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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上个月,在几内亚,成功用夜袭战术,歼灭美国海军陆战第一师一个团的一木支队。”
“是一木的部队?太好了,我在中国时与他共事过。攻打宛平的战斗可圈可点。是顽强的家伙。”
“当然,山下那个家伙说他是能够将帝国军人丛林战和夜战优势充分发挥出来的男人。可惜不是陆大毕业,要不然可以回过教学了。”
500公里外,林秀轩硬着头皮坐到橡皮艇上,带着赵小力的警戒部队一起渡江,头上打着绷带的何必胜,哭哭啼啼站在岸边挥手送行,褚亭长不喜欢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而且过了江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也不一定。
他看了一眼两岸灯火通明的工地,美军正在日夜施工,修建浮桥,他们采取了两岸作业的方式,眼看就快在大河中央合拢了,这让他稍稍安心,这些不是征用民船搭建的浮桥,是用浮箱搭建的,储备浮力足够,且抗水流能力很强的浮桥,如果两座合并,可以通过卡车和斯图尔特坦克。
何必胜的部队马上就要撤到后面休整并等装备,目前褚的步兵失去了机械化行进的能力,但是威慑敌人的重武器,仍然不少,包括中型和轻型坦克,可惜海过不了河。与他一起渡河的还有一支美国摄制组,对于200师来说,每次作战都跟着美国小组已经习以为常,士兵也已经很善于在导演调度下,摆拍一些假场面。
一切看起来顺风顺水,不消4时,坦克就可以过河,建立起稳固桥头堡,也完全看不出敌人有玩出花来的可能。目前褚的全部兵力已经接近了2万人。后备兵力充实,且还在源源不断增强。可惜这次返回缅北,暂时只能带着大约450人,不是渡河能力不足,而是因为美国人空投的极限。
林秀轩将整个松山保存下来作为反攻大局中的重要棋子,已然让日本人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在国内,有了不少批评家的声音。觉得这个地方每天耽误了太多美军运输机架次,早知道应该撤回怒江东岸,这样就会有更多武器运送过来。
过了河,褚亭长立即向着临时指挥部前进,后面跟着一群背负通讯器材的士兵,其中还有人背着关羽的木头神像。原本有太多物资要带,准备第二天让美军空投关老爷,但是赵小力死活不肯,一定要腾出宝贵的人手来背着,还非说空投是对关老爷大不敬。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没有吉普车坐了,甚至连马都没有了。实战经验表明,这一地区,骡子远比马匹有用,但是英国人将北印度的山地骡子,优先供应斯利姆的军队。温盖特上一战时,损失掉了九城的骡子,有一些累死了,有一些趁着空袭逃跑了。
褚亭长心里仍然七上八下,虽然看起来敌人正在落荒而逃,第31师团最终能活着逃回去的,未必超过十之三四,第二师团应该减员近半;只是,第二混成旅团又冒出现了,还和徐冲的部队打了几次,这实在蹊跷。林秀轩最担心这个部队出现,因为他一直有些怕影佐祯昭,褚亭长没吃过影佐什么大亏,但是他是远比林秀轩更谨慎的人。
建立指挥部后他第一时间与前方展开联络,目前马强带着一个排在南方40公里,监视公路边后卫部队,无法呼叫到;徐冲的部队在东面。目前渡河部队分成几坨,显得乱七八糟的,这一带山地民大部分是克钦族,习惯上支持英国人,但是平原上的孟族和缅族就不好说。如果秦小苏在,可以监视附近敌人电台异动,掌握敌人特务的电报,现在这个优势也没有了。他把部队分散,也是为了不让敌人间谍一下子找到自己主力。他预计,两天内浮桥就会修通,到时候就有底了。看着那些美国人干活儿,真让他心里痒痒,表面上一直在工作,但是手笨的不得了每每大件安装出错,需要停下来返工,说明训练非常不充分,全然没有敌情观念。
此时,距离敌人最近的马强,脱离了小部队,一个人前出侦察。离开其他人,是为了使用夜视仪。今天月色不错,使用微光夜视仪,可以清楚看到森林里警惕的动物走来走去,比热像仪优越。他喜欢微光夜视,看到的景象更有深度,而且不需要冷却设备电也更少。电池充电是现在的一大难题。
他一个人监视着向南的公路,日军后撤后在这里留下了最后一个哨所,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
果然到了下半夜,远处有两辆卡车靠近。就停在了哨所前面,车上面下来不少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换防的,看不清这些人衣服,但是看得出带着一些英国冲锋枪,所以不是一般日军,估计是执行渗透任务的特工部队。
这些人随身大包小包还带着不少东西,他猜测可能是炸药和电台。这群人分散后,没有继续走公路,而是进山沿散开了。马强分身无术,只能跟上其中一路的一个三人组。现在没有无人机在空中,要不然盯着所有这些人,也不是难事。
他仗着夜视仪,从后方非常靠近那些人,可以听出他们说的是缅甸语。他悄悄跟上去,拔出匕首,一下子割断了队伍中最后一人的脖子。他锁住对手等他挣扎了几下不动弹了,然后扔下尸体追上去,用无声手枪消灭了前面两人。
干净利落干完这一切,他开始检查这些人的物品。如他所料,发现了炸药和起爆器还有电台。另外,还翻出一些金条,看来又要去收买本地人?他有些奇怪,日军占领这里的时候不收买,非得等到现在?他回到第一具尸体,翻出一个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东西,一边是缅甸字母,一边是对照的英语,看起来这个家伙在业余学英语?他们不应该学日语吗?他的反应没有林秀轩那么快,不够最终也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外语学习笔记,而是用缅甸语标注的英语,用来临时对话的。也就是说他们这次任务可能需要一些简单的英语对话。笔记本中的英语句子都异常简单,比如:sir,thisway。
他丢了笔记,继续翻查,找出几本护照。他翻看了一下,有巴西、厄瓜多尔和秘鲁的,都是中南美洲保持中立的国家。护照可能是伪造的,里面填着名字,但是没有照片。
为什么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护照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些最恨英国人的缅族人要和说英语的人简单交流?
他一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联,但是觉察出了蹊跷,他决定把难题留给褚亭长自己去想,一时立即返回监视公路的小分队,发现携带的电台无法回后方联络,看来还是距离远了,只能先后撤,找一个制高点看看通讯能否恢复。
美军工兵团的詹宁斯上校,刚刚赶到施工现场,因为褚亭长一天六封电报催他来督促施工,他很想和老朋友褚亭长叙叙旧,他们曾经在从利多到加尔各答的飞机上聊过一会儿,后来在军事会议上又碰到过几次。可惜不巧,褚亭长提前两个小时过河了。
他随即视察了工地,发现褚亭长来电抱怨他的部队磨洋工不是空穴来风,表面上部队日夜施工,但是工地上没几个人,几个连排长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下令立即把军官找来,他要问一问,原定两天前完工,为什么到现在桥梁还没有合拢,而且他一眼望去,一些器材明显被装反了。
612陷入险境()
詹宁斯等了一会儿,他的连长们稀稀拉拉进来了,但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营长斯科特没有出现。他很少到这个2营来,因为出了名难管理,所以通常丢给斯科特。但是他的团里几个营各有分工,1营和3营善于修路,而2营善于修桥。这次非得他们来不可。
2营原来属于另一个由黑人组成的运输团,在本土塔克托基地练营时,爆发过白人军官和黑人士兵间的冲突,最终宪兵赶来,不分青红皂白射杀了26名黑人士兵。数名白人军官被军事法庭认定管理责任,判罚解除军职,参与抗争的黑人倒是有几十人被判入狱1到3年。这样毫无公正可言的审判,在部队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弹。
陆军解散了原来的部队,重新编组了若干的营,作为补偿,新的部队里破格任命了黑人连长,但是连以上军官仍然由白人把持。出于对黑人的不信任,也不让他们参加战斗,只负责一些运输和工程兵工作。但是德国间谍还是适时利用了这一漏洞,他们在美国本土就与这支部队建立了联系。
黑人士兵们得到了错误的信息,包括:得德国是一个致力于废除种族隔离的国家,而日本的目标是解放整个亚洲被盎格鲁人统治的人民。罗斯福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公开偏袒他的表亲丘吉尔,支持他镇压阿拉伯人;希特勒与1937年曾公开质疑美国的种族隔离政策,罗斯福没有任何正面回复。
来到印度后,这支部队的内部关系,就被南机关接管,原本早就可以实施一次叛乱,但是碍于该部队总是在后方待命,似乎总是找不到时机。但是今天,他们实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詹宁斯站立前方,恶狠狠第扫视坐在下面的部署,下级们面无表情看着他。每每这样的场面,都让詹宁斯底气不足,所以他需要虚张声势,来压制住这些手下。
他的三名连长,并不符合美国陆军对连长级别军官的学历标准,没有工程类的学士学位,美国大学仍然被白人垄断,黑人不可能达到这一标准。但是拉帮结派很有一套,目前部队的实际管理权,实际上在三名连长手里,他们有时候就是故意拖延工程。
“斯科特少校怎么没在这里?”他严厉问道。
“不知道,早上,他和侦察排去做小船到对岸丛林考察道路去了。然后一直就没有回来。”一名连长说道。
“他没有带着电台?”
詹宁斯等了半天,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感觉军官们对他爱理不理的。
“我想谈谈浮桥,按照我的命令,应在4时前就完成了,为什么,中间还有那么一小段没有合拢。那些器材明明都已经到位了。二十分钟就能解决问题。”
“是这样的少校,图纸和送来的器材,有一些误差。”有人回答道。他叫不出那位少尉的名字,有时候,他觉这些手下长的都差不多。
“这怎么可能,这些浮桥都是先组装过,然后再分解的。每一部分都有编号,就是猴子也能按顺序装起来。”他说话时狠狠地将手上一叠文件摔倒桌子上。
下面再次鸦雀无声。他最害怕这种场面,因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害怕还是不怕。这些军官除了不容易分辨以外,也很难看出他们的表情,这恰恰是让詹宁斯最心虚的地方,如果他们看穿自己只是虚张声势,那么他们就会对刚才那句带有种族主义情绪的话,十分介意。
“你们先回工地,我马上就来。”
“起立。”旁边副官高喝一声,下面人稀稀拉拉起立,草草敬礼,然后出去了,詹宁斯观察到有几个人,连敬礼都省略了。
他摇了摇头,回头查看地图,看看修通桥梁后,剩下的道路需要怎么修。
“长官,我觉得苗头不对。”
他的副官查尔顿中尉说道。
“你怎么看?”
“我觉得气氛很怪异,斯科特怎么会消失了?波比上尉应该知道整件事,我发现他神经闪烁。”
“你认为他被日本人伏击了?”
“不是,我觉得,军官们似乎”他斟酌着词句,“我觉得,部队有哗变的危险。”
詹宁斯回过头,与他对视了一会儿。
“你跟我去工地,带上警卫排。”
“是。”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滚进了帐篷,几名白人军官察觉不对头,想要躲,手榴弹已经爆炸,然后外面几支冲锋枪开始扫射,打的帐篷千疮百孔。黑人军官内部关于,是投奔日本人还是继续磨洋工的分歧,由于那句猴子也能组装大桥的比喻,被弥合了。上校为此付出了代价。
褚亭长还没有接到马强的通讯,缅北山势越向南越低矮,所以自南向北的通讯距离有些出入。他站在山上,望向南方,终于无聊回望青墩江江面,发现江面上浮桥竟然完成了?是不是詹宁斯来了以后,效率大增啊?看来美国人也是懒驴上磨。
他心中石头总算落地,开始埋头策划明天调动西岸兵力过河的步骤,必须事先安排,并做到井井有条,要不然容易乱。他对着地图圈圈点点的时候,自然没有注意到,几辆吉普车迅和卡车迅速度过浮桥。然后有人从吉普车上跳下,迅速点燃了一根导线。
整个哗变的核心参与者,不超过60人,但是大量的基层士兵对这些事情早有察觉,却又并不关心,他们只是麻木的旁观者,或者还有些幸灾乐祸。对他们来说,大不了回国解散,接受个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