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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容觉察到危险的逼近,她不由得瑟缩到温泉的一角,环抱住双臂,警惕万分的瞪着眼前无耻的慕容恨。
该死,衣服在慕容恨那边,苏安容若是伸手去拿岂不是要曝光了!
慕容恨对苏安容的窘迫很是满意,他不疾不徐的慢慢欣赏,索性坐在了温泉边上压着苏安容的霓裳衣,津津有味的盯着苏安容瞧。
“你出去!”苏安容咬牙道,脑海中浮现起当初在避暑山庄他对她的暴行,气愤的浑身都在颤抖。
“那怎么可能!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必要挣扎吗?”慕容恨笑得邪魅,赤果果的表示出对苏安容的兴趣,一双眼瞳生出妖异的紫色。
苏安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一时间拿慕容恨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忽然有股燥热从脚底往上涌来,像是有千万条虫子铺天盖地的撕咬着苏安容的肌肤一般。她不由得惊得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白皙的肌肤渐渐变红,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烫,对不对?”慕容恨冷冷的道,眼中满是浓浓的占有欲。
对,是很烫,浑身都烫,泉水像是沸腾了一般,快要将苏安容煮熟。可是水里并没有翻滚,苏安容发现根本就不是水温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是苏安容的皮肤很烫,很燥,很刺痛,甚至有些想要拥抱一个人的欲/望。这个时候苏安容忽然回想起牡丹那句别有所指的话,“你吃了那么多绿豆糕,恐怕等会会吃不消。”
绿豆糕!苏安容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绿豆糕里加了东西?!
“你究竟给我吃了些什么?”苏安容不由得大声质问,饶是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惊恐起来。
“自然是适合今夜,不要破坏我心情之物,怎么样,是不是想要求我下去好好怜爱你一番?”慕容恨不怀好意的说,整个人前倾着身子,迷恋的看着苏安容渐渐朦胧的视线。
苏安容这才明白,方才吃下的绿豆糕里绝对有催情的药物!秦未泽对她下药了!
她的脸色唰一下,全黑了,好似被人狠狠地掴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痛。这一刻,她只觉得一阵绝望,黑暗中有双手,一直把她扯入深渊,浑身冰冷,战栗。
不!不对!
原来在避暑山庄的时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或许会弄错,可是现在苏安容几乎可以肯定,哪怕眼前的男子和秦未泽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个卑鄙无耻的男子绝对不是他!
或许,上一次她就是错怪了秦未泽!
但是,为什么秦未泽不解释呢,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男子到底和秦未泽是什么关系,甚至能够让秦未泽宁愿背黑锅,宁愿被自己怨恨,也不能够说出真相?
“你到底是谁?”苏安容唇角一字一顿质问道,染上寒冷,美艳绝伦。
慕容恨被苏安容灼热的视线给逼视得背脊一片冰凉,竟然有一刹那的心虚。
“我是谁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苏安容,你现在虽然不愿意,说不定今夜之后,便会哭天抢地的求着要和我在一起了!”慕容恨冷声狞笑,见时机已到便纵身噗通一声跳入瑶池,脱了外衣。
苏安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看着慕容恨一边脱衣服,一边朝着自己走来,恨不得将这个无耻之徒千刀万剐!
慕容恨走到苏安容的对面,长臂一勾,突然扣着苏安容的腰,拉向自己,危险一笑,“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别的女人一样!”
苏安容怒极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他会这么说,才愣了一秒钟,扬起巴掌朝着慕容恨扇过去!
啪得一声脆响,慕容恨居然不闪不躲的生生受了,唇还停留在苏安容的樱唇上,丝毫不受半分影响。
“你丫的个混蛋!”苏安容大骂,力气不及慕容恨,索性张开了嘴,猛地用力咬在慕容恨的嘴唇,一股腥甜的气息涌入苏安容的鼻腔。
“贱|人,找死!”慕容恨万万没有料到苏安容居然敢袭击自己,而且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扬起手便要打向苏安容,却在苏安容坚定倔强的逼视上,缓缓放下了手。
苏安容撑着水池边的柱子,厌恶地擦去慕容恨留在唇上的印记,眉心深拧,恨不得漱口千万遍,明媚的眸怒火闪烁,气得她几乎失去理智冲上去揍扁他。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怀疑眼前的男子不是秦未泽,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绝对绝对不是他!
第326章 凶狠嗜血()
“卖不卖可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都把我的卖身契签了,那如今我就是这位大哥的人,他要将我卖去哪里可不是你能够管得着的。”苏安容缓缓道,嘴角上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既然无家可归,普通的客栈也不是最佳的藏身地,那么她不如将计就计去所谓的潇湘楼躲上一阵子。原来在去参加赏花大会之前,红菱曾经将红楼的一切展示给苏安容,并将她的毕生所学也都交给了苏安容。
所以,此刻表面上苏安容是被迫无奈卖给了红楼,可实际上未尝不是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
去红楼,不代表非得卖身卖艺,她有的是办法取得一席安身之地。
“哈哈哈!说得好!还是这个姑娘识大体,有魄力,有担当!”彪形大汉赞叹不已,眼中的凶狠一扫而光。
“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管你将我卖去哪里,我还有一个条件。”苏安容蓦然抬头,坚定的一字一顿道。
“条件是什么?”彪形大汉好奇问道,与此同时,无数道目光也齐齐射向苏安容。
“很简单,我要去最好的,而他——我的这个弟弟则必须同我一起走。”苏安容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个容易的很!我保证让姑娘去最好的楼里,相信姑娘的姿色定然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彪形大汉笑得贪婪无耻,双眼放光,如今他哪里还会计较那个小男孩是不是跟着苏安容,只要苏安容一直这么配合,他拿她换个几百两都是容易的!
今晚真算是撞大运了!
彪形大汉心情大好,旁边的人们却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有人知道苏安容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女子看起来明明那么气质不凡,质朴如莲,怎么会这么想不通要去潇湘楼里讨生活!真是造孽!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休想拖上我!”大眼睛少年意识到不妙,即刻就要拔腿就跑。卖进青/楼,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而且他怎么会看不出苏安容的用意,眼前躲过这一劫的最好办法,就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然而,苏安容怎么会那么轻易放开他,她早就趁他不注意踩住了他的衣角,所以大眼睛男孩刚刚抬脚,下一刻便摔了个底朝天。
“弟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是姐姐扶着你吧。”苏安容笑道,不动声色的拉住他的细胳膊,暗中加了几分力道。
大眼睛男孩欲哭无泪,心中叫苦连天,怎么就那么倒霉惹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货色,最后还搭上了自己!
“时间不早了,姑娘还是跟我们走吧!”彪形大汉催促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对姐弟给卖个好价钱。
众人见事情已然尘埃落定,虽然有人唏嘘,有人摇头,有人怜惜,可是在啸风国里敢真正和赌坊作对的人还真没有,所以最后还是尽数散了去。
人群涌动中,原本热闹的花灯摊子前却独独少了摊主钱老板的身影,放眼开去,那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正脚下生风的快速朝北面赶去。只见他左拐右行,不断四下回顾,十分的小心谨慎,从他慎重无比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这次的目的地定然是个极其重要神秘的地方。
大约绕过了七八条曲巷,只面见那人消瘦的身形转瞬便消失在一段青砖高墙的寻常人家的院外。
入夜,起风,黝黑的苍穹之下簌簌的下起细密小雨,喧闹的夜市也渐渐沉寂。
雨滴敲打梨木窗棂滴滴答答,仿佛在演奏一曲雅致的琵琶调。
少时,一个身穿青衫气质超群的青年男子,悄然出现。
“劳少主久等,要找的人已经出现。”摊主钱老板对着黑暗的草屋内角落中的人,露出一个妖异的笑,显出眼底的凶狠嗜血。他浑身一股焦黑的煞气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真实的活人,倒像似夜半杀人的恶鬼判官。
“阎罗鬼,这次你做的很好。”
草屋内的男子转身过来,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却威严肃穆,“即刻带她来见我。”
“那个男孩怎么办?”阎罗鬼恭敬问道。
“先留着一条命。”青衫男子冷冽回答。
滴滴答答的雨滴滑落暗青油亮的屋檐,溅起玉珠般的水花打在在红窗白墙上,落在枝蔓林立的翠绿芭蕉叶上,透着道不尽的古朴典雅。
这个阴霾的季节,连空气都是潮湿的。
苏安容此刻已经定居在潇湘院中最优雅华贵的阁楼里,悠闲的倚栏听雨。她的计划是成功的,潇湘楼的老板在听了她曾经献给红楼的经营策略后,便将苏安容当做了生财之宝。
不用卖身,不用卖笑,苏安容用行动证明一个女子凭借智慧能力也能够在青/楼这样的地方生活的很好。
只是,大眼睛的少年就比较遭殃了,他如今每日扫地打扫抹窗子,几乎干了苏安容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活。
苏安容原本是借此来考验这个少年的耐心,来逼他说出接近自己真实的目的,谁料他倒是个很有骨气的孩子,从来到潇湘院之后,不管怎么累,怎么辛苦也不多说一个字。
苏安容远眺着远处栉比嶙峋的青色屋檐,心中暗暗数着日子。她已经来到潇湘院整整三天,可是还是没有司徒无邪或者红菱他们的一点点消息,这让她有些着急。
正如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打乱了那夜游览灯展的人们,她的心也被搅得有些烦乱。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关着的房门骤然嘎吱一声被推开,苏安容几乎没有来得及问是谁,便被击晕在地。
只见行凶的正是那个摊子的摊主钱老板,他利落的将苏安容背在身上,转身离开。
走廊的转角处,端着木盆的少年震惊的目睹了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苏安容终于睁开眼睛,环顾一圈,发现眼前是一间女子的闺房,脂粉气格外的重,但是装饰布置却也显得雅致。
“姑娘,你终于醒了?”一个清秀妩媚的少女迎了上来,腰肢轻摆,万种风情,体贴的端来一杯清茶给苏安容。
苏安容接过茶一饮而尽,只觉得齿颊留香,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是第一次被绑,如果对方想要她的性命,那么她定然活不到现在,所以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体力,然后寻找机会离开。
妩媚的女子见她丝毫没有避讳,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有些敬佩的莞尔一笑,凑近苏安容,缓缓道,“我是笑春风的花魁牡丹,特意奉了皇子的命令来照看姑娘。”
花魁?难道是潇湘院的花魁,因为担心自己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才将自己掳来的?!
苏安容暗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反倒是安全的。
“姑娘可是饿了,我准备了些点心,先吃些垫肚子吧。”牡丹递上了一盘精致可人的豆沙糕,阵阵的馨香扑鼻而来,闻起来诱人无比。
苏安容的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两声,望着牡丹和善的浅笑,不由得点头拿了两个喂进了嘴里。好好吃的点心!入口即化!
吃饱喝足,她从容的拍了拍手,这才平静的望着牡丹缓缓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姑娘,你很聪明明,知道人的价值要如何争取。”牡丹本纤手条件反射的抽出发丝间的玉簪,妩媚的眼底多出几分戒备,“但是你知不知道,聪明人往往一般都是短命的!”
“的确,不过面对聪明人还要装傻,那便是自寻死路了。”苏安容看出牡丹动了杀心,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一字一顿的说道,“况且你既然有能力将我掳来,却不杀我,这就说明定然对你还有利用价值。”
“与其忐忑不定的揣测你的用意,不如一开始就说得清楚明白。”
牡丹莞尔一笑,媚态迷人,眼神上下认真打量着从容镇定的苏安容,沉吟片刻。
随即,她反手收起手上的玉簪,再次莞尔,妩媚清秀的脸上满是赞许,“主上选择你果然没错,只不过以后你的日子恐怕是难过了。”
“此话何意?”苏安容的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听见牡丹这么直言不讳,越发的心里觉得不安稳起来。
“主上看上你了,不日你便会成为他的宠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