军还是空投了一个小组来调查这项战果。不过,寺内的尸体已经被日军运回本土了。
周有福才不管来的是大将还是中将,他前两天才干掉了一个陆军元帅,这份光荣对于没什么虚荣心的老周而言,也是够可以的了。
他占据皇宫作为指挥部,打发走了感激涕零,感谢他二度赶走日本人的西哈努克国王,就开始着手作战计划。他计划直接迎战阿南,别看对手是大将,但是兵不多,而且是二流的104师团。老周知道这种1xx番号的师团都不是很强。所以他有把握,趁其立足未稳将其击败。他担心的是日本精锐会在磅汛湾登陆,尤其敌人最的第6师团可能在其中。
1937年8月至年底,他驾驶这一辆侦察车,从上海一路退到南京,尾随追击的,就是第6师团。当时,追的很近第六师团突然消失。仓皇撤退中的所有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以有时间部署南京外围防御了,但是该部队犹如天兵天将般,突然从侧翼杀出,截断了退路。
老周的指挥官随即丢下部队自己跑了,而他和其他老兵油子看出苗头不对,没有按照命令原地等待油料补充,而是换上老百姓衣服混进难民里,趁着夜色,从第6师团两个联队缝隙里钻出去,才逃了一条命,和他一起逃的几名士兵,全都死在日军封锁线的机枪下。
黎明时,当他他钻过封锁线时,可以从山上,看到了山脚下一眼望不到边的战俘,正被日本人着向江边押解。
某种程度上,这次逃跑,是他军人生涯最不光彩的一面(他倒是不认为坑蒙拐骗有什么丢脸的),而从此他对第6师团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忌惮,尤其当这支部队行踪不明的时候。
865自欺欺人()
褚亭长与林秀轩小组的会谈达成共识:日军一定会进行一次两栖登陆,将其主力投送到这一带,以挽救现在的局面。目前日军正在湖南常德一带发起进攻,所以不可能从大陆腾出太多兵力进中南半岛,而且即使从大陆日军或者关东军抽调兵力,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必然会动歪心眼。稳妥的办法,当然是将部队海运至越南芽庄登陆,然后利用铁路进入柬埔寨,但是那样还是太慢,而且本身铁路运送广西日军已经没有多余运力。所以他们不会选这条路。那么直接在磅汛湾登陆是比较好的选择,目前磅汛湾还在日本人手里,而且距离周有福也并不太远。一旦登陆,可以立即投入夺取金边的战役。
当然,讨论并非只有以上共识。在会议最后,林秀轩提出了,日本人也可能在曼谷登陆的可能。这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褚亭长倾向于,日本人不会这么做,因为操作上难度很大,毕竟曼谷在自己手上。而且,419正在暹罗湾,要想在她的眼皮底下玩这样的暗度陈仓,实在有些困难。他觉得,只需盯紧敌人即可,如果他们有意在曼谷登陆,一定会提前几天漏出马脚,届时他可以利用铁路,迅速调动兵力,歼敌与海滩。
林秀轩没有进一步强调自己的判断,不过以日本人在澳洲的登陆看,日军已经加强了专用登陆舰艇,不再是金山卫登陆时那样,完全靠小船转乘。另外,还有陆军的几艘航母(实际上接近两栖攻击舰)可能提供支援,抢滩的冲锋舟也已经在新几内亚和澳洲运用。当然,这些先进载具能够提供的输送能力有限,所以敌人必须夺取一座港口,才能将整个师团以及重武器卸下。曼谷和磅汛港,在基础设施上,都是可能的。
他决定,先不急着做出判断,等待419的侦察讯息。
419很快侦测到了敌人的船只在4时内的集结。失踪的第6师团终于被找到,其一部在越南金瓯半岛。另一部远在文莱。第2师团仍然在马来半岛,被陶明章阻挡住手脚动弹不得。
第8师团在新加坡,正在上船。第10师团到达菲律宾,似乎不可能加入这次战役第一阶段。
敌人的电报通讯相当严格,几乎无法监听到有效信息。不过通过一些侧面分析,仍然能找到敌人可能的动向。第6师团的通讯部队,发出的电报表明,他们正在收集金边以南地形的地图。日军运输船队要求补充的燃油基数,必须保证船只从新加坡出发,直抵磅汛湾后还能再去一趟棉兰老岛,显然是要接菲律宾的另一支部队。
从419近两年来分析敌情的经验看,日军的目标确实就是磅汛,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掩饰行动目的,所以几乎截获不到完整的,提及目的地的电报,但是下面的部队的电讯,总会漏出一些马脚。
坂垣的欺敌之策,并没有任何实质的细节,他只是向部队下达了将在磅汛登陆的讯息,让自己的部队信以为真而已。他相信,一切会按部就班发生,他知道陆军的毛病,他们会在无意间,把情报泄露出去,所以无需任何刻意表演。加入太多欺骗戏码,反而会让敌人看出破绽。
每一艘运输船,每一个步兵大队的指挥官,都收到了一只到海上才能打开的信封。信封里装着新的命令和需要的地图。坂垣倒并非蠢货,他深入研究了对手,得出的结论是:要想欺骗神一样的敌人,只能先把自己骗了。当然这样的操作势必面临很多的问题。首先是自己部队的混乱,这确实难以避免。另外,就是整体指挥的混乱。
寺内死后,整个南方军,在指挥责权上乱成一锅粥。仅就这个战场而言。目前并没有统一的指挥,甚至也没有最高指挥官。
阿南惟几还在西贡。临时指挥官山下奉文还在敌人夹击中苦战。而这次行动,坂垣作为方面军司令,与海军的联手,完全没有知会大本营。当然他知道,如果向大本营报告,计划可能被否决,而且在通讯阶段泄露情报的可能性很大。这个计划,是影佐祯昭向他提议到的。影佐认为山本会同意这样的想法,果然一拍即合了。山本认为,板垣征四郎的这套自欺欺人的办法,恰恰是可行的。他的一支舰队已经进入暹罗湾,准备支援陆军的行动。
所有能集中的船只从几个地方出发,集中到磅汛湾外海。这个过程无法保密,也无需掩饰。好在磅汛距离曼谷并不遥远,一旦部队获得新的任务,立即就能转向曼谷。
敌人那里的情报也非常稀少。坂垣并不知道,目前驻守曼谷的中国军队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是番号203的一个师。当然据他所知,褚亭长的部队,只有200至202的前三个师具备很强战斗力,那些部队不仅仅编制大,而且装备好。202以后的师,其实更多是青年部队,并不满员也没什么重武器,主要为前三个师提供兵员,有时候负责一些低烈度的后方防御任务。
躲藏在曼谷城内的南机关漏网特务,并没有获得加快情报收集的指令,所以他们和其他地方的日本特务一样,按部就班地发回情报,其中的信息自然也没有针对性。但是特务在例行的报告中,还是提到了港口设施完好,守军人数不多,大概三个营。这是坂垣需要的情报。
林秀轩在前往柬埔寨的路上,获悉419的情报,越南的第6师团一部,也在金瓯登陆,显得有些反常,金瓯距离金边很近,而且有公路相连,似乎没必要船运。这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