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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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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的,你若想不死,那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梁波闻言大喜,连连点头表示愿意配合一切,并大骂自己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才有戕害张子瑞的举动。

    很快,崔耕传下命令,让宋根海带着一队府兵,然后从陈子昂的南海县衙那边调来整个捕班衙役过来,押解着梁波,去了当日他挖坑埋尸的地方。

    虽然足迹过了这么多天已经没了,但张子瑞一个中毒之人应该跑不远,就以埋尸地点的附近开始排查。

    经过梁波的领路,衙役们很快就找到了埋尸小树林最近的一处民居,是个黄土堆砌围起来的院子。

    这户人家有兄弟二人,哥哥叫秦明理,弟弟叫秦名义,以贩卖丝绸为生。秦明理已经成亲,娶妻孙氏。秦名义年纪还小,并未娶妻。

    这一日,兄弟二人正在家,忽见这么多衙役们如狼似虎地闯进来,因为心里有鬼,当时就吓尿了。

    还没等人盘问呢,他们就一五一十的把杀害张子瑞的经过交代了出来。

    他们纯粹是遭了无妄之灾。

    原来,因为二人经常外出做买卖,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哥哥秦明理的妻子孙氏就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

    至于出墙的对象,则是一个叫明非的游方和尚。

    兄弟二人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某天就告诉孙氏,自己二人要出去采买货物,实际上却没出城。

    当天晚上,他们偷偷回到家中,要进行捉奸。

    没想到的是,那和尚见机得快,听到响动,已经躲在了一个衣柜中。

    兄弟二人见找不着人,将信将疑,就准备搜查一番。

    可还没等搜呢,倒霉催的张子瑞翻墙进来了。

    他当时喝的毒酒较少,只是假死过去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小树林里,听到有挖坑的声音,暗道,莫非这梁波要将我活埋?

    张子瑞知道梁波要害自己,自然不敢久躺在地上。浑身再难受,也得赶紧趁着梁波没爬出大坑来,先行离去。

    于是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跌跌撞撞出了小树林,看到了这户农家小院。

    此时夜已深,他只得偷摸翻墙进院,先躲过今晚劫难再说。

    谁知院中的秦氏兄弟俩听到响动,顿时误会了,只以为是那和尚奸夫趁夜来了。

    天黑也看不清楚,秦明理抄起一把菜刀就过去了,冲着张子瑞搂头便剁。

    其实,秦明理胆子小,只想出口恶气,根本就没打算杀人。但奈何张子瑞身中剧毒,又经他一刀砍下,当时就跌倒在地,死了。

    直到现在兄弟二人才发现,不仅砍错了人,而且真杀人了,顿时惊慌失措。

    屋内的明非和尚发现了异状,当时就跳出来,说贫僧通奸不过是两年徒刑,你们杀人却是杀头的罪过,你们自己说公了还还私了吧?

    秦明理问,公了的话怎么说,私了怎么讲呢?

    和尚说,公了好说,我去报官,咱们双方该领什么罪就领什么罪,若是私了呢,看这人的穿戴就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好东西就归我了。另外,我和孙氏的事儿,你以后不得干涉。

    秦明理也不是什么刚强的汉子,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今一提这明非和尚,正好跟当铺掌柜献给武三忠的那块玉佩对上了。

    虽然鑫源质库的掌柜不知道明非的下落,但是孙氏知道啊,衙役们顺藤摸瓜很快就把这个恶僧捉拿归案。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交代那块玉佩是他得自张子瑞的尸体,并且拿到质库典当的。

    至于张子瑞的尸体,是明非和尚处理的,埋在了城外某处。

    在他的带领下,把张子瑞的尸体挖出来。因为死的时间不长,还能辨认出他本人的模样。

    当王瑞月得知丈夫已死,见着他的遗体时,自然是放声大哭,悲恸不已。

    至此,张子瑞被杀一案就算真相大白,可以正式结案了。

    秦氏兄弟、还有孙氏及霪僧,自然是交由南海县衙的陈子昂来负责审理,尽管是误杀,但秦氏兄弟还是杀了人,崔耕知道陈子昂那儿自有定论。

    至于梁波,毒杀在前,虽然张子瑞没有第一时间死在他的毒酒下,而是死在秦明理的菜刀下,但他又岂能逃脱?

    谋杀未遂,却是张子瑞致死的最大元凶。在法理上,他可能无需偿命,但革职查办是难逃的。

    至于判一个流配三千里,还是判一个牢底坐穿,就看广州刺史的判案结果了。

    毕竟梁波曾是广州折冲府都尉,陈子昂还是无权审他,还得广州刺史来负责审理。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梁波这么一进去,他在广州城干得那些腌臜事儿,外面那些百姓的状纸会少得了?

    再加上侯思止和崔耕暗中点拨过广州刺史,他毒杀未遂的可是太原王氏的女婿哇,前已故宰相张大安的侄儿啊广州刺史焉能轻饶了他?

    恐怕梁波之前心存的那点侥幸,最后也要化作失望了!

    至于龙袍一案呢?

    没办法,梁波不认,那就只能是武三忠自己扛了。

    再者,龙袍是从他的府邸内宅搜出来的,梁波也说是受他指使的,加上他的七夫人愿意转为污点人证。

    恐怕,这口锅,武三忠是背定了!

    事实上,侯思止也打心底里希望武三忠背下这口造反的锅。

    因为他知道,武三思、武承嗣和武三忠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若是外人攻击一人,他们出于兔死狐悲的心里,会一致对外。

    但是,如果有机会把武三忠这个潜在皇位的竞争对手除掉,武三思和武承嗣也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现在是武三忠自己作死,竟然连太子都看不上了,想一步登天当皇上,这二武又如何能忍?

    侯思止如今替二武拔了武三忠这颗钉子,立下了如此大功,就算彻底打通了二武的门路。有他们照拂,倒也不是一定要窝在岭南,躲避长安的那股子风波了。

    至于崔耕自己,当然更是希望武三忠死的越干净越好。

    于是,二人这次这次同仇敌忾,并肩作战起来。决定先派人把武三忠软禁起来,再联名写一道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城,请朝廷定夺。

    物证充足,再加上武三忠和武承嗣在一旁使劲,至此武三忠的命运就再难更改。

    若是武三忠到了长安坚决不认罪,这更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虽然周兴索元礼等酷吏大佬被杀的杀流的流,但是酷吏中的第一人来俊臣还在。

    象武三忠这样的,人家见得多啦,为了让他们招供,光发明的刑具就有几十种,甚至和索元礼一起编了诬告圣典——罗织经。

    武三忠想挺过这一关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所以二人毫不担心。

    这两个案子从中午审到当天晚上子时,才算完全审理明白。

    结完案,侯思止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好了,大功告成,本官在岭南道的差事就算办的差不多啦。至于贾仁义和陈元光的案子,崔御史完全不用担心。本官在长安的手艺还没落下呢,到时候肯定想让贾仁义怎么招供,他就怎么招供!”

    在二堂上当着这么多衙役和人犯就这么说,侯思止也真够肆无忌惮的。

    崔耕心中一阵苦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多谢侯御史了,您明察秋毫,一定能为陈元光主持公道。”

    侯思止笑着摆了摆手,道:“什么谢不谢的,咱们俩谁跟谁啊?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本官就觉得二郎你这个人可交!”

    崔耕不由暗哭,大哥,别扯我,我跟你这个酷吏能有个蛋交情?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我要真应了你这句话,传扬出去,我的名声岂不是臭了大街?

    侯思止在朝野的名声,可不比来俊臣、索元礼等酷吏的名声要好听到哪里去。

    好在侯思止见他没回,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刚立大功心情正美,只听他说道:“二郎啊,你这岭南道肃政使职司只有一年,眼看着这都过了不半年了,不知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若是没有,本官可以帮你打通二武两位相爷的门路,只要舍得花钱,一年期满混个五品官不成问题。”

    崔耕婉拒道:“这个卑职可做不了主,此事还要听上面的意思。”

    “上面?”侯思止恍然大悟,道:“你指的是狄相吧,也对,本官也是关心则乱,忘了你这肃政使还是出自狄相之手!”

    索然无事之余,他又问道:“二郎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可曾娶亲了?”

    崔耕害怕这逼跟刘幽求一样,又来一次月老拉纤保媒的破事儿,赶紧推搪敷衍道:“卑职虽未娶亲,却已经定亲了。”

    “那就好,想来过几日二郎把新人娶进门来,少年夫妻,夫唱妇随,也是一件美事。”

    羡慕一阵,侯思止又叹了口气,道:“本官就不行了,中年丧偶,现在就是一个鳏夫。”

    崔耕哦了一声,很是纳闷,侯思止是疯了还是病了,没事儿跟我唠叨这些干嘛?我跟你的交情,真没好到互聊家事的地步啊!

    侯思止轻轻一拽崔耕的衣角,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二郎,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本官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鬼鬼祟祟,见不得人,什么情况?

    不过崔耕知道侯思止这逼经过此役之后,接下来回到长安后又是一条龙,所以也本着不愿多去得罪的心思。

    随即依言,看了眼还在认真帮忙整理案牍的陈子昂后,随侯思止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第178章 拒绝侯思止() 
陈子昂虽然在认真整理案牍,但还是听到了侯思止说的话,心中不由暗暗鄙夷,说个话都要偷偷摸摸,果然是你侯思止的风格,你不愿意让陈某听见,我陈子昂堂堂正正,还不稀得听!

    旋即他站起身来,冲崔耕拱了拱手,朗声道:“崔御史,两案的案牍都已经整理完毕,除了归我南海县衙的案牍我需要带回县衙之外,剩下的我都给你分门别类搁在这儿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下官就告退了。”

    说罢,他连招呼都懒得跟侯思止打,好歹现场诸人品秩以侯思止为尊嘛。

    不消一会儿,陈子昂就带着衙役和人犯们撤了个一干二净。崔耕笑了笑,也挥了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先行退去。

    崔耕担心陈子昂的举动会让小心眼的侯思止忌恨,不迭解释道:“侯御史莫要怪罪,从昨日至今陈县令一宿没有合眼光顾着审案了,兴许是太累了,并非是不尊重侯御史您!”

    侯思止见着陈子昂给自己甩脸子,倒也不在乎,道:“哈哈,本官是那么小气之人吗?”

    崔耕心里补了句,你是!

    侯思止道:“陈子昂是什么样的人,本官在长安还能不知道?不过崔御史能让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书呆子个面子,如此费心费力前前后后地替你张罗忙活此案,可见崔御史这交人用人的手段,端的高明啊!”

    崔耕听着这话心里有些自在,毕竟陈子昂跟他当初可是一起共过患难的同僚,那是有真感情的,哪里会像侯思止说得那么不堪?

    不过听侯思止这话,莫非他跟陈子昂在长安也打过交道,或者有过摩擦?他不由问了一嘴:“侯御史跟子昂兄”

    “哈哈,莫要多想,我与他没矛盾,更没仇隙!”

    侯思止摆了摆手,摇头笑道:“这家伙曾蒙陛下召见,官封右拾遗,职司跟崔御史差不多。不过你的职司是给岭南道的官员挑错,他当年的职司是给陛下挑错。他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向来就看不惯我们这种非科举入仕途的官员,你没发现至始至终,他都没跟本官搭过一句话吗?你看咱俩都是一类人,这厮竟买你的账,却不稀得搭理本官,嘿嘿,可见还是崔御史技高一筹啊!”

    擦!

    这是什么话?

    谁跟你是一类人?我跟子昂可是一起战斗过的革命友谊,好不好?

    崔耕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以侯思止的小心眼,真忌恨上子昂了,到长安又跟他小鞋穿可咋整?毕竟陈子昂刚调任南海县令,稍稍稳定下来,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随即,他转移话题道:“侯御史,你让崔某借一步说话,究竟是想商量什么?”

    “哦是这样的。刚才那个案子,冕服一出武三忠就是个死罪。他贪墨的那些钱,崔御史觉得还有必要写在奏折上吗?”

    妈的,原来这厮是憋着这个坏呢!

    崔耕算是明白过来,怪不得刚刚侯思止频频对自己示好,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想想也不奇怪,夹层里的财物粗略估价能有七八十万贯,也难怪他动心。

    但这钱,崔耕觉得自己是万万不能沾手,这样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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