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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冷声一说道:“就你这般货色,也需我兄弟出马?今日我就瞧瞧,你这双枪将到底有甚么本事。”西门庆虽然每日忙着公务与算计,但拳脚上的功夫也不曾落下,一有时间,就跟杜壆、卞祥几个切磋武艺,虽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也比之前强了不少,他平日跟人比试,兄弟几个都怕伤了他,不敢当真用力,现在有个董平在来当试金石,他也愿意。
石勇几个方才与董平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都护在西门庆的身前,说道:“哥哥,这般的小贼,哪里用你出手,我们这就去结果了他。”
董平把手一抬,手中耍个枪花,将身前一个冲将上来的西门庆家中小厮打翻,说道:“你们几个手下败将,也敢来跟我争锋,滚到一边去。”
就在董平要逞威风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声惊喝。
“谁人敢伤我西门哥哥。”
董平回头瞧去,不认识此人,不过见他尚且年幼,不禁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娃娃,毛都没长齐,就敢跟爷爷叫嚣?”
史进听了怒道:“你这厮讨打。”说完挥着哨棒要上,却被身后的司马仁拦了下来。
“兄弟,你身上还有伤,此人让给我好不好,我自从关西出来,从未曾好好的打伤一场,此人既然身为东平府兵马都监,想必也有几分的本事,叫我耍耍。”
史进哪里肯依,此人言语侮了西门哥哥,怎能交给别人报仇,他摇了摇手说道:“司马兄弟,凉这厮也没什么本事,纵使小弟身上伤势未好,打这等泼贼也不过等闲之间,你来是客,坐着看热闹就是。”
他二人还在为谁上去跟董平打而争论,董平却气的胸口炸裂,他平时自诩甚高,否则也不会有个风流万户侯的名号。他自以为这东平府只有他一个好汉,其余不过都是虚名,如今见史进与司马仁这般的小觑他,哪里肯行。
当即也不去管西门庆,持着双枪,翻身上马,泼喇喇朝着史进二人冲去。
见他纵马而来,司马仁一笑说道:“兄弟你是步战好手,为兄却是马军,他既然其马来,你就让给我了。”说罢也不管史进是否同意,也翻身上马。
挥着方天画戟朝着董平冲去。
一个是风流双枪将,一个是关西下山虎,到底谁人得胜。
第二百七十章 弃子?()
见他二人打在一处,史进也不好夹攻,再者他身边也没有马匹,只能悻悻的去招呼厢军营的土兵,有了史进这条恶汉相助,董平厢军营当中的土兵如何还能抵挡,都被打跑了去。
“哥哥,那些山贼我都押到了巡检司,听说你在这里遇了麻烦,便惶惶赶了过来。”史进手里还提着哨棒,冲着西门庆说道。
西门庆谢道:“多亏兄弟来的及时,若不然我与手下众兄弟,怕要吃亏。”
史进笑道:“这些蟊贼如何是西门哥哥的对手。”
“也不知道司马将军能不能赢了这小将。”
西门庆摇头道:“这个却不知,这董都监人品虽然不怎样,但本事还是有的,不过司马将军能跟他打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些手段。”
到现在,西门庆对他二人的胜负已经看得比较淡了,能赢下这一场固然是好,就算是输了也无所谓,毕竟杜壆已经被自己接到巡检司里。
而此时长街之上,双枪遇单戟,好一场厮杀!
董平能在水浒梁山上称为梁山五虎,自然有他的惊人本领,而司马仁,西门庆虽然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但能在关西与西夏贼厮杀,还能得到老种经略相公看中的人,自然也不是庸手。
两马相交,军器并举;两枪一戟阵上交加,四只铁臂环中撩乱。
三五招过后,二人都收起小觑之心,董平心惊,这厮好厉害的戟法,在我双枪之下,居然丝毫不乱,那司马仁也称奇,这厮有些手段,倒不是那无用的蠢材。
“看戟!”司马仁一声惊喝,手中方天画戟直取董平胸口,但见长戟划过,带起阵阵虎啸。
董平看着戟法来的厉害,双枪往前一架,将长戟夹住,右手用力,钢枪前点,刺向司马仁的胸口。
“来得好。”司马仁见长枪刺来,浑然不惧,手中的长戟往回一收,险险将枪尖拖走,同时方天画戟横扫过去,董平见他来的势大力沉,把马往回一拨,恰恰躲开了这一招。
两人是将遇良才,一来一往,忽如惊鸿一线破空起,又似泰山万钧压顶来。
看他二人打的难解难分,那董平双枪取巧,一左一右,神锋如凤舞,司马仁单戟前应后迎,两人战到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那董平见自己久战这小将不下,心中颇急,打斗时左右一看,见不但杜壆被西门庆的人抢走,就连自己麾下的士兵,也都被打走了。
而自己现在,身陷西门庆麾下衙役的包围之中,心中略慌,他这心中一慌,与他对战的司马仁立时就觉察出来。
他看觑一个破绽,一戟望董平的心窝扎去,董平没想他突施杀招,挥枪招架。
他哪里知道,司马仁这一戟只是虚晃,董平刚想着招架,司马仁的长戟虚划,反取董平首级。
这一招端的凌厉,若不是董平反应的快,身上又有绝高的本事傍身,不然绝躲不过去,纵然这般,也叫董平心中生寒,这小将到底是哪里人士,怎的这般厉害,他与西门庆又是什么关系,怎么真敢对我下杀手。
董平被这小将一惊,心中再不敢大意,双枪舞出虚影,将司马仁剩下的招数都尽数当了回去,司马仁几次抢攻无果,也没了奈何,一时间两人又打成了平手。
正这时,街道突然又来了一队人马,西门庆举目去瞧,正是程万里麾下的小吏。
“前面的两位将军都住了手,我乃是东平府府尹程相公门下,前来请诸位相公到州府里议事。”
董平趁此时机,比划个虚招,退了开去,而司马仁见董平退了,心中暗自欢喜,他此时双臂发麻,要是再打下去,他怕不能支撑。
“司马将军没事吧。”
司马仁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道:“那厮厉害,再打下去我不是对手。”
西门庆劝道:“将军远道而来,又未曾歇息,急急与董平厮打,定然气力不足,等改日咱们吃饱喝足,再去找他的晦气。”
西门庆这一句话,非但给了司马仁台阶,而且正中他的下怀,输给董平他怎能甘心,依照他的脾气,非得赢回来才行,不然等过些时日回了关西,该如何见人,还不被别人笑话了去?
“西门官人,你们州府相公请你们去,我便不凑热闹,他们文官婆婆妈妈,忒麻烦了些。”
西门庆笑道:“你自放心,我来帮你应对就是,玳安你带众位弟兄都回家中歇息,我去趟府衙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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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之内,知府相公程万里正在屋子里不断的打转,真是祸事了。
在他的治下,居然让别人打杀了韩振,还是在当街闹事杀的,要知道韩可不是一般人,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东平府里的豪门大族,门生故旧,亲朋好友多有在朝中任职,而且本身韩振也有官身,他被杀了,那可就是杀官。这传到东京汴州城里,该如何是好?若是叫官家圣人听了,该如何斥责自己。
这西门庆,也太能惹祸了,明明已经将韩家折尽了威风,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这韩家也是,好好的非要去招惹西门庆这个煞星,暗害一个老妇人,简直丢尽了读书人的脸,这下可好,满门上下都被杜壆打杀个干净,只剩下在东京汴州城里任职的韩家大郎韩却躲过一劫,也不知道他得知这等的消息,该是甚么反应,这次与他可是结下了私仇。
“相公,秦通判与州府里的诸位相公都来了。”门外的仆役小心翼翼的说着。
“你快请他们去大堂坐了,我稍后便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程万里自然不能自己一个人扛,尤其是秦博与花太监,他想着让此二人也帮忙分担一部分的压力,毕竟西门庆可是他们一直在力捧的。
“那西门庆来了么?杜壆可捉了?”程万里追问了一句。
“回禀相公,西门巡检使与董都监正往府衙里赶来,那杜壆也被西门巡检使拿在了狱中。”
“西门庆与那杜壆有交情,我不放心,你派人去狱里吩咐一声,若是走脱了杜壆,我叫他们都人头落地。”这也怪不得程万里如此,毕竟韩振被害,若是再叫杜壆跑了,或者受了其他甚么意外,他当真没办法跟朝廷交代。
此时他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将西门庆也交出去,来保全自己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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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秦博高论()
程万里到了大堂,众人起身与他见了礼,他也不摆那些客套的虚言,直接问道:“诸位同僚,这杜壆打杀韩振一事,可有教我乎?”
堂上的座的众人,全是官场的老油子,现在这种情况,都是相顾而视,谁也不敢先开口,这等的灭门的大事,还涉及朝廷命官,一个不慎便将自己也牵扯了进去,包括花太监与秦通判。
平日他们虽然保着西门庆与韩家死斗,但这次明显超出了官场默认的游戏规则,韩振虽然跟他们不是同一个阵营,而且都有弄得的对方家破人亡的想法,但是都是读书人,士人阶级,即使弄死韩振,弄垮韩家,也应该在游戏规则之内,而不是直接打杀上门,这样太有辱斯文。
若果大家往后都这么做,那岂不是人人自危,与谁结怨,纠结几个粗汉打杀上门,这世道还不乱了?还不叫武将抬了头,此事绝对不能轻饶。
沉吟了一阵,程万里见众人都不出头,便点了一人问到:“钱相公,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人心里暗骂一句,这般大的事情,老爷如何教你?你是州府的知州相公,老爷跟韩振也没交情,怎么来问我,即使朝廷追究,也是追究你程万里,又不是我?老爷何苦惹这等灾祸上身。
“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不敢擅下定论,一切都请明府定夺。”
“老爷定夺个皮,要是轻易能处置了此事,还用你来多嘴?”程万里狠狠的看了此人眼,但官场就是如此,尽管他心里恨的牙痒痒,也不能多说什么。
“田相公以为呢?你是州府里的老人了,以此此事该如何处置?”
姓田的官员,也学那钱相公一般,起身朝着程万里唱了个喏说道:“此事下官以为,当严惩杜壆,定为死罪押送京师,由汴州城里的诸位相公决断,至于西门庆,也有管教不严之责,至于如何处置,下官不好说,一切都以知府相公为准。”
程万里暗道一声老狐狸,将皮球又提给了自己,杜壆定下死罪,也无可辩驳,还用你说?
他心里恨骂一句,说道:“钱相公乃是老成持重之言,不知诸位相公可有什么异议?”
有几个与平日与韩振交好的,见他落得这般下场,有些不忍,其中一个站起身来说道:“明府,杜壆此人罪大恶极,居然敢打杀朝廷命官,绝不可赎,至于西门庆,也有连带责任,绝不只是区区的一个管教不严之罪,依我看,不如也将他下在狱中,等候朝廷处置。”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纷纷点头,以为他说的有理,此事只要传扬出去,定然是朝廷震怒,区区一个杜壆绝对交代不了,必须有人出来为此承担责任,而西门庆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反正此人平素行事有些肆无忌惮,与众人也没啥交情,死道友不死贫道。
程万里听了不禁暗暗点头,此事这般做最是稳妥,只要将西门庆也拿下,朝廷有童贯相公帮自己回旋,当不至于受到太大的牵连。
原本沉默不言的花太监,见众人这般,突然开腔说道:“此事,本官本不应该多嘴的,但既然此事涉及人命,明府何不问问秦相公,他身为东平府通判,主管刑狱等事,想必他定有高论,而且西门庆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秦博本来不想在此事多嘴的,毕竟此事闹得太大,但此事花太监将他推出来,还说西门庆是他提拔上来的,如果此事叫那有心人再牵连到自己,岂不叫自己难做?
他愣了愣神,心思转了几转,想着若是能将西门庆保下来,又待如何?
程万里本来也就没想放过秦博,毕竟认真算起来,西门庆可是他一手提拔的,西门庆现在出了事,他这个旧日的恩官,自然要有话说。
“秦通判,此事你有什么高见?”
秦通判站起身来说道:“高见不敢说,但秦某确实有话要讲。”
“他莫不是要给西门庆求情?难不成他就不怕自己被牵连进去?这可不是寻常小事。”众人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