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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王将军。”卢象升微微颔首,算是回了个礼。
王瑞以前曾经多次想过见到卢象升时,该如何见礼的。对于这个统率天雄军为大明帝国浴血奋战的人,王瑞是非常崇敬的。
按他以前的想法,怎么也得下跪磕个头吧。
这是在大明,礼仪习俗就是这样,给大汉民族的英雄磕个头,真算不得丢人!
不过,临进帐篷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卢大人也是文官,咱可不能惯他们的臭毛病!
所以,看到卢象升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王大人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他眉毛轻轻一挑,玩味地笑着道“卢大人怎生在此?本伯素闻天雄军乃我大明有数的强军,为何就败给了几个东江叛贼?”
卢象升从王瑞的眼睛里看出了不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好在这是夜晚,倒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咳、咳……,这伙叛贼实在是……太过狡猾。”卢象升不好意思地辨解道。
“大人有何见教?”王瑞忍不住想听听卢象升对于自己这次惨败的思考。
卢象升见王瑞一幅探讨军情的样子,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卢某还是轻敌了。一股子东江溃军、鸡鸣狗盗的叛贼,想不到竟然还能前后夹击,发起夜袭!实在是匪夷所思……”
卢象升对于当时的溃败犹自不解。要知道,要在这大明要发动夜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都有夜盲症。晚上别说打仗了,就是行军,也是会出大乱子的。中途人走丢了还是小事,最怕的还是引起自相残杀的营啸。
“哦。这夜袭有什么稀奇的呢?本伯不是一样打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吗!”王瑞得意地笑道。
“将军威武!快快给卢某说说今日破敌之事吧。”卢象升一兴奋,碰得手腕上的铁链叮当直想。
“快,快快!给卢大人打开铁链。”王瑞赶紧吩咐道。
登州军的士兵帮着卢象升三兄弟打开铁链,又找来衣服给他们换上,这才引着他们去中军大帐见王大人。
卢家兄弟走到帐门口时,王瑞已经早早在那里等待了。只见他身穿月白长袍,腰挎长刀,儒雅之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英气。
王瑞微一拱身,以文人的方式作了一个揖,朗声诵道“学生见过卢大人!见过大汉民族英雄!”
话毕,王瑞便要翻身下拜。卢象升赶紧一把将王瑞扶住“忠贞伯快快请起!”
“哈哈,卢大人客气!”王瑞随坡下驴站了起来,两人手挽着手走了进去。
。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天冷好杀人()
众人入帐坐定,王瑞向卢象升介绍了自己属下的文吏和军将,大家乱哄哄地对着卢大人拱了拱手,算是见了礼。
卢象升皱着眉,脸色冷淡地点了点头,勉强回了个礼。
至于坐在一旁的两个跟班小弟卢象观和卢象坤,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看王大人都没有好眼神。
这种不把文官当一回事,礼数轻慢羁傲不训的武人军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都以为是王大人故意安排出来寒笊摹�
“诸位!都给本伯庄重些。卢大人可是我大汉民族铮铮铁骨的英雄!”王瑞一看大家太过于敷衍了,赶紧出言喝斥。
众人闻言,又装模作势地拜见了一番。不过,于礼数而言,却依然不合大明朝的规矩。
因为按照大明的官场习俗,登州军从王瑞这个征东将军、总兵,再到汤效先、林思德这些军将文吏,都是应该下跪见礼的。
好在卢象升刚经历过一场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惨败,才被登州军的将士解救出来,他们真不好意思过于计较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这不,卢大人就发话了“各位将士辛苦了!免礼吧。”
登州军的将士们纷纷入座后,卢象升这才向王瑞介绍了自己的两个胞弟。
王瑞面带微笑,很是客气地和卢象观、卢象坤两人见了礼。对于卢象升的这两个弟弟,王大人在前一时空中可是没有印象的。
可既便如此,卢象升还是掩饰不住自己满脸的难堪神色。
他平时熟读兵书自诩知兵,自满意得地带着上万的天雄军前来剿贼,没想到被叛贼们一次夜袭便打成了光杆司令。
“卢大人在叛军营中受苦了,本伯略备了些菜食薄酒,大人请享用一二吧!”王瑞知道卢象升饿得不行了,赶紧吩咐人端来酒菜。
“好,好!”在卢象升的首肯下,卢氏兄弟开始大快朵颐。这人是铁饭是钢,他们可是饿了几天肚子了。
看着卢家三兄弟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王瑞禁不住心里好笑陈松这小子还真狠,这是饿了他们多久?
一刻钟后,卢象升首先放下了筷子,转向王瑞笑道“卢某谢过忠贞伯。还请将军说说今夜的军情!”
“好,本将正要通报大人。”王瑞也优雅地放下筷子,对于卢象升可能要问到的军情,他早就有一番说辞。
“督师大人!我军虽然一举破了敌营,奈何这夜间混乱,叛贼们还是趁机逃脱了!”王瑞解说道。
“忠贞伯,登州军可曾解救出我天雄军的将士?”一旁的卢象观有点着急地问道。
现在,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带来的那过万人的军队。要是手中无兵,卢象升这个督师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能指挥谁去?
“哦。你们有解救出天雄军的将士吗?”王瑞扫视着自己的军将们问道。
众人一脸茫然,咱们这不是故意留了时间,让陈松部将天雄军的人全部裹挟走的么。
大家左看右看了半晌之后,还是汤效先站出来回了话“将军大人!这股叛贼着实狡猾,自知不敌我登州军的兵锋,我们一进攻,他们就往南面溃逃了!”
“可恨!”卢象坤重重地敲了一下面前的案桌,有些急切地问王大人道“忠贞伯,可否派大军前去追击?也好解救我天雄军的儿郎!”
王瑞正待推托,不过卢象升已经提前制止了自己这个急燥的弟弟“象坤住嘴!这夜黑无光的,如何追击?且听忠贞伯如何定夺!”
看来,这大明的文官果然老沉。王瑞禁不住在心中暗赞。
“卢大人说得对!这黑夜之中,着实无法追击。且待明日天亮探明叛贼行踪再定,如何?”王瑞顺坡下驴地回答道。
“但依忠贞伯定计。明日还望将军派兵追击!”卢象升若有所思地点头同意道。
“哈哈,总算忽悠过去了。”送走卢家三兄弟后,王瑞得意地笑了起来。
“嗯!主公英明。主公,如今时节已经入冬,夜晚寒冷。主公还是早些歇息吧!”一旁的林思德拍起了马屁。
“嗯。是有些冷……”王瑞举起右手,在夜风中晃了晃,感受着风吹在手上的寒意。
“效先,刚才卢大人没有看到孔贱人和耿贱货吧?”王大人突然转向汤效先问道。
“嗯,属下没让他们近前。听他们说,陈松安排他们去戏弄过卢大人几兄弟。所以,属下把他们打发回去了。如今由亲卫营的士兵看管着,断然不会出任何差错。”汤效先细致地回报道。
“效先这事办得妥贴!去吧,给我将这两个家伙带来,本伯还有事要做。”王瑞吩咐道。
“主公,你是为何?”汤效先走后,林思德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天气冷了,首级自然好保存了!”王瑞笑道。
半刻钟的工夫之后,汤效先带着人将孔有德和耿仲明这两个倒霉蛋儿又带回了王大人的中军大帐。
“伯爷,唤小的来有何吩咐?”孔有德和耿仲明象狗一样趴在地上问道。
“吩咐?自然是有的。给我拿下!”王大人大手一挥,一旁的四个亲卫兵立即闪电般的扑了上去,牢牢地将两人压在了地上。
“大人,将军大人!饶命呀!”、“大人,小的是诚心效忠大人呀!”孔有德和耿仲明开始绝望地讨起了饶。
“主公……,咱们登州军中东江来的人也不少,还是宽以为怀,让他们戴罪立功吧。”林思德忍不住劝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主公怎么一个时辰还没过,就改变主意要杀人呢。
“哦?东江来的人多,我就要听东江人的?那还我这个领头人作啥?我要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在吴桥祸害百姓,是因为他们将会作汉奸!”王瑞不客气地喝道。
林思德一看王大人心意已绝,急忙识趣地闪到了一边或许,王大人要杀这两个家伙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天冷了,首级好保管了?
不过,孔有德和耿仲明却是非常不服,他们声嘶力竭地喊道“大人,将军大人!小的没有做汉奸,小的和满虏是有血海深仇的啊!”
嗯,他们说的确实是真话。这个时空中,他们还没有和满虏接上头,自然还没有投靠满虏的想法和打算。
不过,天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背叛自己呢。对于这两个家伙的德行,来自后世的王大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拖下去,杀了!”王瑞厌恶地一挥手,亲卫们便象拖死狗一样地将两人拉了出去。
片刻工夫之后,两具血淋淋的脑袋便提了进来。
王瑞拔出长刀拨弄了几下,索然无趣骂道“这还猪格格他爹,真他娘的丑!”
这个晚上,操劳一夜的王瑞睡得特别舒服今天把孔有德和耿仲明这两个狗贼杀了,也算是改变了历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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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实力大增()
一夜无事。当晚王大人做了一个梦,梦见前一时空中饰演还猪格格的“小燕子”赵军旗伏在自己胯间一阵吞吐。
早上起来,王瑞很尴尬地发现自己内裤上涂上了一层浆糊。
都说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穿越后的王大人,现在娇妻美妾就有五六个,自然是不会去意淫赵军旗那个金鱼眼的。
可能还是杀了孔有德和耿仲明这两个大汉奸的原因吧。王瑞觉得这是自己梦到赵军旗的唯一一个原因。
草草吃过早饭,卢象升便带着两个兄弟前来王瑞的中军大帐叙事。
“忠贞伯,可以那股叛军的消息?”饶是卢象升养气功夫十足,言语间依然有些急促。
“本伯正要知会卢大人。这伙叛军分作了两股,一股往德州、平原、禹城方向去了;另一股刚是往宁津、商河方向去了。”王瑞想都没想,就煞有介事地回答道。
“伯爷,你们的哨骑这么快就刺探清楚了叛军的动向了吗?”卢象观犹自不信。
“这位是象观兄弟吧?不瞒你说,我们的哨骑昨晚就掇着叛军的后脚跟在刺探敌情了。这回报的军情绝对是千真万确的!”王瑞自信地回复道。
“登州军果然是天下第一强军。象观今日一见,方知确非浪得虚名!”卢象观由衷地竖着大拇指赞道。
“象观兄弟客气!”能在卢象升这个明末最有军事才能的文官面前显摆一下,王瑞心中的得意之情是无法压抑的。
至于这“东江叛军”的所谓军情嘛,那也是千真万确的。
原因无他,统率他们的人就是陈松这个首次独当一面的心腹主官,他可是完全按照王大人的指示行动的。
王瑞就是要借着这次东江军哗变的事,以叛军作乱的方式彻底打破山东原来的旧秩序,一举将整个山东收入囊中。
对了,特别是那些不听话的知府知县、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士绅们,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一次性扫清。
“忠贞伯作何打算?”卢象升皱了皱眉,态度诚恳地微微拱手问道。
“这……朝廷早有旨意。既然卢大人是朝廷任命的剿贼督师,本伯自当遵从大人指挥!”王瑞见卢象升收起了文官老爷的架子,他的态度和口气也恭敬了许多。
“哎!本官丧师失兵、辱没朝廷威严,现在是待罪之身,这被削职降罪也是早早晚晚的事。一切军务,还请忠贞伯自行定夺吧!”卢象升苦笑着说道。
“这,不太好吧?”王瑞心中暗喜,不过嘴上还是假意推托着。
“正武!忠贞伯不介意我称呼你的字吧?说起来,卢某对将军也是仰望已久的。登州军一战歼灭满虏数千,打得胡寇望风披靡,就是戚少保在世,也不过如此吧!忠贞伯请放手施为吧,本官自会向朝廷奏明!”卢象升诚恳地拉着王瑞的手叮嘱道。
“如此,本将便遵从大人吩咐。”王瑞心中高兴,却也有几分惭愧。
如果说王瑞之前的傲慢和手段是出于对大明病态的“文贵武贱”的过激反应,现在在卢大人的真诚面前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君子,岂可欺之以方?
既然卢大人这么配合,王瑞也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小气。和内乡县令杨知县