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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佩说道:“娘,这件事我们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先去给你买药去!”说完,她拿着空碗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从厨房里走出来,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包向门外走去。
刘秀珍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自己抚着头慢慢走下楼梯,来到桌边,她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然后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岳小七见林佩佩走远,他来到屋子后面的厨房,轻轻打开窗户,然后纵身跃了进去,走出厨房,他轻轻喊了一声:“林夫人!”
刘秀珍听到屋中有男人说话,她大吃了一惊,然后挣开眼睛迅速站起来,当看到是岳小七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岳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刘秀珍奇怪的问道。
岳小七连忙回答说道:“林夫人,我们发现您家门外有人监视,所以吴老板派我悄悄过来找您,想把林厅长留下的那封信拿回去找人去验证一下!”
刘秀珍一听,急忙问道:“有人监视我们,他们是什么人?”
第230章 另类天才()
岳小七谨记罗浩天的嘱咐,他不想让刘秀珍知道的太多,所以说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过好像也没有伤害您和林小姐的举动,只是以后我们见面要避开他们就行了,我们会暗中保护您和小姐的,请不要担心!”
刘秀珍又问道:“佩佩刚出去,她会不会有危险?”
岳小七说道:“不会的,我也一直监视着监视你们的人,一会儿我去看看情况,我可以保证林小姐的安全!”
刘秀珍焦急的面色这才和缓下来,她问道:“岳先生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岳小七说道:“是的,我一是来通知您,吴老板已经把侦探社关了,今后只专门负责调查林厅长的案子;二是专门来拿林厅长临终前桌上放着的那封绝命书,我们会找人去验证一下书信的真伪,如果真是伪造的,那么林局长的死因就可以确定不是自杀了!”
刘秀珍连忙说道:“好,我马上去卧房把信拿下来给你,一会儿请你去帮我看看佩佩,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
岳小七回答说道:“好,我拿到书信先去找林小姐!不过林夫人你再找些林厅长以前亲笔书写的信件或者笔记、日记什么的,我们也好拿去比对!”
刘秀珍说道:“好,我丈夫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不过他倒是喜欢记读书笔记,一会我给你拿一本过来!”说完,她匆匆上楼,不一会儿匆匆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厚厚的本子走下楼来交到岳小七手中,然后说道:“就是这封信和读书札记,你让吴老板找人好好看看,虽然这是我丈夫的字迹,但是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我他所写的,其中一定有人做了什么手脚!”
岳小七回答说道:“好的,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我告诉你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就拨打这个电话,但是不能用你家的电话打,也不要告诉别人这个电话,包括您的女儿在内,因为我们必须秘密办案,知道的人越多,对调查案情越不利!”
刘秀珍吃惊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家的电话被人给监听了?”岳小七没想到刘秀珍懂的还挺多,他只好点了点头。刘秀珍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说吧!”
岳小七把老宅的电话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您记得下来吗?最好不要把电话记在纸上!”
刘秀珍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记下来,不用记在纸上,也不会忘记的!”
岳小七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贵妇人,心里突然有了几分佩服。他把绝命书收好,和刘秀珍告辞,从厨房的窗户出去,然后纵身趴在墙上,看后街无人,这才纵身一跃翻过围墙,顺着林佩佩离去的方向找下去。大约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几里路,发现林佩佩坐着一辆黄包车迎面过来,岳小七低下头躲在街道一旁,然后也找了一辆黄包车跟在林佩佩身后,直到看到她安全进了家门,这才让黄包车夫兜了个圈,避开门口监视的人,直奔老宅而去。
岳小七回到老宅,把林国璋的绝命书交给罗浩天和吴贵园,然后把刚才到林家公寓所闻所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来福山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在林家遭逢不幸的时候,他还能这样对待林佩佩母女,也算的上是有情有义了!”罗浩天说道。得知林国璋不幸的消息之后,他一支觉得心情很是沉重,心情沉重的缘由是出于同情还是愧疚,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如今感觉这个纯真善良的女孩终身有靠,自己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但是福山一提起你的名字,林佩佩顿时变的十分生气,所以我说师父你现在约见林佩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岳小七说道。
“就是你料事如神,都快成半仙了!”罗浩天没好气的说道。
吴贵园怕岳小七胡言乱语惹罗浩天生气,于是连忙说道:“这封绝命书和读书札记咱们拿到了,不如咱们先比对比对!”
罗浩天说道:“对,咱们先仔细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破绽!”说完,他把读书札记摆在桌上,让吴贵园拿着信来比对!翻开札记一看,里面工工整整的记录了一些句子和段落,除了出自《四书五经》,大多都是出自《曾文正公文集》。
“看来这个林国璋不但好学,而且有家国天下的情怀,否则也不会读曾国藩的文集,你看这札记上还有日期,虽然或长或短,但几乎没有一天间断过!”罗浩天对国学也有相当的造诣,他阅读的速度又很快,随手翻阅了一下,里面的大致内容已经了然于胸。
吴贵园拿着绝命书和札记认真比对了一番,发现两者的字迹确实一模一样,至少他这个不算外行的人看不出什么破绽。“字迹好像确实出自一人之后,这本札记肯定是林国璋亲笔书写的,那么这封信可能是真的了?”吴贵园对罗浩天说道。
罗浩天说道:“不一定,我听说有一种办法,可以把一个人所写的字一个个剪下来,然后找高手匠人在装裱到一张纸上,这样看起来也是和亲笔写的一模一样!”
吴贵园惊讶的说道:“还有这门手艺,我以前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咱们怎么才能验证一下这封信是不是用这个办法制成的!”
罗浩天回答说道:“我也是听别人偶然提过那么一嘴,好像是应该用清水把信泡一泡就能验证了,不过这样一来,如果不是用的这个办法,这信就被我们毁了。我想咱们不如找一个暗示,然后用灯照一照,看看能不能看到里面有装裱的痕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在找高手去鉴定一下,就是你说的那个……王学之!”
吴贵园说道:“好,那我们快去后院的地下室去验证一下,小七,你去找个台灯或者手电来!”吴贵园平时不慌不忙,但是办起事来倒是个急性子。
罗浩天和吴贵园拿着信来到后院地下室,岳小七去房间找来一个台灯和手电筒,然后一溜小跑也来到地下室。三人关上电灯,地下室一下子变的漆黑一团,先是在台灯下照了照,没有什么发现,他们怕光线不够集中,又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依然没有什么可疑。岳小七把电灯打开,地下室的光线亮了起来。
吴贵园说道:“没有什么发现,难道这信真是林国璋所写的?”
罗浩天此时也变得有些犹疑,他本来以为这封信一定是伪造的,但是如今看来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从字面“罪孽深重,生无可恋,自戕解脱,妻女珍重”这十六个字来看,确实有自杀的意思,他顿时皱起了眉头。“如果说林国璋真的是想自杀,不管是什么样的愿意,临死之前心里都会很乱,这字迹也一定很潦草,但是这十六字却是工工整整,除非是他大彻大悟看透生死了才能做到但求一死、心如止水,但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何必又寻思呢?这可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罗浩天这一年来碰到过的大风大浪不知有多少,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惑过。
吴贵园说道:“咱们也别轻易放过一丝怀疑,既然我们不相信这封绝命书是真的,就想办法彻底弄清楚,不过我们现在就去找王学之,看看他对这封信有何见解!”
罗浩天说道:“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我也想见见你说的这位市井高人!”说完,三人离开地下室,岳小七驾驶着汽车,按照吴贵园指示的方向直奔王学之的古玩店而去。汽车七拐八拐,来到汉阳路旁边一条小巷子里,直到小巷最深处的一间小小的门脸前,吴贵园才让岳小七停车。
三人下了车,看到眼前是一间不过十尺见方的斗室,连一个正经的门都没有,只有两扇门板放在一边,上面用行书写着两个大字“陋室藏宝斋”,这几个字模仿书圣王羲之的笔迹,虽然三人不懂书法,但是也觉得字写的很好。店面里面挂着很多字画,遮挡住三人的视线,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岳小七说道:“把店开在这么背街的地方,怎么能有生意,而且还起这么个名字,让人一看也不知道是卖什么的,就写古玩店多好?一看就能明白!”
罗浩天说道:“这个名字我看挺好的,有几分意境,你别胡说了,也不怕丢人!”
突然店里的字画被一只胳膊撩起来,然后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站在门口打量了罗浩天三人一遍,却一句话也不说。这个人很年轻,大约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脸色异常的苍白,五官长相倒是也还算端正,一身长衫虽然破旧,但是浆洗的很干净,只是穿在身上略显肥大了一些。罗浩天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木讷,但是浑身透着一种书卷气。
吴贵园说道:“学之,你不认识我了?”
王学之上下打量了一番吴贵园,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你是……吴先生?”
吴贵园笑着说道:“是是是,几年前我曾到你这里来淘过宝,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王学之喏喏的回答说道:“记得……记得!”说完,他仍然是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也不问三人的来意,更不会让座请入什么的客气几句,可能是因为生性如此,也可能是这间小店面实在没有让人坐的地方。
吴贵园说道:“今天我带我的朋友来,一来是看看字画,另外还有事请您帮忙!”
王学之说道:“好好好,请看看吧!”说完跨过门槛,总算是有点待客的样子。
罗浩天跨过门槛,然后仔细看了看里面挂着的那些书画,他虽然自己不太懂书画技巧,但是鉴赏的功力不凡,发现这些字画都是临摹的作品,而且如果不是下面落款是“王学之”的小篆方印,他也会以为这些都是真迹,于是大吃了一惊,对这个木讷的年轻人顿时起了敬意。
“王先生,我看你这些临摹的作品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说明你的书画功力非凡,为什么不创造有自己风格的作品呢?”罗浩天看了一遍,发现都是临摹作品,感觉很奇怪,所以转头对王学之问道。
王学之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说道:“自己写字画画我不会,我只会照着写照着画!”
罗浩天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惋惜。看来这个王学之虽然是个天才,但同时又有无法弥补的缺憾,那就是他只会临摹不会创作。“王先生,你临摹了这么多的作品,那临摹的真迹你是怎么弄到的?”罗浩天想了想,又问了一个自己的疑问。
王学之回答说道:“我去博物馆或者一些画展看到之后回来画的!”
罗浩天更是惊讶了,只是看看真迹,然后竟然能凭借自己的记忆画出这样可以以假乱真的临摹作品,这说起来简直就是奇迹,然后又问道:“这些装裱和做旧的工序也是你自己完成的?”
王学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些都是我爹生前教我的!”
罗浩天心中既是惋惜又是感慨,他惋惜的是一个天才不幸的际遇,感慨的人生的浮沉和无偿。“您这些字画怎么卖?我都要了!”罗浩天对王学之说道。
王学之听到罗浩天要买字画,突然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着给吧,这些都是我胡乱画的!”
罗浩天从兜里拿出一叠美钞递给王学之,然后说道:“你看这些够不够?”
王学之从来没有见过美钞,他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罗浩天不由的一笑说道:“这是美钞,是最值钱的钱!”然后对小七说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