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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火冒三丈!
腌臜泼才,猪狗一般的人,自己反水,倒是来结果老子,真鸟人的没义气。
念及往日受的委屈,身子一动,带起一些土石,惊了山下的官差。
见自己身形暴露,索性抄起手边的石块就砸了下去。
刚砸了几下,准备转身就跑,可心中想到:“自己这般跑回山寨,惊动了寨中人马,凭着过山狐那老秀才的胆子,肯定不让自己进门,那老子岂不是死的冤枉?那几个狗才能投降官兵,凭什么老子不成,直娘的,老子也反了。”
打定了注意,他索性也不跑了,拿着卷刃的朴刀,就拦在路中间,想着自己怎么样被招安,显得威风,怎么样也混个功劳在身。
正想着,史进已经蹿了过来,见罗有才身影高大,以为是个莽汉,劈刀就砍。
罗有才叉着腰,还想着来几句场面话,似戏文里一般,报几句名号在投降,也显的自己有脸面,可哪里想到,史进不按套路出牌,跳将过来,劈刀就砍。
惊得他胆汁都要出来,只来得及喊一声:“呔!来将通名,爷爷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史进被他喊的一愣,现在哪有时间跟他这般对阵,待举刀要砍,罗有才见史进不按套路出牌,赶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爷爷饶命。”
这一声‘爷爷饶命。’
喊的是惊天地,泣鬼神,满腔的正义凌然。
史进本爱的是好汉,要一刀结果了这厮,可在这一声正气凌然的爷爷饶命面前,迟疑了手脚。
罗有才见史进停了手,吐了一口凉气,捏了捏已经发软的双腿,可吓死老子了,下回直接投降,不整这么多花哨子。
不待史进询问,直接将朴刀扔的老远,叩首道:“小人罗有才,见过官差老爷,小人日思夜想,终于盼得王师到此,小人愿意引路,除了那山间恶贼。”
就在这史进迟疑的功夫,西门庆赶了过来,他本来领着一队人马跟在后面,可见史进一众突然停了,心中疑惑,便赶将过来,正巧遇见这一幕。
瞧着地上跪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求饶,有心一刀结果了,却又可惜这么一个大汉,便道:“将这厮绑了。”
罗有才见活了一条性命,口中便道:“官差爷爷,小人认得路,比那几个不成器的都熟,便是把守宅门的贼人,小的也都认识,不如留我去诈开城门?”
史进上前一脚将他踹翻“恁多废话。”
众官差绑了罗有才,借着月色,继续往山上行去,不多时,便瞧见了贼寨。
摸近瞧去,只见山寨之上,只有几个喽啰兵在把手,一个个依靠着寨门酣睡,要是大队人马杀将过去,必然会惊醒贼寇,虽然也能凭借悍勇之气,杀将进去,但必定有所伤亡,现在适宜智取,不宜强攻。
西门庆抽刀在手,对着几个贼人说道:“想要活命,就去杀了那几个贼人,赚开寨门。”
几个贼人练练点头,虽然脑袋上被砸的还有伤口,但此时根本没时间去想,罗有才被堵着嘴,被绑在落在最后。看了眼刀兵在手的官差,他翻个白眼,坐在地上,这样也好,省了老子力气,还不用拼命,等觑个机会,逃他娘的,投奔了西门哥哥,凭着自己这把子力气,怎么也混口饭吃。
史进带着两个精干胆大的官差,跟在几个山贼的身后,他们胆敢有一丝的异动,直接一刀砍了。
山贼知道史进的利害,不敢造次,行上前去,几个山贼被他们动静惊醒,但见识自家人马,便骂道:“老吴头,你们怎么现在回来了。”
那老吴头道:“你们快开寨门,我有要事禀报寨主。”
喽啰见老吴头面色不似作假,也不疑有他,便招呼着打开了寨门,史进看准机会,只扑上去。
。。。。。。。。。。。
东平府
韩家
虽然天色未亮,但已经府中已经有了动静,几个小厮已经开始起身忙活。
突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相公,出事了!衙内出事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贼()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
史进当先斩杀一人,几个山贼也知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下去,现在胆敢有一丝的迟疑,定然是性命不保,也狞喝一声,将剩下的几个还在茫然之中的喽啰也都砍翻在地。
西门庆在后看得夺了寨门,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贼!”
骤然间,众人见西门庆身先士卒,又有史进骗开城门,心中战役高涨,纷纷高呼:“杀贼,杀贼!”
众官兵争抢着,涌入贼寨之中,见人便砍。
现在是午夜时分,山贼多还窝在房中熟睡,就被那几个反水的山贼引着官兵,杀进了他们歇息的地方。
那些被惊醒的喽啰兵,没一个拿起刀兵抵抗,一个个惊恐的四下乱窜,只恨哭爹喊娘,哇哇乱叫,只恨当初爹娘少生了两只腿。
原本还在熟睡当中的贼首过山狐,在那一声凄厉惨叫时,已经从梦中惊醒过来。
“难不成是做了噩梦?”过山狐擦了一把冷汗,还未等他喘气,随后的砍杀声,与火光,叫他彻底失神。
“天兵到此,尔等草寇,还不跪地求饶!”
“西门巡检司在此,尔等哪里走。”玳安紧跟在西门庆身后,见众贼四散逃命,高声喊道。
人影绰绰,贼寇当中有一恶汉,听说官兵到此,扛着自己的砍刀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壮的喽啰。
正巧与史进碰个对面。
这恶汉本与过山狐是同乡,因为有力气,学过几招庄稼把式,便在寨中做了二寨主。
“史进在此,受死者来。”史进喝声宛如霹雳,震动屋瓦。
“狗官兵,吃我一刀。”恶汉直扑史进。
“杀!”
史进虽然有伤在身,可威猛不减,手中宝刀划出一道残影,砍向恶汉胸口。
恶汉虽然力大,可哪里是史进的对手,再加上史进手中的可不是普通钢刀,只听得的‘当’的一声,恶汉手中的朴刀寸断。
躲闪不及,被史进一刀划破了胸口,鲜血直流。
史进上前一步,直接将好大的头颅一刀砍下。
原本跟在恶汉身后的几个喽啰,见自家二寨主一招都抵不过,心中仅存的几分抵抗心思,也都消散殆尽,哀嚎一声,刀兵丢在地上,转身便走。
一时间,山寨当中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官兵?他们怎的来了。来人,来人。”过山狐惊恐的喊着,他不过是个老秀才,哪里见过真正的刀兵,听闻官兵杀进了营寨,当时心乱如麻,腿都软了。
好在他身边的心腹,都是同乡中人,闯进门来,将瘫坐在地上的过山狐架起。
“九哥,这是哪里来的官兵。”过山狐急急问道。
“俺也不知道,正睡的香,官兵突然就杀进来了,弟兄们遮拦不住,只能四处乱窜,咱们也快走吧。”说着拖着他就往外跑。
“二大王?他平日勇武,躲到哪里去了。”
“那官兵勇猛,二当家领着人只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咱们快走才是,若走的迟了,少不得也要被官兵剁了脑袋。”
“说的是,说的是,你跟我来。”说着,他也不知从哪里的力气,扯着老九,就往屋子里蹿。
老九以为他还惦记那些金银,跳脚道:“直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那些财货,逃命要紧。”
“憨货,你知道什么,我这里有密道,直通后山,前面都被围死了,你往哪逃。”
老九一愣,骂道:“真是老狐狸,瞒的老子都不知道。”
“事不机密则成害,你知道什么,收拾些细软,快跟我走。”
他二人匆匆卷了些细软,到房子的角落里,用力推开一扇木柜,露出一个洞口。
整个贼寨,正被火光笼罩,熊熊燃烧,影影绰绰的似乎满山都是晃动的人影,钢刀长枪在这火光当中,不断的挥起砍下,带走一条条人命。
西门庆站在高处,眯着看着那狰狞的火焰斜斜地冲上夜空,将照得峭壁间惨白一片,不多时又铺满了血色。
他身后,拱过来一个黑影,贱嗖嗖的说道:“官差老爷,那过山狐的房里有密道。”
。。。。。。。。。。。。。。。。。。。。。。。。。。
韩振被吵醒时,面带怒色,不过见管家面色惶恐,他心中顿时悚然一惊,自己这个管家,平日里沉稳老练,不是大惊小怪的事情。
“二哥出了甚么事,你慌什么。”
“主人,衙内他犯了事,被人押往州衙里去了。”
“被谁押了去,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韩振的眉毛竖起,沉声问道。
“听人说是巡检司的杜壆。”
“巡检司?杜壆?可是西门庆那厮的人?”韩振俯身问道。
“正是。”
‘砰’的一声,韩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他西门庆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上次押了我家里一个管家,这次倒好,直接关了我一个儿子,哈哈,好,真好。”话说到最后字时,韩振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好胆,好胆,莫不是以为朝中有人护着他,就当真可以随意欺辱我韩家了?你说,他给二哥栽赃了个什么罪名。”
“***杀人、殴伤官差。”管家知道事情重大,来回报的时候,已经询问的仔细了。
韩振一听,楞了一下,好大的罪名,原本阴沉无比的脸色,现在已经扭曲的,不知成了什么模样。
管家怕他气的昏了过去,好似那张团练一般,赶紧上前道:“主人不要心急,这不过是下面的人急急报来的,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再者,衙内可是读书人,读书人是圣人子弟,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定然是被人栽赃陷害,若不然就是被手下的人做的,衙内也被蒙在鼓中。”
韩振强忍下心中的恶气,拿起桌上的冷茶一口吃尽,缓了一缓,他现在也明白了管家的意思,先情况能不能先反咬一口,要是不能,那就把韩乐身上的罪名,全部都推倒他身边的几个小厮身上,总之这些罪名,这些定然不能按在韩乐的头上。
“你你去,马上备轿,我要往程知府那里去一趟,我韩家是书香门第,二哥虽然平日好耍乐,但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等有辱家门的事情,定然是西门庆那厮栽赃陷害,若不然就是他身边的人,借助他的名号,做了这等的恶事。”
“小的明白。”
“还有,你吩咐人去将事情给我打探清楚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将事情完完全全的弄清楚了,还有去给牢里打个招呼,准备下些金银,以防万一。”
“小人马上去做。”
韩振身为韩家家住,现在心中虽然惊怒异常,但到底还能稳住心神,知道该如何应对,走了几步,又吩咐道:“你去打听下,那个叫杜壆的是什么来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为首盟主贺!(1/20)()
“相公,秦通判求见。”
程万里眉头一皱,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可说了是什么事?”
“到不曾说,只是小人见他面色颇急。”小厮见程万里面色不善,赶紧说道。
“罢了,请他去大堂等本官,我稍后就到。”程万里挥了挥手。
程万里刚刚打发了小厮,还未换上官袍,便又有小厮赶来禀报。
“相公,韩家韩相公求见。”
“韩振?他怎么也来了,怕不是又出了什么事?腌臜才,就不能让本官安稳几天么?”程万里心里愤愤骂了几句。
“罢了,你见韩相公也请到大堂。”
“官人,这韩相公与秦相公一贯不和,两人在这个时辰突然来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程夫人问了一句。
“谁有知道,这秦通判都要调走了还不消停,韩家也是,谁知道他们心里都藏了什么药。”程万里的口气当中颇有怨气。
“韩家再州府里势大根深,能有什么事,怕是又欺负上谁了,官人,你好歹也是一州知府,可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韩家,他韩家虽然东平府豪门,但咱们也不见的差了,有童相公在,怕他作甚。”
程夫人收了西门庆好大的金银,家中又跟着西门庆做生意,心里面自然偏帮着西门庆,一直听说韩家跟西门庆不对付,现在自然给韩家上上眼药。
程万里好容易穿戴好衣衫,府外的小厮,又急急来报。
“相公,相公”
“你这厮慌什么。”程万里看着急跑来的小厮,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巡检司人,将韩家衙内韩乐,压到了州府大牢。”
“恩?”程万里猛地扭头看向了小厮,圆睁直视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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